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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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钰轻轻地回他，认真又郑重，手上依旧轻轻抚着，“带何知白走。”
“我，想要你亲我。”房间了静了一会，何知白突然道，他的声音极轻极轻，闭着眼，如梦呓一般。
似乎不希望人听到，但他又知道，程钰会听见。
背上的抚摸停了，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接着，眼角被粗糙又温暖的质感轻轻磨过，压着一丝微凉的滑动。
柔软的触感随后落了下来，在眼角，在耳朵，在脸上，在唇边，一下一下，又轻又郑重。在黑暗中，何知白睁眼，换了个姿势，开始回应他的吻。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了一起，何知白的手掌抵在程钰后背的肌肤上，掌下呼吸起伏，肌肉走向，他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但他脑子昏沉，程钰的吻专注又温柔，在方寸之地，掠夺又卷起，让人沉迷，窒息。
分开之后，程钰还在紧紧抱着他。
何知白睁眼，望着昏暗中虚无，混沌地问：“小天使，你会不会怪我？”
男生牵着他的手，拇指在他食指指节上轻轻摩挲，说：“不怪。”即便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怪。
旁边的人无声笑了下，说：“小天使怎么这么好？”
男生的手下紧了紧，道：“何知白最好。”
旁边没有人应答，男生便又强调了一遍：“何知白最好。比太阳都好。”
一阵静默后，身旁有人翻身，在程钰的耳垂搓了搓，低低唤：“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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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何知白又出门一趟，把剩下的事处理完。回来路上，何行望一边开车一边念叨：“医馆我就挂个名，什么时候你俩闹完，赶紧把名给我换回来啊，不然我空头被架着，难受得很。”
何知白笑了笑，把车内空调的风量调小，道：“她让你挂，你就挂着吧，也不用你管。”
那边苦道：“就是不管我才慌啊，出了什么事不得怪我头上？你们两位可行行好，少折腾我吧。”
何知白只笑着，没再说话。
汽车拐进何知白小区门前那条街，双车道行驶有些缓慢，驾驶位上的人偏头，问：“晚上一起吃饭吗？这次回来还没一家人吃过。”
副驾位的人视线落在前方路上，不知在思考什么。
想起跟他回来的还有人，何行望一拍方向盘：“啊，你还有朋友是吧？一起带呗。”
何知白皱了下眉，他并不愿意带程钰参加这样的饭局，但他们也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下次又不知要到何时才会回来。他有些犹豫起来。
“不想家里吃的话，就一起去外面吃吧。”何行望提议道，将车子靠边停下，旁边已经是小区门口。
“我问问。”何知白打开车门下车，道，“晚点给你消息。”
何知白进门时，程钰正坐在餐厅画画，正对着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开门的人，唤了一声，人却没动。何知白放好东西，过去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画，男生笔下的人，何知白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是谁。
过了一会，程钰画完，停笔。何知白见他完工，把车上的事说了一下。男生霎时换上一副老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认真道：“何知白的事情，要何知白自己决定。”
对面的人怔了一下，笑着应：“好。”接着又问：“那你陪我去吗？”
男生从画里抬头，爽快答：“陪。”
何知白又笑了。
晚上他们在附近一家海鲜加工餐厅吃饭，何知白和程钰先到，何行望三人后到。
落座开始，可楠就一直盯着对面的程钰，目不转睛。何知白给他们相互简单介绍了一下，听完介绍可楠就凑到了她爸耳边，拢着手小小声说：“程哥哥好帅。”
何行望笑得合不拢嘴，也小小声在她耳边回：“那你等下找他玩。”
晚餐基本都是海鲜类产品加工，做法简单，很新鲜，程钰吃得很开心。很快吃好了，安安静静坐着。
桌上其他人也不怎么聊天，最多只有何行望和何知白说几句，偶尔他也问问程钰，但对方本就是个话少，有问才答，说也说不了几句。
可楠很快也吃饱了，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晃晃腿，目光在周围转来转去，不时打量着对面的程钰。
何行望注意到了，凑到她耳边，小声笑说：“去找哥哥玩呗，你们可以去门口看螃蟹。”
女孩眨眨眼，盯着对面的程钰，对方感受到目光，也看了回来，憨憨笑了起来。
