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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就感 沈以清觉得 ...

  •   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一周,他们班云朵还没回来,说是又请了一周假,而691的人还被蒙在高茕的阴影里。
      自从上次沈以清没被她噎着之后,高茕就有意无意地阴阳他们,691的人见怪不怪,时不时还要给唐江告个状,结果弄得整个班都人心惶惶的。
      好在沈以清数学进度没落下来,现在数学进度不是很快,课上听一点,不会的再问问江柏言,知识点很快就能摸透
      但是吧…
      因为沈以清答应好江柏言说包早餐,所以现在胡楹桁摇身一变成了孤寡老人。
      其实并没有,人家有女朋友,所以沈以清不用太担心。
      他们两个一起去吃早餐,也终于明白胡楹桁那句“两个帅哥”的杀伤力了,基本上他们走到哪,哪里就有蠢蠢欲动的目光。
      江柏言慢慢肯和他开玩笑,偶尔噎他几句,不过沈以清性子活络,和江柏言的清冷形成反差,愈发惹眼。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天晚上楼道的事,看许皈他们那样,沈以清猜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人家不说,咱们也不问,因为我们只是“看着不贱,是个人”的关系状态。
      可是在这个年纪,关系一类的东西永远都没有一个定数,可能昨天还在闹脾气,第二天就变成朋友了,这个年龄段所有的事情就像翻书的风,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也掀不起什么东西。
      但是风大的时候把书吹的翻页,那就不一样了。
      “风大”的是一个晚上。
      星期六是物理自习,虽然班上几个人要去排练,可以提前回家,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缘故,他们几个商量着还是回去比较好。
      女孩子们赶时间,比三个男生还要快着赶回去,剩下两个吊儿郎当的还有一个老实人慢悠悠往回走。
      691在三楼,楼道灯忽明忽暗,加上学校刚刚拖完地,楼梯又黑又滑,沈以清经过二楼的时候直接摔了一跤,腿崴了。
      结果就是两个人扶着他往回走,进班的时候全班人都震惊了下。
      “腿要不要紧?”江柏言稍稍弯腰,把他扶到座位上,凑在沈以清耳边低声问道。
      “还好,没伤到骨头,缓一下就好。”沈以清语调闲散,揉了揉腿说道,“看,这不就好了。”
      江柏言眉梢轻佻,淡淡“嗯”了一声。
      “刚刚上楼的几个同学是哪几位,站起来!”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清脆又不失威严。
      何磊不知道所以然,迷迷糊糊地就站起来了,然后那人又说:“就他一个吗?”
      全班同学心里冒火,谁啊这是这么大官威。
      齐刷刷一回头:……
      怎么又是高茕?
      高茕盛气凌人惯了,拍了拍桌子,声色俱厉喊道:“就他一个吗?自己站出来!”
      沈以清想站起来,察觉胳膊被人推了推,偏头撞进江柏言不容置疑的眼神中:“别站。”
      可桌椅推拉,他自己站起来了。
      沈以清眸子一沉,心里莫名有些躁动。
      高茕见站起来两个人,扬眉戏谑道:“你们刚刚是不是故意在我们班面前弄出大声音?”
      “啊?老师我们刚刚排练回来…”何老实人开口说。
      “问你了吗?”高茕白了他一眼,“掂量掂量自己分量,还没轮到你说话。”
      沈以清皱眉,不动声色瞟了一眼江柏言,却见那人姿态散漫地低着头,帮沈以清改前一天晚上的数学题,毫不在意那女人发作。
      高茕冷眼盯着江柏言款步走来,眼神犀利质问说:“那你呢?也是排练?”
      “嗯。”江柏言没看她,手上动作也没停。
      纪律委员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他们怎么了?”
      高茕无视了委员的话,每个动作透着肆意的张狂:“你们班纪律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不学别人还要学,这样像什么话?”
      691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
      要不是你进来,我们不是安静的很吗?
      高茕不管这么多,自顾自占着别的老师的晚自习说了十分钟,最后出门扬长而去时还甩下一句:“怪不得你们班德育分倒一。”
      691:???
      十六七岁的人干什么都要讲义气,容不得别人诋毁。
      有人喊:“那你们班成绩倒一呢,怎么不说?”
      高茕像被揭开了老皮,不屑说道:“他们什么基础你们什么基础不知道吗?你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沈以清没理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江柏言在纸上指指点点圈圈画画,他说:“哦我知道了,求导之后然后分类讨论a的定义域是吧?”
      江柏言抬手在纸上写了个:孺子可教也。
      “滚。”沈以清笑骂了一句,“我现在写写。”
      本子被拿走了,江柏言指尖轻敲桌沿,身子倚在窗户上看热闹,不巧一抬头就碰进了高茕的目光。
      “你又在讲什么?”高茕姿态嚣张:“有什么好说的?”
