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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楼再逢 练笔 ...

  •   饭过午时,乌云蔽空,电闪雷鸣。雨渐渐密了,截住行人脚步。宫南溟躲在屋檐下,头顶上的残破支架遮不住半片身子,怀中拥紧的书,却无一丝松懈。

      ‘公子也没带伞啊。’只顾着书,却没查觉身旁站了一人。

      ‘你是谁?’宫南溟惊诧发问。

      江行舟一脸戏谑‘公子平时也这么痴呆吗?还是说,在装。”

      等宫南溟将眼前的雨水抹去,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你…你是,江…”

      “江…江,什么呀,堂堂榜首是个结巴。”江行舟模仿他的语气,玩味道。

      “我,前朝第一将军的儿子,将行舟。”江行舟昂首挺胸抬头,鼻子冲着天说完,还要使着指头在鼻子蹭蹭。

      “见过,江小将军”宫南溟朝他行拜礼,将下欲下之时,江行舟一脚托住将下的膝盖。

      “你们文官,这么注重礼节。”待他站起后又说“江小将军这名号,我喜欢。”

      “江老战功赫赫,对其子未及时行礼,已是不敬…”宫南溟口中滔滔不绝,似要把礼记给全文背诵一遍。

      “诶,停,停,停。再念下去,这雨怕是也得有违规章不敢落下了。”

      “落雨,乃自然变化,遵循道法,怎回被礼法管制。”宫南溟发起疑问。

      “公子,你怕是被马惊给吓傻了,趁早看看脑子吧。”江行舟离开屋檐之时,朝后瞥向他。

      宫南溟似乎疑惑“诶,江小将军。”

      “怎么?连我离开也于礼不合吗?”江行舟站在雨中,前臂抵在头上。

      “并…并非。”宫南溟将怀中干爽的诗集递给江行舟“淋湿了,生病,会很难受。”

      江行舟看着他肩头未干的水,书却干爽,他眼中存着关心,连脸上的水也没擦干净。“自己留着吧。”说完便独自跑了出去。

      “老大,就这么走了?不整整他吗?”赵笏朝他行礼。

      “今天天气不好,算了。”江行舟骑上黑骑。

      “是。”赵笏朝马离开的方向行礼。

      雨渐疏了些许,宫南溟将书塞进衣内冒着小雨跑回了宫府。宫府大门常闭,今日就连侧门也闭着,任凭他怎么敲门也无人应答。

      “开门,小石,小石?有人吗?”宫南溟垂丧这头,走到石阶上蹲下,这样被拒之门外的场景怕是不只一回了。

      空中还漂着雨丝,雨后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味,和草味。“还有…梅子香。”

      他抬起头来,早已被雨水浸湿的发丝垂在额间,半睁着眼,在雨滴顺着睫毛流下,与躬着身子为他打伞之人双目交错。

      “公子,又见面了。”不等他迟疑,江行舟露着微笑,似雨后初霁,又似拨云见日。

      见到江行舟,刚刚乌云萦绕般的情绪瞬时消散“江…江小将军。”

      江行舟见他又要行礼,干脆伸手将人拦起,抗在肩上。他阔大的肩膀正配上宫南溟纤细的腰肢。

      没反应过来的宫南溟一下陷进恐慌,扶在他肩头“江小将军,这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在本将军面前这些礼法,管制就是个屁。”江行舟抗着他走到宫府大门。

      “不是,这家还有没有管事的,怎么少爷回来了门也不开,连马车也不给配置。”江行舟重手敲打大门,朝里面大吼。

      “谁啊?大中午扰人清静。”小石边穿着外衣,边打开侧门。才睁开眼,看着自家少爷被不认识的人抗在肩头“来人,来人呐,少爷有危险。”

      “来个屁,你家少爷在外头都要淋雨淋出病了,还危险。”江行舟不顾宫南溟在肩上挣扎,一脚踹向大门“老子让你开门。”

      “你是谁?凭什么给你开门。”小石不服气,转向宫南溟“少爷,快离他远点。”摆着邀进侧门的手势。

      “我江家,连你们宫府的大门都不配走,你们少爷,也只配走小门?这就是你们士族百家的待客之道,主仆规范吗?”江行舟语气凶凶,语句连贯,犀利的眼神凝视着小石。

      肩上人轻锤他,待他将其放下,又朝他行礼“江小将军所言甚是,是我待客不周。”转头看向小石“小石,打开大门。”

      待大门打开,江行舟立侧站在他身旁,低声说“不是你的错,干嘛往自己身上拦。”

      宫南溟笑着行礼将其目送至会厅中“家父定久候多时,有请。”

      会厅中空无一人,就连在厅外洒扫的奴婢见人来也毫无动容。见江行舟又要气。宫南溟赶忙端上茶水,领着他入座,他倒是像个正经家仆。

      “定是家父繁忙忘了时辰,我这就去请。”宫南溟为其倒上一盏茶,恭敬的行礼退下。

      竹柏溪中,宫倚眠正批阅文书,焦头烂额间,看到熟悉的身影。

      “父亲,江小将军在会厅久候多时。”宫南溟跪地行礼。

      “江小将军?”宫倚眠似乎没明白。

      “其唤,江行舟。”

      “不见。”

      “是…为何?”多年未曾违背父亲的他,在自己都没留意下发出疑问。

      “南溟,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和江家有任何交际。”话出口间,宫倚眠同时走到他身前将跪拜在地的他缓缓扶起。

      “你待在这,把礼记誊抄三遍,没抄完不许离开。”宫倚眠跨出门坎,步向会厅。

      在离开之际,门口的仆从给竹柏溪落下锁。

      会厅中,江行舟闲的无聊,竟堆起了茶具,一副顽皮孩童的模样。全然不知,身后眼神已观察许久。

      “行舟啊,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股闲暇的氛围。

      “找宫叔叔,是有什么事啊?”宫倚眠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举起茶盏。

      “宫叔叔,昨日多有得罪,受家父训诫特此前来赔罪。”江行舟嘴上说着,人却坐的稳当,只是将案上的礼盒向他挪了挪。

      “若是你爹逼迫就不用勉强了。”宫倚眠点破他不服的事实。

      “行舟,你与南溟一般年龄,应是也到了要婚配的年龄了,可有心怡的人家,若没有要不宫叔叔帮你参谋参谋。”宫倚眠一副喜人模样,与先前在背后凝视的眼神判若两人。

      “谢过宫叔叔,我阅历尚浅,还需勤加历练,暂时不考虑婚配。”江行舟起身微曲着身子行礼。

      “别呀,京城不比边戎,知书达礼,品德兼尚的姑娘有的是。”宫倚眠还想劝。

      “宫叔叔,礼已送达,话已带到,不叨扰了。”江行舟行礼过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哼。”宫倚眠重放下茶杯,挥袖离席“小石,把这些茶具丢出去。”

      “是。”小石从命干活,只是江行舟才上马,恰巧就看到自己用过的茶具被丢出宫府,他牵马调转方向,走前看了眼宫府门前牌匾。

      他就这么活着?“驾!”黑骑奔驰,在僻静少人的街道穿梭。马蹄踏地声,交着墨汁渗进宣纸里,深扎进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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