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们从小就 ...
-
方施从窗外收回视线，笑着同他对视，“对呀，今天就有这个心情打扮。”
红灯跳成绿的，他踩了油门，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到路面上。
他们赴宴的餐厅藏在中环写字楼背面巷子里，门脸虽然不大，却很精致，招牌是黑底金字的手写体。
李洛把车停在旁边的地库，带方施走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挽着他的臂弯，高跟鞋的细跟在地砖上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紧张吗？”李洛低头看了她一眼。
方施今天完全是逢场作戏的心态，根本毫无心理压力。
她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紧张了？我只是有点期待。”
“挽得有点紧了。”
方施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攥着他小臂外侧西装，攥出了一道浅浅的褶。她松了松力道，但没放开手。
包间在二楼，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李父坐在主位上，正跟旁边一位中年男人说话。看见方施跟着小儿子手挽着手进来，李父和蔼地笑了，招手让她坐。
方施的视线扫了一圈。
圆桌不大，坐了五个人，李父坐在主位、他旁边两个陌生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靠窗坐着的那个青年。
见他们走了进来，青年站了起来。
他看着好像比李洛稍微高一点，但也可能是体态的差异。李洵站得更直、肩背更开，只穿了一件简约的白T，戴了条银色的项链，那个艳丽的纹身藏在t恤下面，将他身上艳丽锋利的感觉也减少了。
相比李洛和方施，李洵的衣着并不正式，但有种刚从运动场上下来的舒展感，配上他明亮的笑容，美式前刺的发型，是一个很有视觉冲击性的帅哥。
他跟李洛出现在一个房间里，两张几乎一样的脸，一明一暗的对比，就更明显了。
方施朝李洵笑了下，然后跟着李洛一起向几位长辈打招呼。
等问候完了几位长辈，方施才跟着李洛来李洵这边。
李洵拉开旁边那把椅子，拍了拍靠背，笑道：
“hi，方小姐，坐这儿吧，我要跟你说说洛洛小时候那些糗事。”
方施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洛，她虽然是想刺激下李洛，但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完全不顾及李洛的面子。
李洛微笑着点了下头，方施便坐在了李洵和李洛中间的那个位置。
等方施坐下后，李洵又朝她笑了，嘴边的弧度很漂亮，雪白的齿尖露出来一点，像被加州阳光烘软了的大型犬。
“方小姐，没想到港城还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以前我在港城都没有遇到过呢，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方施也保持微笑，微微点了下头，“可以啊。”
在李洛平淡如水的注视下，他们客气地互相寒暄了几句。
人已经到齐了，菜开始陆续上了。
李父跟旁边的人聊事情，中年女人是李洛的堂姑，正询问方施身上衣服是哪家的款式。
李洵端着杯子靠进椅背里，目光带着一种很放松的审视落在她身上。
等方施回答完那位堂姑的问题，李洵接着问：“听爹地说，施施是学服装设计的？”
方施感觉耳膜被刺了一下，被一个陌生异性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真是膈应的很。
她不禁看了眼李洛，对方倒是面色如常。
方施按下了那股膈应，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回答李洵，“是的，大二。”
李洵喝了口红酒，朝李洛那边点了点下巴，“他穿衣服这事儿从小就不需要人操心，一板一眼的很，这点像我爹地。希望以后经你这位服装设计师的手一调.教，能改善下他单调的绅士风格。喏，今天你帮他选的这条领带就不错。”
方施低头看了一眼李洛今天的领带——墨绿色带细细的暗纹。好像对比李洛平常的黑白灰风格，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方施没有圆谎的意思：“这不是我选的，是他自己选的。"
"是吗。"李洵又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含的东西比刚才多了一层，像他知道什么但没说。
李洛这时伸手把方施面前的茶杯换了一盏新沏的，动作自然地放在她的手边，然后伸手在她指尖摩挲了两下，以示未婚夫妻的亲昵。
“你这次回来，除了参加婚礼，还说要跟周伽文那边谈合作，有进展了吗？”李洛把话题从方施身上引开了。
李洵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搁在桌沿。
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他的语气也变得专业起来，不似刚才那般放松，“嗯，开发了个AI模型，应用在物流调度那块。周伽文那个启太项目后期的物流体系可以用得上，我跟他聊过两轮了，目前进度还行。"
方施听到“周伽文”的时候手指不禁轻轻蜷了一下。李洛像是感觉到了，又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小拇指，一触即收。
“周伽文这个人，”李洵侧了侧头，像是在斟酌用词，“挺有意思。我在m国待久了，还不太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每一句都像提前琢磨三遍才放出来，跟他开会三个小时，散会之后我脑仁疼。"
方施低头喝了一口茶，心下有些赞同李洵直言不讳的说法。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李洵的目光正落在那只杯子上，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施施跟他熟吗？”他问。
方施抬眼看过去。李洵问这句话的语气很随意，像只是在饭桌上随便找个话题延续下去，但她捕捉到他问完之后视线极快地在李洛脸上扫了一下——他在看李洛的反应。
方施说，“不熟。”
李洵听完这个答案，嘴边的弧度深了一点。“那就好。跟他那种人太熟了，容易被他绕进去，会吃亏的。”
李洛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再一次转开了话题：“你跟他线上开会开了几个回合了，跟进有两周了吧，意向书还没签？”
李洵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弟弟身上。
两张几乎一样的脸隔着圆桌对角相望，中间隔着一条清蒸石斑。
李洵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姿态悠闲。
“他卡了我一个条款，”他说，“分成比例咬死了不放。我打算再磨他一轮，磨不下来再找别的合作方。”
李洛的手搭在桌沿，食指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两下。“他咬得紧说明他想要，你退一步给他一点甜头，他反而会松。”
李洵听了这个话，看了李洛几秒。
方施坐在旁边，从两个人对视的沉默里感觉到某种默契。
双胞胎之间那种不需要语言也能完成的信息交换。
然后李洵笑了，摇了摇头。
“洛洛做生意做精了，”他朝方施摊了摊手，“你看他，一张嘴就是谈判策略。我们小时候一起玩游戏，他跟我交换从来不吃亏。”
方施偏头看了李洛一眼。他正在给那位堂姑倒茶，侧脸的线条被包间暖黄色的灯光勾得柔和。但他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才落下，那个细微的停顿让方施觉得他有在听这边的对话。
她故意问李洵，“他还玩游戏？我还以为他从小只对数学，计算公式这些感兴趣。”
李洵兴致盎然地解说，“他可是能把全校男生的稀有卡全换到自己手里，然后以五倍价格卖回去。人家八岁就实现了零花钱自由。”
想到李洛从小就这么精于算计，方施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唇角微翘起来，眼角微微弯了一瞬。不同于之前客气疏离的微笑，这个清甜的笑，才是方施真正的笑容。
李洵看着那个笑，眼神微微变了——那种淡淡的，像忽然发现了什么的跃动，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低头靠近了一点方施，调低了音量，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怪不得他藏着你不让我知道，要结婚了才通知我。”
“我们从小就喜欢同一件东西，如果我在港城，他可不一定有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