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很少见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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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快一分钟，方施终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它。
屏幕上跳动着“hh”的头像，是可爱的星黛露。
“喂......”
方施声音还糊着，眼睛又闭上了。
“大懒虫，你终于接电话了！”席思慧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背景音是机场的广播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我在威尼斯转机，马上要登机了，长话短说哈，你今天下午能不能帮我去机场接个人？”
方施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接谁，你自己回来接不就行了。”
“回不来，我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回去。”席思慧语速飞快，“我堂弟，席方申，今天下午五点半到港城。本来我是想让家里司机去的呀，但是司机送我爸妈去外地了。你就帮我去一趟嘛，好不好呀，回来我给你带好多礼物？”
方施睁开眼，躲了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依旧是不愿答应的，让她去接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这就是一个很诡异的事件。
方施便道：“我都没见过他，机场人那么多，怎么接啊，你就让他打个车回好了，男孩子有什么好娇气的。”
“他虽然是我叔叔的儿子，但从小是在我家长大的，跟我感情好得很，他十岁叔叔阿姨就送他去英国了，他现在十九岁了，对港城又不熟，好宝宝就劳烦你接他一下吧，我之前答应过他等他回来一定要去接他！我的弟弟不就是你弟弟，他乖得很，你就帮我接一下送他回家就行。”
席思慧的背景音里传来登机提醒的女声，她说话声忽远忽近，“施施拜托你啦，我这边要登机了，来不及安排了。"
方施还是不想答应。
席思慧压低了声音，不乏有威胁的意味：“别忘了哦，你那个形婚协议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不答应我就告诉你妈咪。"
方施整个人从被子里坐起来了，长发凌乱。
“席思慧你——”
对面的语气立刻软了，“去嘛去嘛，我把照片发你手机上啊，你认准了接就行。”
她的声音里夹着笑，那种得逞了的狡黠，“他有洁癖，跟他爸妈关系不亲，不想去他爸妈那边住，我爸妈也出门了，就你现在跟我住一栋公寓最近了，你接上他，带去我公寓，密码你也知道。我登机了爱你哦拜拜！”
那边果断挂了。
方施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空调吹得她肩膀发凉。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躺回去扯被子蒙住脸。
昨晚她又没睡好，现在还想补个短暂的回笼觉。
三十秒之后，手机又震了。她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席思慧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高高瘦瘦，反戴着棒球帽，穿一件白色的卫衣，站在伦敦某个街角的红砖墙前，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席思慧随手拍的。
少年脸部线条干净，下颌窄而尖，凤眼艳丽，像刚长开就已经有了美艳模样的某种鹰类。
他的侧脸细看之下，有点像周是。
但两人气质却大相径庭。一个浓艳中带着桀骜，一个却清冷得像鬼魅。
他十九岁，比她们还小一岁。
方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已经十一点了。
这么折腾她也没了睡意，索性起床洗漱。
洗漱完后，她去厨房，将麦片倒了半碗，牛奶浇上去泡了五分钟。
而后，她端着碗坐到客厅飘窗边的矮桌前，盘腿坐着，舀一勺送进嘴里慢慢嚼。
窗外的海面被上午的阳光晒成一片亮闪闪的浅蓝，几只白色的海鸟贴着水面飞过去。
方施觉得一个人住的感觉很安静，也很自由。可惜她独居的生活才开始就要结束了。
正想着，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着“李洛”两个字。
方施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会儿。
昨晚在沙发上他解开扣子俯身压下来的画面还卡在她脑子里，她用了大半个晚上才把那些画面规整好，放回该有的位置。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处处落于下风，她比他不仅差了年龄，还有阅历，连调情都不是他的对手。
估计他昨晚回去一定背地里嘲笑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值得庆幸的是，她昨晚没上他的当，否则就丢脸丢大了！
方施越想越来气，心里不由骂了一句讨厌鬼，这才划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李洛俊美逼人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坐在车里，黑色的西装三件套，搭配墨绿色的领带，背景是浅水湾沿岸的棕榈树和海边步道，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进来，为他精致的五官勾出一道明亮的边缘。