见他笑了，可楠就不怕了，跳下椅子，走过去，在男生身边站定，抬头认真问：“哥哥，你可以陪我去看螃蟹吗？”说完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里的。”
程钰又有些害羞地笑起来，说“好”，然后起身，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她往外面走。路上遇到一波正好进来的客人，程钰在手上拽了拽，让她与客人错开，免得撞到。
几人的目光也跟着两人往外去。
走到店门口，门前有两层石阶，石阶里侧是三层错落分布的玻璃鱼缸，装了各种鱼类虾蟹，外侧则是大马路，不是有行人往来。可楠站在最靠近鱼缸的那层石阶上，往玻璃里饶有兴趣地张望，兴奋地不时回头说上几句。程钰站在她身后，低一层石阶，隔绝了身后的行人，又伸手在她旁边虚虚拦了一下，像是怕人摔了。
何行望看了一会，念了一句“挺会照顾小孩”，然后放心地将目光收回，继续吃饭。
何知白差不多吃好了，又看了眼门口，趁两孩子不在，说：“我明天就走了，后面有事，随时电话，我会回来。”
“明天就走？你才回来几天啊？”何行望急急道。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何知白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手，回道。
“这......”何行望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苏映荣，老太太也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纸巾擦嘴，头也没抬，像是没听到。
“回来一趟，净折腾了，啥也没吃，啥也没带的。”何行望也放下筷子，莫名念了一句，想起昨天出门前的对话，问“你昨天说的什么匾，那个也弄好了？”
旁边苏映荣霎时抬头，瞪了他一眼，何行望自知失言，顿时闭上了嘴。老太太的反应何知白看在眼里，自然没再多言。
何行望换了话题，聊了些有的没的，那边两小只看够了，回来，几人便起身，结账离开。
回去后何知白在客厅收拾行李，一切东西都基本准备妥当，明天一早他们就去机场。手头事情做完，何知白又想起匾的事，那匾其实也不能代表什么，他拿了可能也无用，但他就是不愿意将它留在那里，留在一个被苏长兴管理的医馆里。
程钰洗好澡，走回客厅，看到何知白蹲在行李箱前微微出神。他走过去，唤了一声。
何知白抬头，讷讷地开口，表情若有所思：“程钰，我想要一样东西，但是别人不给，怎么办？”
男生看了眼地上还开着的行李箱，也蹲了下来，问：“谁的东西？”
“以前我爸的。”何知白答，“但他不在了。”
“就是你的。”男生直接划了等号。
“不能是吧......”
“在哪？”程钰跳过他的回答，直接问。
“在，我以前的医馆，离这边几百米。”
听完，程钰站了起来，在何知白手臂上一拽，把他也拉了起来，到玄关换鞋，然后抄起一旁的钥匙，将人带出了门，何知白没反应过来，甚至还穿着家里的拖鞋。
走出小区，男生又问：“往哪走。”
何知白下意识地就看了个方向，于是又被拉着向前。走了几步，何知白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程钰想带他去做什么。他有些犹豫道：“这东西有点大，不好拿。”
脚下却仍由他牵着走，甚至大脑开始微微兴奋。这种事，他以前从没做过。但现在，有些跃跃欲试。尤其还是被程钰领着。
男生想着客厅里的大行李箱，拉着他继续往前，自信道：“程钰能拿。”
何知白又被鼓舞了一下，他自己拿不了，两个人确实可以拿。
各自抱着各自的想法，前面男生的脚步停下了，在一家店前站定。这条街上只有一家医馆，程钰之前听过名字，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来了，他转身，将钥匙放到了何知白手里。
真到了这扇门前，何知白又开始有些犹豫，转头看向程钰：“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男生看了他一眼，直直道：“你想要。”
何知白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见他没有动作，男生把钥匙又往他手里塞了塞，手掌裹着他的掌心捏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和手心起伏的纹络仿佛给何知白带来一些力量。他不管不顾地想，管那是谁的，反正不是苏长兴的。管苏映荣给不给，他现在也想要。
于是他手心翻了翻，开始找钥匙，巧的是，这把钥匙里确实有医馆大门的，尽管何知白半年没回，但那钥匙他也一直没取下，这里锁也没换，门轻轻松松就开了。
一切和之前却没有太大变化。何知白熟门熟路摸黑来到开关旁，把灯打开。
大堂里霎时亮堂起来，一半是抓药的，一半是看诊的，半边靠墙满满当当的药柜，半边挂墙大大小小的锦旗和彰奖。
程钰环视了一圈，转头问身边的人：“要拿什么？”
何知白抬头，看向顶上挂着的那块木匾。顺着他的目光，男生也抬起头，眼睛逐渐睁大，语气带着微微的颤动，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这 个吗?”
何知白笑着冲他眨眨眼：“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纵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