      江柏言浑身透着股轻傲,语腔慵懒:“讲题。”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逼,在老师教育的时候讲题,你这样很尊重老师吗?”
      江柏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张怒极而涨红的脸:“那也要看看是哪位老师。”
      高茕蒙了,没想到这货直接说出来,她神色冷峻,又问:“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老师你很吵,能不能出去,屁话这么多,要管就先让你们班的成绩超过我们班行吗?”沈以清抬头用眼尾扫她,消瘦修长的手在衣袖里蜷紧。
      班里鸦雀无声。
      两个人一个辅助一个进攻,这个新来的同学高茕见得少,但是上了一个礼拜的课也没见他太出格,也就觉得这样的学生不敢怎么样。
      但是沈以清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善茬。
      江柏言见她语塞,接着沈以清的话:“为人师表,带头给学生分为三六九等,歧视班级,他也没说错,你确实很吵。”
      “你!”高茕厉声叫起来,“你闭嘴吧!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很讲义气,特别酷…”
      “那关你什么事?”沈以清眸里情绪翻涌:“我们班怎么样,和你没关系,我们有错自己会承认,但是给我们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那我们只能这样。”江柏言说。
      话一落音,整个班的人情绪像是达到沸点,瞬间沸腾起来:
      “是啊,给我们道歉!”
      “当老师怎么这样?实在不行就出去说啊打扰我们整个班的氛围。”
      “老子早就看她不爽了…”
      ……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高茕脸色难堪,接着摔门而出。
      “你让你们班垫底的成绩超过我们班的鞋垫吧!”有个男生喊。
      全班笑了。
      物理吴老师这个时候出来友情提示:“哎行了行了,别吵了,看你们明天怎么办,你们班主任明天得骂死你们。”
      “这不是有您在这吗!”许皈起哄。
      “滚蛋!”吴老师笑了。
      全班像是出了口恶气,气氛缓和了不少。
      江柏言刚坐下来,沈以清就凑过来笑眯眯说道:“帅啊同桌。”
      “你也不赖。”江柏言嘴角漾起弧度。
      “卧槽!言哥大佬,你们两个刚刚太帅了,我都不敢讲话,你们直接就说出来了。”
      “爽不爽?”沈以清收拾东西问。
      “爽啊!爽死了!”许皈很兴奋。
      “爽就转回去写两道题目压压惊。”江柏言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哦。”许皈被噎了回去。

      下课铃一打,一大群人就围着他们俩,都说他们俩太牛逼了。
      “这样,明天就说我们一起骂的,无所谓,人多他就罚不了。”
      “你当监控是傻子啊?”
      “那怎么办?”
      沈以清拎着包站起来大喇喇一挥手:“哎哎哎,行了行了,我们自己做的自己承担,你们别凑热闹好吧!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就扶一下我,刚刚崴脚了。”
      一大坨子人都笑了。
      然后新民主干道上面就出现了一大堆人抱着一个人往外冲,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出的花。
      住校生出不去,就在校门口喊:“沈以清你小心点!”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沈以清朝后面笑笑。
      少年人一高兴就像热气球一样飘得老高。
      江柏言在后面搀扶着他的衣袖:“装。”
      “切,狠心。”沈以清甩开他,三步做两步往上跑:“快点啊!今天题目多!”
      他现在已经敢直接和江柏言开玩笑,一周过去,两个人熟络了不止一点。
      江柏言上了楼,打开房门,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刚刚飞上去的心情又开始往下掉。
      他打开灯,往房间里面走,发现躺在床上的吴椿。
      江柏言压着嗓子说:“姨妈。”
      吴椿转过身,尖叫道:“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刚刚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他还要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江柏言心里一沉,问:“他刚刚来了?”
      吴椿听不进去话,只是楠楠自语,含含糊糊地听不清内容。
      江柏言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去收拾。”
      他说完就退出房间,关了灯。

      楼顶的钥匙共三把,江柏言攥着一把,剩下两把分别在沈以清和房东手里。
      房东常年不露面,这处视野开阔的天台,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江柏言推门上楼时,沈以清已经趴在折叠桌上刷题了,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听见动静,沈以清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
      “有点事。”江柏言放下包,拿出英语书。
      沈以清抬眸瞄了他一眼:“嗯?你也要开始啃英语啊?”
      江柏言翻开书说:“英语三十分,不啃他啃你?”
      沈以清:……
      江柏言英语也才三十多一点,半斤八两了这是,不过对面可是沈以清。
      “教你也行,但我得收点学费。”沈以清慢条斯理说着,声音压得低低的。
      “想要什么?”江柏言嘴角弧度渐深,“脸呢?”
