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预备 同桌你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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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言沉默了。
“我能不能不要。”江柏言半天挤出一句话，“我是高中生……”
“你这基础放在初中都被吊打。”沈以清在前面骑车，“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江柏言盯着那本《初中单词语法天天练》，思想在挣扎，说：“你随便抽个单词，我答出来就不写。”
“嗯。”沈以清说，“交流，社区。”
江柏言：……
好，
这段不能播，言哥脸都没了。
“看吧，一秒破功。”沈以清在前面拐个弯，远处的新民大门已经看得见了，“下车，别被别人看到了。”
江柏言下车站路边等他，手在翻着那本书，最后还是妥协了。
“哎！江柏言，你在这啊，我以为你忘了诶，还想跟你发信息来着。”何磊从那边走过来，和江柏言打招呼。
江柏言下意识的把书往后藏，高中生背初中书，这种事太不符合你言哥的人设了。
“你拿着啥？”何磊哪壶不开提哪壶。
“书，资料，数学，写着玩的。”江柏言胡乱说，眼神看到沈以清已经还完车，正在低头往学校走。
“不说了，我先走了。”江柏言迈开步子往前跑。
少年跑得带起尘埃，逆着光，朦胧的耀眼，好像被蒙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何磊眯起眼，看见江柏言追上前面另一个高瘦的背影，背影被吓了一跳，朝江柏言数了个中指。
那人谁？
然后何老实人震惊了！
——沈以清？？？
江柏言和沈以清关系这么好了？？
某人本就不牢固的三观碎了。
沈以清提着吃的往前走，后背被搂了一下，他挠着脖子向后看，骂了句：“操！”
“别操了，我学。”江柏言笑着说，“就当我们俩互相进步好吧？”
“随你。”沈以清撇回头，“手撒开，等下还要排练，我们什么时候正式演出？”
“下周末。”江柏言说。
沈以清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时间这么紧，那么这几天晚上肯定要加练，然后还有衣服裤子的试穿也要开始准备了。
沈以清和江柏言刚上去放完东西往下走，就被唐江堵在半路，唐主任板着脸说：“你们来。”
我靠？
沈以清戳戳江柏言，小声说：“刚刚打完架，这么快遭报应了？”
“不知道。”江柏言说。
唐江回过头，看着沈以清，叹了口气：“等下你们进去，给我好好说话，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好好说一遍，不要有情绪。”
后面两人更是一头雾水。
沈以清推开门，里面站着三个人，全是老师，加上唐江就是四个。
坐在那的是高茕和范云，站在那的正在踱步的是杜主任。
范云最先看到他们俩，用下巴指了指他们这边：“呐，老两个人来了。”
办公室里的人朝门口看去，沈以清和江柏言站定，没说话。
沈以清想起来今天早上范云确实有说到时候来办公室喝茶，但一直没提醒他们，他还以为老师忙忘了。
这不，现在开始喝了。
“这两个同学，目无尊长，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顶嘴，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高茕说，顺便还瞪了两个人一眼。
“哎，高老师，你先别生气，学校对这种事很重视，绝对不会让老师吃亏，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杜主任场面话说一堆，现在想起杵这里的两个人，于是又说，“当然也不会冤枉好人。”
两个好人：……
这样子，不如自.杀来得快。
“杜主任，我辛辛苦苦帮范老师代课，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事，你觉得我难不难受，我只是尽一个老师的责任，难道我还有错吗？”
“还有啊，我……”
“高老师。”范云打断她，明显不想让她废话，“现在学生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当面处理就好，没必要在这里吐苦水，你问吧。”
“啊是这样的，昨天晚自习的时候你们两个……”杜主任开始问话了。
怪不得唐江在路上让他们俩不要冲动，这换谁谁不冲动？沈以清挑眉，回答道：“排练。”
“你们是不是晚自习回来晚了？然后顶撞了老师？”
江柏言，沈以清：？？？
您看看说的什么话？
“没有。”江柏言说。
“忘了。”沈以清说。
高茕气炸了。
“你看看他们这个态度！将来怎么做人，知错不改，欺人太甚！”高茕大喊，沈以清莫名有些心烦。
“我们怎么知错不改了？是不是事出有因，我们错哪了？”江柏言说，”是你故意挑的茬，说我们班纪律倒一，不是吗？我们维护本班形象，我们错哪了？”
“身为老师，带头歧视学生群体，喜欢分高的，讨厌分低的，这是一个为人师表该有的做法吗？”沈以清接着话。
“高老师你还讲了这句话？”杜主任有点震惊，“你说的？”
“我是说了，但……”高茕有点着急，想说出点什么。
“对待学生不公平公正，我们为什么要来尊重你？”江柏言吐出最后一句。
“那你们也不能顶撞老师！”高茕差点是厉声尖叫，”你们这样就是不对。”
杜主任夹在中间，一边是自己的老师，另外一个是被冤枉的学生，帮谁说话都是错，自己这个教导主任也是难。
“高老师。”范云开口了，声音冷静又清晰，“这件事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我了解过，是你先甩下一句“怪不得分垫底”这一类的话。”
“这个年纪的男生意气风发，做什么都要讲究一个公平，我不是说他们顶撞老师就是正确的，我只是说这次责任不全在他们。”
“我这周家里有事，请了假，在我任课期间，691的学生虽然吵吵闹闹，但都不会过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昨天那样的情况。”
