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共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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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白将人揽进怀里，在后脑勺摸了摸。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程钰的唇蹭在何知白下巴附近，他靠前贴了贴，沿着何知白侧脸亲了起来，从唇边到耳边，最后脸贴着脸靠着，唇在何知白耳垂边无意识地啄一下。
何知白耳朵最敏感，被这么一碰，笑了起来，退了退，将人脑袋转回来，亲他的唇角，封住了他的动作。
程钰也没放过他，就着这动作亲了起来。亲了一会，他把何知白推了推，自己躺平了，说“难受。”
何知白笑起来，看了他一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种难受，手上一搂，将人带了回来，弯了弯唇角，说：“今天不让你难受，好不好？”
对方怔怔看了他几秒，手不自觉抬起，摸了摸他的脸角，说“好。”
何知白唇又覆了上去，手掌滑进那人睡衣，在肌肤上游走。程钰哼了几声。过了半晌，何知白又把人领进浴室......
那晚程钰是又惊又快乐的，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视觉和感官双重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做不出更多的反应，只能循着本能和何知白的引导，情绪被推达巅峰。
做完那些，清理完，两人又躺回床上。折腾了一趟，程钰开始有些困倦，眯了眯眼，人往何知白怀里钻。
情绪需要被发泄，这么多天，程钰表面上看着一直没有什么，但何知白知道他是在意的，尤其是这两天，被人当面说了以后，粉丝为他说话又被攻击，程钰的难受，何知白隔着神色感受到了。于是用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些一同发泄了出来。
一种感受，有的时候需要用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来打破。
两人面对面躺着，何知白拇指在程钰耳后磨了磨，看着眯的人，不知想到什么，轻笑起来，说：“刚才的事，和画室的事，可不挂钩。”
程钰睁眼看他，少顷，鼻尖在他鼻尖上碰了碰。何知白接着说：“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会同时存在，它们不一定都有关联。就像，有人喜欢你，也有人不喜欢你。有人爱你，也有人会利用你。”
“但他们并不冲突。不听你说话的人在，爱你的人，也一直在。”
“我和很多人一样，都很爱你。”
程钰在他脸上亲了亲，把脑袋埋在何知白颈窝。
程钰道歉这事让粉丝们很是心疼，情绪被激了起来，开始在原博和某书下面留言，内容大约是“程钰道歉，李易航也应该道歉”，在每一条评论后面都带上了何知白那条视频的地址，强调这件事原本就是孩子那方挑起的。初六初七，年上该忙的忙完了，该走的亲戚也差不多了，还没开始上班，粉丝们的这些举动，让何知白的视频得到了一些关注。
有的粉丝将视频里关键几帧抠了出来，截图放大，证明小孩的行为攻击，甩颜料打人骂人，程钰伸在胸前的手没有动作，不存在实质推人行为等。何知白感激粉丝们做的这些，在群里说了很多遍谢谢，发了很多个红包。
初八晚上，何知白收到许尤攸的微信，说自己做了个视频，是程钰在特殊学校和孩子们的日常互动，以及其他老师的一些说法看法，集合发到了网上，不知道能不能有帮助，将那链接发给何知白。
何知白没想到对方会为程钰做这些，谢了几次才打开那链接。
在特殊学校因为人员敏感，偶尔有冲突责任难以界定，因此前年校内开始装起监控，去年更是把监控覆盖到了走廊、通道。许尤攸年前问管理处拿到了这些资料，过年闲着时就一直在翻这些素材，剪辑了出来。今天初八，特殊学校老师回校，许尤攸找了几位老师录了采访，一起放了进去。
特殊学校的老师们平时都会关注相关领域的事，程钰的事有不少人知道，她们不认为程钰推人，除了相信，更是因为她们太了解特殊孩子的行为模式，发起情绪根本不是那个样子。她们一直想能做点什么，许尤攸一说几位老师就立即答应了。视频里除了对程钰平时印象做了说辞，还对孤独症孩子平时发脾气时常见表现做了科普，对视频中程钰的动作做了分析，佐证他没有攻击对方这件事。
看完那条视频，何知白已经可以想象这背后的工作量，又说了感谢，给许尤攸发红包，拜托他也给其他老师转告感谢，说回去请老师们吃饭。许尤攸没收，回：“我们也是程钰老师。”后面又回：“有人帮忙，不累。”
何知白将那条视频转发，也给程钰看。程钰看了以后情绪马上涨了起来，站在客厅大声说：“我们明天回海市，找许老师吃饭。”说完又补充：“还有翁老师，田老师，高老师......”把视频里每个老师的名字喊了一遍。
姜衍看着他一下子亢奋起来，情绪有些复杂，叹了口气：“你也是...说运气不好，又挺好......”
