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瞌睡虫 ...
-
陈野从小瞌睡瘾就大，像是怎么也睡不够。
或许是因为先天不足，她总是懒洋洋的像是一只爱睡懒觉的猫。
她小时候就不算一个活泼性子，那时候家里不算热闹，除了爸爸，妈妈，陈野，额外的就是一只陈野捡来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猫似主人，它也是懒洋洋地不爱动，找到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就蜷缩起来睡懒觉。
陈野却像是发现一个雷达般，跟着小猫睡过飘窗和阳台上的躺椅。对于陈野小朋友不过就是准备一张毯子和垫子的事，并且她享受这类似冒险的历程。
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睡觉搭子”吧。
可陈野第一次对死亡亲近的经历也是从她的搭子身上来的。
她仍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她兴冲冲地想找自家搭子晒太阳却怎么也找不到。
陈野在自己屋子里的墙角发现它，那是它已经全身僵硬了。
她把小猫带到家里的时候，它也是害怕的窝在墙角。
陈野不解明明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小猫怎么就睁不开眼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只已经十来岁的老猫。陈野总好奇为什么它吃饭总是慢吞吞的，后来才明白它的牙已经掉光了。
小猫其实是有名字的，叫做“长生”。只是陈野或许嫌弃拗口，总是咪咪的叫着。
她不理解什么是长生，生命对于陈野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
直到后来自己成了医院的常客，看到几次父母在偷掉眼泪。
陈野好像明白了，她早就不执着于养猫养狗，短暂的事物对于任何人都是惩罚。
可是如果有人或物参与你的生命，那总会留下一些抹不去的痕迹。
就像陈野还是喜欢晒太阳，阳光暖洋洋又毛茸茸的，好像“长生”还窝在自己怀里。
话题扯远了，回到现在，陈野觉得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还是不惹事较好。
可耐不住老师讲课实在催眠……也有可能是陈野实在是太爱睡觉了，止不住打瞌睡。
在没多长的心理斗争中，陈野光荣地睡着了。
这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一个地中海的小老头，整天笑眯眯得像一个弥勒佛一样。可整治学生的手段却令人闻风丧胆。
陈野睡觉很明显，或者她根本没想藏着。没一会儿就让小老头看见了。
数学老师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学生了。看陈野还是一个生面孔，以为新生是刺头，便扔了个粉笔头过去。
老教师是有准头的，一砸就把陈野弄醒了。
陈野慢悠悠地醒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气。
数学老师更觉得这是个刺头了，“新来的那个，就是你，这题怎么写”
陈野反应慢了半拍，指了指自己才慢悠悠地起身。
明眼人都知道陈野刚醒，都替陈野捏了把汗。
而周渡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将答案写在了纸上。可还没等他递过去，陈野就说出了答案。
而答案跟周渡写的一模一样。
数学老师表示自己不信邪，于是又问陈野下一道题，而陈野又答对。
一次或许是巧合，那么两次就是实力了。
小老头皱着眉，叹了口气，“这会儿算我踢到铁板了，坐吧”
陈野却没有立即坐下去，“那个，老师……我还能继续睡吗？”
班里静了一秒，数学老师感觉头上有几只乌鸦飞过，深吸了一口气，“不行”
陈野挺失望的，“噢”，才坐了下去。
班里早就有人偷笑了，就连周渡也拢起拳头抵在嘴前去掩饰自己的笑意。
陈野觉得自己还挺尊师重道的，老师不让她睡自己还真就不睡了。
然后第二节尊师重道的陈野又双叒叕睡着了。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结果。陈野这个新生也在一天之内出了个小名。
陈辰说：“新同学牛啊，您路子是真野！我决定赐你‘野王’称号”
陈野摸了摸鼻子，“也还好吧”。
许愿掐了下不着调的陈辰，从前面扭了过来，“诶陈野你怎么想到转学了？”。
陈野思索了一会儿，“可能这里的气候适合睡觉？”
看了看许愿那个你玩我呢的眼神，才打了个哈哈补充到，“这里算我的故乡嘛，我在这里最有归属感，以后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陈野又好像想起来什么，生无可恋地补充道，“京北太卷了，不太适合我这种提前过上老年人生活的咸鱼”。
陈辰说：“但是你学习看着挺好的呀，教教我呗”
陈野思索下，“可能我自学过挺长一段时间？”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不过在医院学得，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野视线随便一扫，指了指，问陈辰，“那本书是你的？”
陈辰问：“怎么，你要用吗？”刚要递过来，却被陈野打断了。
“也不是，就是看着有些眼熟，诶，这个，好像是我爸爸编的，”
陈辰不语，陈辰只是一味沉默，“……牛！”
许愿捏了捏陈野的脸，“不过陈野你好可爱啊，像个奶黄包一样”。
陈野长的白净，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确实是可爱的。
周渡鲜少加入同学的谈话，这时候就显得他有些寡言。
却不料陈野叫了他一声，“对了周渡，谢谢你给我答案，虽然我没用上，但好意我心领了”还冲周渡笑了笑。
周渡微微惊讶，“没事”。心里却像是有风吹过，吹散了波澜不惊的水面。
最后一节是英语课，也是班主任的课。这节陈野倒是没有贪睡，没别的什么，就是睡饱了。
班主任叫孟欣，是个女老师大约二十五六，带着一对珍珠耳环很是知性优雅。
她讲课风格一向随性，不太喜欢条条框框，更加希望寓教于乐。
孟欣随意看了下后面的钟表，离下课大约还剩5分钟。
她拍拍手，“同学们，用着剩余的时间，咱们可以分享一下自己喜欢的英语句子……当然，还是自愿为主”
底下不乏有人举手，孟欣却是看向陈野，“新同学，要试一下吗？”
陈野倒也不觉得赶鸭子上架，“额，我的英语不算特别好，大家不笑话就行”
“Birds belong to the sky, fish belong to the sea, and man belongs to freedom.”她的英语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反而很流利。
“为什么是这句呢？”，孟欣有些疑惑。
“嗯，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由是一件很不易的事，就连我们真正摆脱奴役也不到百年的时间”
周渡的手不由得一顿，他很赞同陈野的话，可他知道有些人注定摆脱不了牢笼。
孟欣突然点他，“周渡，你呢”
老实说，周渡可能因为家庭问题，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一时间让他想出自己喜欢的话，脑袋也是空白几分。
他微微侧头，注意到陈野，尤其是她的眼睛。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 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很舒服，像是秋天徐徐落下的树叶。
“只是突然想到后两句翻译，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班里一时响起了起哄声，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是对朦胧的情感分外好奇，而周渡呢，只是笑笑。
可到底是不是突然想到的，周渡也不清楚。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在那么多的故事里，自己偏偏选了一个不算那么符合自己口味的。他只记得故事里的主人公对男主一见钟情，尤其是痴迷那双漂亮的眼睛。
“是偶然吗？”，周渡问自己，可是他也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