一派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跟昨晚那个解开扣子把她逼进沙发角落的人，判若两者。
“在吃早饭？”他看了一眼画面里她面前的麦片碗。
“午饭。”方施把手机架在杯子前面，低头又舀了一勺麦片，没看他。
“我半小时后到你这儿来接你，家宴十二点半。”
方施冷漠地嗯了一声。
李洛在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
方施用余光扫了一眼，看见他微微低了下头，像是在打量她某个角度。
“头发又不吹干。”他说。
“反正会干的。”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隔着电波带了一点低沉，“头发湿着，容易着凉。”
方施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这种把关切放进日常里的说话方式，让她实在不舒服，可也挑不出错处。他关心未婚妻的身体健康，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她把最后一口麦片吃完，把碗放在桌上，端起手机凑近了一些，屏幕里她的脸占了大半。
她还是决定发难，不然实在心理不平衡。
“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了？”
屏幕那头的李洛靠着驾驶座，目光落在镜头里。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解释什么？”
方施一字一字地道：“你昨天说，你要留下来过夜。哦，你不要再说是什么试探了，就没有你这么玩的。”
“我说的是'可以不回去'，”他纠正她，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个措辞的细微差异，“这是两个意思。”
“有区别吗？”
“当然。”他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拿，画面晃动了一下，他侧了侧脸，阳光把他下颌的轮廓照得更分明。这样正义凛然的他，跟昨晚那个暧昧迷离的男人，真是两模两样。
“一个是要求，一个是选项。我给了你选项，你没有选，所以我走了。”
“从头到尾，you decide。”
方施盯着屏幕里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看了几秒。
他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像在陈述一件他们心照不宣的结论。
她觉得更恼火——他说的话，做的事情，让她挑不出破绽，他每一句话都在理，可那种被控制的感觉，无处不在。
她暗自咬了咬牙，“你说得对。”
方施说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收拾起了碗勺。
屏幕那端传来李洛的声音，隔了一层桌面闷闷地传出来："方施？"
她这把手机翻过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
“我换衣服，你到了告诉我。”
不等他回复，方施挂了视频。
她走进卧室里的衣帽间，站在里面扫了一遍。衣柜里挂着十几件连衣裙，她伸手逐一挑选，从最右边抽出一条黑色的。
是妈妈之前让助理乔伊给她选的那件裙子，黑色的真丝裙，细肩带交叉在后背，裙身贴着身体的曲线收下来，腰线开得高，裙摆到小腿，可是侧边开叉到大腿中部，裙摆内衬是华丽的蕾丝，走起来若隐若现，可谓是摇曳生姿。
她套上裙子站在全身镜前照了照。黑色把她衬得比平时白了一个号，锁骨和肩膀的线条露在外面，细肩带交叉着绕过蝴蝶骨，在腰部上方收拢。
这款式确实很显身材，很挑人，对肩颈线条要求非常高，但是并没有露很多，只是设计的特别了点，穿去赴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方施换了一双细带黑色高跟凉鞋，头发拿电卷棒卷出微卷的弧度后就披着。
今天她的妆化得非常精致，浅色系的眼影，眼尾拉长了一点，涂了樱桃色的唇蜜，显得唇形分明，更加娇润。
方施就是有这样的资质，再性感的行头在她身上，也不会显出半分俗气，反而衬得她娇贵又娇艳。
手机响了，李洛说到了。
方施拎了包下楼。
电梯门开了，她一眼就看到他，李洛正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
她踩着高跟鞋袅袅地走过去，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李洛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他看着她走近。
从她走出电梯口到走到他面前大概有十五步的距离，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从交叉的系带移到裙摆，再移回来落在她格外精致漂亮的脸。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换了一个握手机的姿势，拇指按在屏幕边缘按得微微发白。
“上车。”他替她拉开了副驾车门，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方施弯下腰坐进副驾，腿边开叉的地方，在她弯腰的动作里往上滑了一点，她伸手往下拉了拉。
李洛淡漠的目光在她拉裙摆的那个动作上停了一秒，然后关上了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
引擎发动，车子汇入浅水湾沿岸的车流。
方施靠着椅背侧头看窗外，嘴角微微勾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在路口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但尾音有一丝发沉。
“很少见你这么打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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