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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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算是个特别的日子，陈野要正式地前往江北一高上学。
她来到江北后算的上是早睡晚起，却还是总睡不够。
床头的闹钟响了又响，外婆也上楼催促几番。
外婆又是屈指扣了扣门，“乖乖，起床了，要迟到了”
陈野好不容易才克服睡神，坐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马马虎虎地洗漱完才总算是下来了。
外婆见她下来了松口气，“总算下来了，快点吃饭，一会儿赶不上公交了”
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就像赖床与吃好早饭不可兼得。
陈野听到了公交的鸣笛声，微微皱眉翻过手腕看了眼表。
不用她说，外公外婆也知道公交快走了。
陈野一向是个佛系性子，想着反正都迟到了，可又想着自己刚来不好迟到。
心里挣扎一番，还是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背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
外婆叫了陈野一声，“乖乖，咋就吃这么点啊，别急啊，大不了让你外公送你”
陈野看眼他们花白的头发，“额，你们歇着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可以的啊”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取了两片吐司，嘴里还叼了片。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婆，我走了，记得给吐司封袋”
外婆看了眼陈野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这孩子”，话虽是这么说，可外婆还是忍不住为陈野挂心。
长辈眼里无论多大都是孩子，总是需要照顾的，更何况陈野又是一个孱弱的孩子。
她回神瞥见旁边的镜子，里面映出她苍老的面容。
外婆抚摸自己的脸庞，上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布满细纹了。
变老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可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可怖。
恍惚间，外婆仿佛又看到年轻时的面容，心里却在想，“阿野，你又能陪外婆多长时间呢”
今天是一个鲜少的艳阳天，陈野坐在公交车的后排的角落里，脸上盖着校服外套，倚着窗。她素来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在公交车上也昏昏欲睡。
她将外套从身上放下，阳光有些刺眼，她用手半遮着眼，贴着车窗。
有些高兴，“是太阳呢！”
公交车驶过一片林荫大道，阳光在层层枝丫下也镀上一层阴影，随着枝叶摇曳斑斑驳驳。
到了站她还有些不清醒，朦朦胧胧地下了车，便前往了学校。
陈野的步伐并不快，只是慢悠悠走着。校园总归青春洋溢，陈野觉得手上轻微的震颤也不严重了。
快上课了，高二（15）班却还在躁动，有人还在打打闹闹说着话。
“诶诶，听说咱班来了个新同学”
“你们说新同学男的女的？”
“不知道啊，好像叫什么……野，听名字应该是男的”
周渡一向是个寡淡性子，多少有些“不问世事”
了，对于这些话题的参与度不高，所以也没预料到会点到自己。
对于新同学的兴趣可能还比不上自己手上正解着的难题。
陈辰推推周渡的肩膀，“诶，周渡，咱们学校就你旁边是空着了，新同学十之八九是挨着你”
陈辰性格跳脱，算得上一个活宝与周渡也算！合拍。
周渡被人打断也不恼，只是斯文地扶扶眼镜笑一笑，“早晚会知道的”
还没说完却听见有人说了句，“班主任来了”
一时班内安静了下来，这时班主任也进了班，用手拍了拍桌子。
“大家安静一下，咱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班里瞬时传来起哄且善意的笑声，陈野在这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
“大家好，我叫陈野，陈涉的陈，野火烧不尽的野”
班主任向陈野指了指位置，“班里剩一个空位了，你先坐那里，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调”
陈野顺着老师指着方向看去，与自己同桌的眼神不期而遇。
陈野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有些讶然，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周渡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昨天还是一面之缘的两个人今天就成了同桌。
等一下课班上的人趁着新鲜劲，鲜少的没人睡觉，三三两两地拥了过来。
“新同学你好我叫陈辰，星辰的辰，咱俩还是本家呢”
正说着陈辰突然叫了一声，“不是，谁掐我了？”
“陈尘（同音绰号），你吓到新同学了”
许愿白了陈辰一眼，又看了一眼陈野，“新同学你好，我叫许愿……”
许愿是一个苹果脸的女生，脸圆圆的，很可爱。
还没等许愿说完，陈辰就插上了嘴，“许愿你真粗鲁”话音刚落，两人又掐了起来。
陈野看着过于活跃的新同学与新班级，心想，“看来还挺好相处的”
陈野看向自己的同桌，周渡一直在写卷子，直到陈野看了过来才开口。
“周渡”
陈野却像刚上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来了一句，“陈野”
两个人相处时干巴巴的，毕竟也是，在漫长的人生里，一次转瞬即逝的见面代表不了什么。
陈野刚到新班要收拾的东西比较多，桌子上的东西洋洋洒洒地放置着。
陈野低着头将刚领的书收整规矩，一缕碎发从收好的头发里跑了出来。
她将碎发勾到耳后露出瓷净的皮肤，周渡不知怎的盯着那块出神。
又像是怕被陈野发现，又或是嗓子有些莫名干涩，拿起水杯就灌了几口下去。
或许也是因为桌上放的东西太杂了，陈野一不小心将橡皮撞到了地上。
她皱着眉，也只能自认倒霉蹲下身子去捡橡皮。
陈野摸索着，从地上捡起橡皮却忘记头上还有块桌板。
正当陈野要起来，也幸亏周渡眼疾手快将手垫在了桌沿上，也因此陈野幸运地并未磕到脑袋。
陈野感到与桌子不一样的触感，有些讶异。
周渡的手腕一时震地有些发麻，不受控制地轻微皱眉。
陈野不知道周渡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知道，如果不是周渡，她就要磕到头了。
“谢谢你啊，周渡”
又掏掏口袋，拿出一把糖，又放在周渡的手心。
“那，我请你吃糖”
周渡看着她手中的糖，想到家里摆放在瓶子里的糖纸，暗自挑眉，心想，“她应该不怕牙疼吧”。
又是一天过去，周渡的生活好像总是无趣平常，相同的日子复制粘贴般过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算的上平常的一天吧”，周渡问自己。他揉揉手腕，仿佛上面又泛起一阵酥麻痒意。
周渡轻笑，“或许吧”
可周渡知道，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今天是莫名开心的一天”
晚上周渡回到自己的公寓，他早早知道自己在世间是没有归属感的，那个所谓的家并不属于自己。
在“得体的”家庭里他只感到压抑，因此稍稍有机会他就选择一个人租房住。
有些人自小就要努力与原生家庭脱离，尽管大多数都花了半辈子甚至一辈子与之交缠。
至少周渡希望自己可以逃出去，他望着自己的手腕出神。他知道自己的手腕很丑，所以总是习惯性地穿着长袖，不论冬夏 。
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难堪。
他习惯地从冰箱里拿瓶汽水，突然回神，好像从那天起自己总会习惯的买同一款汽水。
清爽的液体划过口腔，他喜欢碳酸汽水在唇齿间炸开的一瞬。或许是因为，在这一瞬间，是属于周渡一个人的乐趣。
周渡随手拆了一颗话梅糖，糖纸被他折好装在了一个玻璃瓶里，宛若几颗星星。
酸甜味在嘴巴里弥漫，他看看那个糖纸瓶，“晚安，星星”
可到底是真的星星还是别的或许只有周渡知道了。
这一晚周渡做了一个话梅味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