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梦：失忆魔女重回新手村被小天使捡到》阿泠Adeline

26、初涉迷局（1）

　　这是旅途正式开始后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没休息好吗？是不是房间离马路太近，要不要换一个？需要喝一点提神的茶吗，我带了一点。”阿斯特尔刚进会客厅，就注意到玛格丽特没什么精神。
　　“不用，不用。”玛格丽特摆摆手，“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晚。”
　　早饭过后，他们都聚集在安可和玛格丽特的小套间里，讨论下一步的行动。窗前有两把矮矮的扶手椅，安可和阿斯特尔一人一把，玛格丽特则拉过一张长腿桌子，斜斜靠在上面。
　　她拍拍手，就像在警署召集警员们讲话那样。“注意了，大家，我们现在手上线索不多。不过，好消息是，我们人手也少，不至于有些线索无人调查。”
　　“这是个笑话吗？”安可问，乖乖地举起手。
　　“安可，你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幽默的感觉了！大家不用在意，我只是想缓和下气氛，毕竟警署的同事们都喜欢在讲案情的时候夹着几句笑话……总之，首先，我们的目标有两个：”
　　玛格丽特挥了下手，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银线织成的平面，手里拿出一个小一些的方块，很有气势地往上一贴。
　　“神秘人的身份”
　　还有，
　　“信物的位置”
　　“目前我们拿到的线索只有两个。我们要找的所谓‘太阳神’与以前大家认知中的传说里的形象不完全一致，在贝尔维尔特，存在着两种‘太阳神’。另一个线索就是模棱两可的‘歌声’，鉴于终末之书的神奇，我觉得也能算线索之一。”
　　另外两位都点点头。
　　“我准备直接对‘信物’进行占卜，依凭就使用这个。”玛格丽特从口袋里摸出兰德的名片，在空中挥了挥，右上角的图案在阳光下发出明亮的光。“不过能占卜到多少我不抱希望。希望你们根据以上两个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能占卜的依凭，比如‘太阳神’信徒的随身物品、他们曾经活动过的地方、甚至是古籍，如果能搞到手的话。”
　　安可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眼眸垂下盯着地面，陷入了思考。阿斯特尔则站起身，理理衣服的褶皱，说：“既然如此，我想要再次拜访兰德和他的《黎明报》。既然他如此关注，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信息。”
　　“可以。”玛格丽特严肃地说。
　　阿斯特尔鞠了一躬。“遵命，长官。”他眨了眨眼睛。
　　玛格丽特笑了，“别这么说，我们几个没有职级关系啦。”

