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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轻到几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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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你放我下来,”她压低声音说,“我自己能走。”
“别动。”
他抱着她朝电梯间走去,步子很稳,像这件事不需要他多费力气。
方施被他抱着,整个人僵在他手臂和胸口之间,后背抵着他小臂的弧度,膝盖弯被他另一只手托着。
她闻到他衬衫上那股木质香水的味道,比平时更近、更浓。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把她的腿放下来。
方施双脚落地,立刻松开了扶着他肩膀的手,退开半步,靠着轿壁站着。
方施整个人都是僵的。她后背贴着轿壁,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恨不得那数字能跳快一点。
为了打破这谜一样尴尬的氛围,方施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我车上的东西,你助理帮我送回来了吗。”
“送回来了,”李洛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神态松弛,“给你放屋里了。”
方施偏过头看他,一脸的防备,“你怎么会知道我门锁密码?”
李洛的目光从倒影里移过来,落在她侧脸上,“你妈咪告诉我的。她怕你婚前这段时间独居不安全,让我也常过来看看。”
方施深吸一口气。
妈妈,又是妈妈。
方怜雾恨不得把她的全部打包成快递附加使用说明一起塞给李洛。
方施愤愤问道:“那你就把我的门锁密码随便给你助理了?”
“我助理跟我四年了,”李洛看着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我不至于这点识人的能力都没有。”
方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如果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反而显得她小题大做。毕竟她妈妈都同意这个人自由进入她的领地。
但她心里那口气堵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只能偏过头去盯着电梯门,抿着嘴不说话。
电梯到了。方施率先走出去,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太自然的,李洛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来扶。
等她开了门,她正要转身说句什么把他打发了,他已经先开了口。
“进去吧,”他不疾不徐地说,“我刚才跟你妈妈的助理联系过了,乔伊说ss资料明天发来,我帮你看看,你再转过去。”
方施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廊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浅淡的阴影里。
看到他的脸,她发现嘴唇上那点麻麻的触感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方施进门换了拖鞋,把包扔在鞋柜上。客厅里飞白窝在地毯上,看见他们进来抬了一下头,又趴回去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弯腰揉了揉脚踝,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刻意轻轻嘶了一声。
李洛站在客厅中间,没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
方施准备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他却开口道:
“你先洗澡,我去旁边买药,等会儿送过来。”
方施抬起头看他,“什么药?”
“扭伤的药膏和冷敷贴。”李洛把手机收起来,目光在她脚踝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你先去洗,药到了我给你敷。”
说完,他径直出门了。
方施坐在沙发上,心里那口堵着的气又翻了一下。
她起身进了卧室,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她在李洛面前装作不认识席方申,纯粹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她不想让李洛知道他是谁。
可没想到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后面无数个谎来圆。她在他面前装作扭伤了,他还要去给自己买药,这都叫什么事啊!
方施满脸郁闷,打开衣柜在最里面翻了半天,抽出一套全新的睡衣。长袖,棉质,领口扣到锁骨,裤腿是收口的,里面还带了一层薄胸垫。
这个款式很“安全”,安全到她一直嫌丑没穿过。今天她准备套上了。
拿着睡衣,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方施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等药来的功夫,她拿起下午买的那本解构主义时装的厚书翻着。
客厅的灯是暖色的,飞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团在她脚边打呼噜。
她翻着书,听着飞白的呼噜声,大概看了大概七八页,眼睛也渐渐发涩,一行字看了两遍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翻页的时候手停在半空想歇一下。
这一歇,人就睡过去了。
这些天,方施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今天又被各种事情累了一整天,现在才有时间休息,这么多天积累的疲惫终于释放了。
李洛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管药膏和一盒冷敷贴。
他推门进来的动作很轻,脚步放慢了半拍。
方施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书还摊在她膝盖上,翻到那一页,她的手指松松地搭着书脊,头微微偏着枕在沙发靠垫的边缘。
米白色的睡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袖口也整整齐齐地收在手腕处。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额头和鬓角有碎发湿着,贴在那张皎洁的脸上。
李洛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她几秒。
他把手里的纸袋轻轻搁在茶几上,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俯下身体,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坐垫的边缘,跟方施平躺的方向垂直。
从这个角度,他侧过头就能看见她的脸,浓密卷翘的睫毛安静垂着,挺翘的鼻尖在灯光下有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翘着,有种天真不设防的娇俏,是睡着之后卸掉了所有表情的那张脸。
他侧过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平时她脸上总带着点跟他较劲的不服气。
可现在,她看上去好乖,就像她在周是身边那样。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而深,胸口的起伏很缓。
有一滴水珠顺着她湿着的鬓角淌下来,快要流进耳朵里。李洛抬手,指尖极轻地贴上去,把那颗水珠在她耳廓上方那片皮肤上抹掉了。
他的指腹在她鬓角停了一瞬,那里还带着刚洗完澡之后残存的温热,发丝湿凉地贴着他的指尖。
他收回手,安静地看了沾着湿意的指尖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朝前凑近了一寸。
他俯身过去,微凉的唇,贴上了她的。
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触感。
她的唇瓣软软的,散发着清甜的味道,还带着一点沐浴后残留的湿气。
他一触即离,几乎是在贴上的一瞬就撤回去了,像是不愿扰人清梦。
方施在睡梦里蹙了一下眉,眉心轻轻拧了拧,嘴唇嘟哝了一下,但眼睛始终没睁。
她换了一个更深的呼吸,呼吸的节奏沉下去,重新埋回了那个踏实得不得了的睡眠里。
李洛缓缓回直了身体。他看着她蹙眉的那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动,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然后他伸手拿过茶几上那个纸袋,把药膏拆出来,拧开盖子,挤了一小段在指尖。
他起身坐到沙发的尾端,把她的脚从沙发边缘轻轻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脚踝纤瘦,皮肤白得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光,外侧那一小块果然红着,轻微地肿了一圈,像被什么磨过。
他的指尖沾着药膏贴上去的时候,方施的脚趾在他膝盖上缩了一下,但她没醒。
他低着头涂药,指腹贴着那块红肿的皮肤轻轻推开,力道控制得很轻。
涂完了左脚,又换了右脚,然后他把冷敷贴撕开,贴在那块红上,用手掌按了按边缘让它服帖。
整个过程他动作也不快不满,像在做一件按部就班的事。
做完之后,他靠着沙发边沿,头往后仰着搁在坐垫上,侧过脸继续看着方施睡着的样子。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将她膝盖上的书放到茶几上,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动作比在车库时更轻。
方施的头往他怀里偏了偏,脸贴着他衬衫胸口那片布料,呼吸没停,人也没醒。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将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的肩膀。然后他关了灯,带上了门。
第二天,方施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渗进来了一长条,落在被子上。
好久没有像昨天睡得那么好了。
方施怔怔地看了天花板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环顾一圈,卧室里没有别人。她低头看了看,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没开,领口也没松,身体没有异样的感觉。
她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上面贴着一片冷敷贴,边缘服服帖帖。
方施坐在床沿上,盯着那片冷敷贴看了几秒。
这时外面客厅有细微的声响。
她来不及多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出去,脚踝那块昨晚还隐隐磨着的地方现在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厨房里飘来咖啡的味道。李洛站在中岛台那边,一手拿着手机看,另一只手往马克杯里倒咖啡。
他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着,头发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一副很清爽居家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白里透粉的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手机上,
“醒了?早餐在台子上,自己拿。”
方施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嘴唇上昨晚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早就散了,但此刻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倒咖啡的样子,她后知后觉,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终于思路清晰了一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你昨晚没回去吗?”
再次提示,本书所有男角色都不是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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