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里的菟丝花前妻》奶绿不绿

22、第 22 章 我不会给你

　　邮件发出去之后方施靠在椅子上缓了几分钟。

　　戴尔玛今天回巴黎，回复不会这么快。

　　她合上电脑，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

　　“施施，下午舞团有个活动，你过来一下。”方怜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亮利落，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轻快。

　　她特别嘱咐道：“穿个正式点的长裙，别穿个t恤，不稳重，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都是长期合作的。”

　　方施靠在椅背上，手机开了免提，“什么活动啊，我一定要去吗？”

　　“周年汇演，在大会堂。下午三点开始，你两点半到后台找我。”方怜雾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她大概在办公室，“我快要走了，舞团和s.s的事，你要早点上手，不能什么都依靠李洛和乔伊，有些事就该你来。”

　　方施在心里叹了口气。

　　方怜雾说的是实话，她跟周静儒离婚之后把港城这边的事一件件往外清，十几家s.s品牌店、芭蕾舞团、还有几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和渠道，迟早要交到方施手上。

　　只是方施一直没把这个“迟早”想得太具体。她还觉得自己是那个躲在妈妈和周是身后的小孩。

　　可是这个小孩已经必须学着长大了。

　　方施道：“行，我去。”

　　“还有，李洛昨晚给我介绍了一个人，法国的，做高奢品牌代理的，叫戴尔玛。她对我们ss有兴趣，说可以帮忙看看欧洲那边的渠道。”

　　“我知道了，”方怜雾说，语气里那点笑意没藏住，“李洛跟我通过电话，把那个人的背景和合作意向都说了。这个人很资深很有背景，你让李洛帮着你把细节盯紧一点。”

　　方施不由努了努嘴。又是李洛。

　　现在她妈妈跟李洛之间的关系，比她跟妈妈之间还要熟络了，什么话都能直接说，什么事都能托付。

　　她“嗯”了一声，没接话。

　　方怜雾在那边叮嘱，“李洛这个人做事稳，你不但要做好他的太太，还要跟他多学习怎么做事，不能一天到晚光顾着画设计图。”

　　方施的耐心被一句一个李洛的给消耗完了：“知道了，我先挂了。”

　　方施把手机扔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啊，就知道夸他。”

　　今天是舞团的周年汇演，台下坐的除了观众和赞助商，还有几个方怜雾特意请来的文化界人士。她妈让她“穿正式点”，也是不想让她显得太过幼稚学生气。

　　她在衣柜里翻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抽出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中袖，裙身收得很紧，后背开了一个方形的镂空，不大，刚好露出肩胛骨中间那一块。

　　她套上试了试，镜子里的人被丝绒的黑色衬得肤色很白，腰线收得干净，裙摆垂到脚踝，走动的时候丝绒的表面会折出细密的光。

　　她换了鞋，化了妆。眼影用了偏冷的灰蓝，眼尾拉了一点点，唇上涂了樱桃色的唇釉。头发拿电卷棒卷了几个弧，放下来披在肩上。手拿包是一只银灰色的缎面小方包，装得下手机和一支口红。

　　出门前她对着玄关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深黑色的丝绒长裙，卷过的长发，妆化得完整。

　　其实是漂亮的，但她感觉自己老了不止五岁，不过妈妈看了应该挑不出毛病。

　　她拉开门，正要往电梯间走，电梯门在她面前先开了。

　　席方申站在里面。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听见门开的声音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方施身上的时候，他停了一拍。

　　方施站在门口，黑色丝绒长裙，微卷精致的长发，她的五官没有上妆时是清妍至极，每一处细看都是极致的漂亮，此时完整的一套妆容加持，衬得她可以说是倾国倾城，跟昨天在车库里那个穿白色连帽休闲服扎马尾的女孩，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眼前的方施，呈现出近乎攻击性的美艳。

　　席方申从电梯里走出来，走近了之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红润饱满的唇上。

　　他疏冷的声音里拖着一点懒洋洋的尾调：

　　“你要出去吗？”

　　“嗯，参加芭蕾舞团的活动。”方施问，“你找我有事？”

　　两个人不约而同将方施也住在这栋楼的话题给忽略过去了。

　　他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插在裤袋，“我下来问你借个东西。”

　　席思慧那个购物狂家里还能缺东西？

　　方施有些不解，“要借什么。”

　　“家里挂烫机坏了，有几件衣服在行李箱里压皱了。”

　　席方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移到她的手包上，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他开了口：

　　“我下午没什么事，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参加活动。”

　　方施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用陪女朋友？”

　　席方申微微皱了一下眉。“谁？”

　　“昨晚来接你的那个短发女孩，开白色奔驰，圆圆的脸，很漂亮。”方施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语气很淡，像只是随口一提。

　　她没意识到自己把“圆圆的脸”这种细节也记住了。

　　席方申看着她，那双凤眼微微亮了亮，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明亮。

　　“她只是朋友，昨晚约了其他人一起给我接风。”

　　“哦。”方施点了点头。

　　倒显得她不会做人了，昨天她可是连一顿饭都吝啬付出的，也不知道席思慧回来要怎么说她。

　　“所以，我能去吗？”席方申抿了抿唇，偏头看她，态度可以说是很乖。

　　“我在港城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在公寓待着也是打游戏。”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方施站在门口看着他。十九岁的少年，又高又帅又有型，站在走廊里，一副“我确实很闲”的样子。

　　他说自己没什么朋友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自怜的成分。

　　但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条件，如果想玩还不简单？就想昨晚那样，不也会有女孩接他出去玩。

　　方施想起席思慧说过的话，他爸妈各玩各的，他不喜欢跟他爸妈那边接触，反而喜欢亲近席思慧家这边。

　　她说，“你等我一下，我拿下挂烫机。”

　　她转身进去，翻出便携挂烫机，拎到门口递给席方申。

　　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很轻，像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就缩回去了。

　　“你先放回楼上再下来，”方施口吻轻轻的，“我就等你两分钟，过时不候。”

　　席方申拎着挂烫机转身往电梯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运动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没什么声响。

　　电梯门开之前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干净。

　　“等我两分钟。”他看着她说，疏冷的声线听着竟有点软软的。

　　电梯门合上了。方施站在门口。

　　她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个女孩是不是他女朋友。

　　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只是因为，他身上有那么一丝周是的影子。

　　她只是想跟这个影子待一会，只是一会而已。

　　反正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到伦敦去了。

　　而自己那时也已经是李洛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