　　眼下，安可正站在大剧院门口的广场上。她还是采纳了玛格丽特的意见，来“歌声”最盛的地方碰碰运气。
　　贝尔维尔特大剧院是由威廉三世，也就是当今国王、帝国皇帝查理六世的父亲组织建造的。它的主体是一道流畅的弧形，中央的门廊高高隆起，两侧的走廊仿佛巨鹰张开的双翅。正面由两层石柱撑起，下方是厚重的方柱，上层是线条流畅的多利亚式圆柱。中央门廊的顶端是波勒卡提亚开国国王的塑像，他乘着战车，披风飞扬，仿佛仍能听到破风之声，肩膀栖息着一只战鹰，头顶高悬一颗象征智慧之神的七芒星。
　　如果人们抬头仰视，视线之内除了剧院便别无他物，让人禁不住惊叹其华美与壮观。
　　大剧院门口如往常一样人流如织，装饰精美的马车来来去去，送来一波又一波穿着讲究的绅士和裙裾轻扬的小姐们，由使女和侍从围绕着走进半掩大门后金色的光芒中。但是间或也能见到步行而来的人，衣着朴素得多。这是由于当今国王的怜悯，专门设置了10克勒的特殊门票。拿着这张门票，便可以与显贵们共处一个演出厅——但是仅限于最边角的黑暗，连引座员手中的提灯都不曾照亮的地方。
　　安可汇入人流，走进前厅之中。
　　建筑的窗户细长，本是为了美观，但完全忽略了采光。可厅内却明亮宛如外面的晴空，无数口衔明亮珠子的机械鸟儿在空中几乎无声地扇动翅膀，灵术造出的明光在遍布墙壁和楼梯扶手的浮雕上流转，也映照出顶上描绘的壁画——最初的人类从智慧之神那里获得了神智，欢欣地投入歌舞之中。
　　正门迎面便是一道宽阔的主楼梯，由光洁的白色大理石铺就，两侧的扶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知有多少观众曾或靠着或扶着，以它为依靠平复等待演出前激动的心情。十几级之后，楼梯向左右分叉，通向二楼回廊。
　　回廊是个观察四周的好地方，往栏杆上一靠，带着些不耐烦的神情轻轻拂动手绢，人们便会默认你在等人，很识趣地让开。用扇子遮住面庞悄悄垂下眼睛，便可以将前厅的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但是安可并不懂这些大小姐做派。她愣愣地站在大厅中央，像是刚进城的乡下人一样到处张望。太阳神的踪迹？似乎并没有，但是塞琳娜的巨幅海报倒是挂满了前厅，二楼回廊的每个栏杆上也用绳子系着一张海报。海报上的少女跪坐在一片黑暗中，下方似乎有黑色的火舌舔着她的裙摆，唯一的光源只有头顶洒下一束暖色的光芒，而她举手仿佛要将其捧住。少女的脸上满是哀恸，颇有一种破碎之美，哪怕是路过也忍不住驻足欣赏片刻。
　　只是，这海报上只有塞琳娜一人，既没有演出时间，也没有剧目和导演等信息。
　　“您好，小姐。还没选好看哪一场演出吗？”一位侍者凑过来，“请您移步侧廊，这边有当前上演的所有演出信息。另外，请您拿一张海报吧。”安可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只手拿着厚厚一沓海报。侍者从中抽出一张塞进了安可手里。“两天后演出，欢迎前来观看。您可以向家人和朋友宣传宣传。”
　　那是一张缩小版的塞琳娜海报，大约十六开大小，也是干干净净，除了图画什么信息也没有。
　　“两天后就开始，那什么时候开票呢？”安可有些迷惑，可是等她抬起头，侍者早已走开了。
　　“看来玛格丽特想要看表演的愿望很难实现了。”安可这么想着，信步走上二楼。二楼回廊上，每一个房间的入口都用厚重的幕布隔开，有些幕布是卷上去的，露出背后演出厅的入口。更多的幕布严严实实地放下来，一副“闲人勿进”的模样。
　　“说不定有些幕布后面正在进行秘密集会？”安可想到，“可以悄悄进去探查一番。”
　　她观察着二楼的布局，正在思考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排查，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在栏杆边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人向楼下打了个手势，然后是及其细微的刀子划动的声音。
　　哗啦！塞琳娜的一张巨幅海报从半空中落下。
　　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楼下立刻响起一浪推一浪的尖叫声。二楼的观众们也不顾演出马上要开场，纷纷奔向回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处都是略带恐惧却难掩兴奋的询问声。安可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挤到最后一排，几乎贴在墙上。
　　“为什么要偷海报！”楼下传来愤怒的声音，还有扭打的闷哼声。听起来是警卫抓住了其中一个闹事者。
　　“我没有偷！我只是太爱慕塞琳娜小姐了！”
　　“少在这里嘴硬！喂，二楼那个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衣着光鲜的先生小姐们纷纷伸出自己的手——戴着名贵真皮手套的、套着难得一见的翡翠戒指的、洒满香粉的——抓住了那个闹事者磨破泛白的衣领。
　　“呵，不过是花了10克勒的穷鬼，还配仰慕塞琳娜小姐？”
　　“这些人，一直来占我们的便宜！要我说，就该取消这档门票。”
　　“我们要把塞琳娜小姐抢到自己手中！”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这并不是什么比喻。大厅立刻传来响亮的“嘶啦”一声，有人在大声呼喊“别扯塞琳娜小姐的海报！”，但是没人听进去。
　　听起来，海报恐怕再也无法复原了。
　　一片混乱中，安可无声无息地挪动脚步，钻进了一个拉起的幕布后面。
　　幕布后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走廊上还堆着一些窗框、散落的假花之类的。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张挂毯。
　　看上去是临时放道具的地方。
　　这里静悄悄的，看起来不像是有秘密集会的地方。是继续探查，还是换个房间？安可犹豫着，顺手把海报放进背包，手指碰到另一个物品。
　　对了，她一直将终末之书随身携带。不如这时候拿出来碰碰运气。
　　她翻开厚重的封面，赫然看到书页中间写了个词“向前”。
　　向前？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写错了。安可转了个身，却眼睁睁看着文字变成“向后”。转回来，又变成“向前”。
　　安可迟疑地往前走，一直到自己站在挂毯面前，和挂着金苹果的枝条面面相觑。
　　她翻开下一页，还是写着“向前”。
　　还是向前？安可满心怀疑，那不是只能撞墙了，你看，掀开挂毯，后面肯定是墙……
　　并非墙。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凹陷，斜靠着一个纸壳糊成的半身像。
　　终末之书下一页写着“向左”。
　　安可在左面的墙上摸索着，找到了一块砖头，摸起来和其他的手感有细微不同。她轻轻按下，墙壁后面咔哒一声，有什么机关松动，接着整面墙旋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