男生扬起下巴，笑着回应：“当然！”
有了许尤攸的这个视频，再加上粉丝们的一直要求，网上的舆论开始有些松动。如果程钰对其他发脾气的孩子都能如此耐心，他能出于什么动机去推人呢？很多人开始完整地看了何知白那条视频，以及粉丝们的截图等，态度有了偏向。
初九一早何知白带着程钰开车回海市，下午睡醒程钰就迫不及待地让何知白陪他去了特校。拎着各种东西往老师休息室走，一进门，东西往桌上咚地一放，跑去许老师和翁老师面前，各喊一声，翁老师笑着说他：“这么早就回来啦？”
老师们备课用不到他，之前给他排的是跟学生们一同回校。
程钰笑起来，跑回去拿了一盒曲奇饼干过来，塞到翁老师手里，说：“想和老师们一起吃零食了。”
其他老师听了也笑起来。程钰虽说不出多的，但她们多少也明白。接着何知白提出请老师们吃饭，老师们都说不用，程钰走到她们中间，左手拉一个，右手又拉一个，说一起去，一起吃饭。许尤攸最先答应了，其他老师也就跟着同意。
一起吃饭时，程钰拿着可乐，走过去，每个老师挨个碰下杯，说谢谢老师。轮到许尤攸面前，许尤攸看了一下他杯子里的棕色饮料，说：“孤独症小孩不能喝碳酸饮料。”程钰低头一看，又看向何知白，何知白随即起身，笑着说：“给你拿个椰汁？王老吉？”
“椰汁。”程钰答着，自己已经快步走了回来，杯子往桌上咣地一放，自己去了服务台。
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翁老师说：“还是喝多了，兴奋上了。”其他老师跟着笑起来。
第二天起来，这事在程钰心里就像翻篇了一样，他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很容易快乐的状态。只是现在不用去学校，他只能在家画画，坐在阳台不时就往特殊学校的方向望。
一天看他望了好多次，何知白问：“你想回学校了？”程钰使劲点头，扬起声调答“想。”
何知白说：“你问问许老师，有没有什么你能帮忙的？说你想回学校了。”
程钰照着发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事非要他做的，但既然他问了，许尤攸回“那你来吧，来打扫卫生。”次日醒来吃完早餐，程钰兴冲冲就过去了。
不上课老师们没来那么早，办公室门都没开，程钰站着门口等了老半天，给许尤攸打电话也没人接，最后是最早到的高老师给他开的门。
网上不少人看了那两条视频，对事情有了改观，认为孩子有错在先，程钰没有攻击他，是合理防御。网友们纷纷留言让孩子家长给个说法，对方一直没有发声。
何知白以为这事情会这么淡下去，虽然有些没头没尾，但至少程钰不用再背负这莫须有的攻击，何知白心里也算好受许多。
但没想到的是，许尤攸的视频发布几天以后，网上有个自称特殊学校职业班的孤独症男生，也发布了视频，对着镜头絮絮叨叨，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说得有点慢，断断续续的，不多的内容说了快5分钟。介绍了自己信息，名字、年龄、学校、班级，说程钰平时对他好，说我们虽然是孤独症，容易控制不好情绪，但不会随便攻击别人。只是有的时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有错的好像总是他们。
整个视频很粗糙，中途镜头还有点晃，显然是自己录的，录完就发了。但是内容真诚，也很真实。
接着孙老师也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开头说不是她想发，是她儿子坚持要发。然后镜头转过去，一个小孩在那费劲地说话，大部分字音都听不清，只能他说完孙老师又补充复述一遍，内容很简单，总结就是程钰哥哥好，不要骂他。
当初许尤攸剪那个视频，只是出于个人行为，包括后面采访老师也是出于个人，没想带上学校，职业班那孩子应该是自己看到了，录的视频，发到网上也发到了学校群，家长群，越越看到了，于是又有了他的视频。
他们的自发视频之后，很多特殊学校的家长也开始发声，加入到这场讨论。有家长说一开始知道程钰是孤独症，当助教很不放心，后面发现他很细心。也有家长说大家还是带了有色眼镜，先入为主了。粉丝们很快反应，把这些言论截图做成视频，集合起来，把何知白和许尤攸视频的重点也截取放在一起，也附上原先连接，重新发在某博某书。
那条内容最后被一个微博大号转了，博主是个模特兼摄影师，关注度不少。许尤攸在他转了的那条下面留言：“善与恶，包容与偏见，不因孩子多小不存在，也不因智力因素就被掩埋。”
这话说得中允，实际上指向性明显。说的是当初事件里那小孩恶劣言语和攻击行为，以及另一部分特殊群体的友好面。
舆论彻底转向，网友们纷纷涌进李易航妈妈的社交媒体主页，要求她发声、道歉。
一直到了农历十六，那家长微博发了条文字：“当初看到自己孩子受伤，为母心切，一时心急，没有了解事情全部，有了这场闹剧，占用了大家资源，对不起。”
话里话外没有说孩子的错，只是说自己着急了，情有可原，以及让你们看热闹了。
网友们不买账，继续留言，但对方没再发声。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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