“江柏言我带了一年，虽然比较神经病，但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他知道……”
范云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喘气的沈以清：“我相信沈以清同学也是这样的。”
她接着说。
“这两位同学之前怎么样我也不管，我也不知道。”
“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
“是你，用老师的身份。”
“来欺负我的学生。”
语毕。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范云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江柏言一直看着外面，这天气，刚刚还是太阳，现在就变成了淅淅沥沥地下雨。
他瞟了眼旁边的沈以清，少年的胸膛渐渐平静，和自己一样等待下文。
高茕被说的哑口无言，这时杜主任说话了：“啊，是这个意思啊，我刚刚听了这件事的大概，高老师呢，觉得自己被顶撞了，另外两个同学呢，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事出有因，对吧？”
两个人点头。
“那……”
“对不起。”沈以清突然开口说，“我们不应该顶撞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江柏言扭头看他。
沈以清注意到旁边的目光，接着说：”那也请老师给我们班道歉吧。”
唐江一直没说话，这时抬头看他。
高茕先是震惊，而后是愤怒：“你说什么？”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高老师。”唐江说，“我们班这次周周清的语文分是全年级倒一，上周是第六。总共十五个班，你上了一个礼拜的课，结果就是这样。”
高茕没说话。
“不为别的，就这事……”唐江觉得接下来的话不能外传，对着江柏言他们说，“你们俩走吧，只是问一下情况，星期一结果告诉你们。”
两人随后应了声就退出办公室。
他们走的时候唐江给了他们一把伞。
江柏言打着伞，沈以清站在旁边，两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雨里，过了几秒，崩不住了。
沈以清蹲下身笑：“我靠，好爽！我他妈以为我们俩要检讨之类的……”
江柏言把伞打得低了点，眼睛里也溢着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挺帅的？真的，同桌你刚刚巨帅。”
“我知道。”沈以清停了笑，“哥们都叫我大佬了，那大佬不得帅一些啊？”
接着又补了句：“言哥也行，比我差了点。”
“脸。”
沈以清笑笑，又问：“现在下雨，还排练吗？”
“去看看，应该在体育馆……”江柏言撑着伞，远处飘来一句大喊。
“言哥！大佬！”
就这嗓门，不是许皈还能是谁？
那人往这边跑，没打伞，雨水汗水混在一起，他说：“刚刚……刚刚……”
“怎么了？许胖子慢点说，噎死在这我不负责。”江柏言给许皈也打了伞。
许皈-喘了一会，才慢慢说：“刚刚……老唐，还有杜主任，在办公室，叫你们过去……”
“啊……”沈以清出声。
“他不会是想说昨天晚上那个事吧？妈的明明错在高茕，怎么只找你们？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去，一人一口口水淹死她……”
“哎哎哎。”江柏言打住他，“要吐你去吐，我不干这么恶心的事。”
沈以清拍拍许同学的肩，故作欣慰的说：“不用了热心市民，我们已经去过了。”
“啊？那你们……”许皈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沈以清打住了。
“你今天怎么在这？下午不是放假吗？下雨天还要不要排练？”
许皈摸了摸自己脑袋，说：“哦对，刚刚班长说今天晚上的排练在阅览楼试衣服，我来这打球，就碰上了。”
“谢谢啊。”沈以清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快点回去擦擦，别感冒了。”
“啊，行。”许皈说。
沈以清见许皈走了，才松口气：“热心许市民一直都这样吗？”
“差不多，他人挺好的，指哪打哪，就是容易冲动。”江柏言说。
“你对他评价还挺高的。”沈以清一边漫不经心地往阅览楼走，一边拖着懒散地语调说。
江柏言跟着他：“还行。”
沈以清脚刚踏上阅览楼的台阶，忽然顿住脚步，侧头拍了下江柏言的胳膊：“既然他人这么好，你怎么不跟他走得近点？”
江柏言抬手把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扒拉下去，瞥了他一眼：“放你旁边你们俩可以唠一天。”
“啧，你这嘴也太挑了。”沈以清笑着收回手，率先往楼里走，“许皈那性子多热闹，跟他待着都闷不了。”
江柏言跟在他身后，随手关上了阅览楼的玻璃门，声音平淡：“我嫌班里不够吵吗？钻着闹的地方坐？”
“行吧，你就适合杵在那当你的言哥。”沈以清走到走廊拐角，冲里面喊了一嗓子，“我们到了，衣服在哪？”
里面立刻传来几声回应，江柏言越过沈以清往前走了两步，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应该在那，我刚瞅见有人抱衣服进去了。”
有老师从里面走出来：“哎呀，这两个人到了，来来来，专门为你们这个大长腿留的。”
老师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小孩子真高，你们俩有一米八了吧？”
“183。”沈以清说。
“185。”江柏言说。
沈以清震惊的看着他：“你他妈185？增高？”
“我他妈怎么不能185，菜就多喝点牛奶，矮子。”
老师：“我163。”
江柏言：……
沈以清忍住笑，半天憋一句：“嗯，老师……衣服呢？”
老师没好气的指着那边一个角落说：“行了，我就不该问，伤我自尊，那边，自己去试。”
沈以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摆摆手：“看看。”
他们拿起衣服。
江柏言：……
沈以清：……
两个人脸都僵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