      “还没想好,先欠着。”沈以清靠在椅背上,随后吊儿郎当地说:“其实吧,你教的还行,我觉得我数学要起飞了,真的。”
      江柏言笔一顿,说:“是吗?”
      “那是,就我这智商,包有成就感的好吗?”
      江柏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须臾,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写吧。”
      沈以清探头一看,活生生给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白纸上密密麻麻印满了数学题,黑字挤得让人头皮发麻。
      即使心里万马奔腾,沈以清依旧皮肉不惊地问:“嗯?这啥?”
      “这是你这周错过的题目,类似的,现在写一遍。”江柏言开口,书页摩挲出轻响说:“让我也体验体验成就感。”
      沈以清:……
      “兄弟。”沈以清黑着脸道。
      “嗯?”
      “问你个事。”
      “嗯。”
      “可不可以不写。”
      江柏言装样子思考了一下,拖着慵懒的嗓子说:“行。”
      “真的?”沈以清瞪着眼问他,“你人真好。”
      “四十分钟,现在开始。”江柏言重新低头看书,没理他。
      “操!你蒙我!”沈以清骂了一句。
      “嗯,还有三十九分钟。”
      沈以清:……
      四十几分钟,沈以清原本觉得会很慢,虽然题目做的慢,但是起码可以作对,时间也就过去了。
      四十分钟一到,江柏言就把桌上的卷子抽走,拿着红笔涂涂改改,时不时皱下眉。
      沈以清坐在一旁,没像刚才那样紧张,反而托着下巴盯着他的手看——江柏言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瞧着极其有力。
      虽然感觉自己正在被当众处刑,不过才一周,他的做题方法改进了不少,以前联立不起来的知识点现在在脑海里已经有一点模糊的大纲。
      才过去几分钟,江柏言一边圈一边说:“自己看。”
      沈以清把脑袋伸过去,脸黑了一半。
      方法全对,但是没有一个是满分,要么是格式不对,要么是证明题思路不清晰,要么就是算错。
      “这题。”江柏言声线冷硬:“你看看,明明知道角A的余弦值,为什么要用等面积法再求一遍正弦值?直接套关系公式就好了,计算量这么大,你怎么想的?”
      “没看到。”沈以清有点心虚。
      “还有”,江柏言指尖点在卷子上,和沈以清的手指轻轻相触指:“这个是等差数列求和,最后一步把首项带错了,你怎么写的?”
      沈以清:……
      江柏言晚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明明就他们两个人,也搞得好像怕打扰别人似的。
      沈以清拿着笔重新算了一次,这次都对了。
      他写完瞄了眼江柏言的物理书,上面干干净净,完全没有翻开的痕迹。
      “你怎么样?”沈以清边收拾边问。
      “不怎么样。”江柏言抬眼看他,“英语,人类天敌。”
      沈以清“噗”着笑了一声。
      江柏言:……
      “算了,下去吧,也不早了,明天再说。”
      “嗯,行。”
      两人收拾完东西往楼下走,江柏言走在前面照明,沈以清在后面跟着,现在他们每天都不想太晚,免得某人又迷迷糊糊占床。
      沈以清上次爬错床,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六水站着打招呼,青春期嘛,精力旺盛,可以理解。
      但是沈某要面子。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他们约好说绝对不超过十一点半。
      这次还好,才十一点二十,不是很晚。
      沈以清跟着前面的人走,结果那人突然停了下来,好像还隐隐约约地“啧”了一声。
      沈以清没刹住车,脑袋顶了下前者的背:“我靠,怎么停了?”
      手机手电筒照着一个肥硕的男人,大夏天的穿着黑色短袖,肚子大的好像要把衣服撑爆,沈以清眯起眼,思考着这人是谁。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江柏言声音冷沉:“你他妈还敢来?”
      “我怎么不能来?她是我老婆,老子来看看她,不行吗?“男人扯着嗓子说。
      “上次没把你揍爽吗?“江柏言阴着脸,“最后说一遍,滚。”
      “死杂种你以为你很吊是吧?你在老子家好吃好喝这么多年,怎么不告诉我你那短命的爸妈给你留了这么多钱?”男人根本不怕,“怎么着,小时候…”
      男人准备洋洋得意地说些什么,江柏言猛得抄起身边的扫把往他脸上扇:”你他妈还敢提?”
      “轰!”男人撞到楼道的垃圾桶,踉跄着倒在上面,他捂着脸,气急败坏说:“老子操.你.妈!“
      江柏言喘着气,对沈以清说:“你先走,然后报警,说有人扰民。“
      “啊,行。”沈以清举起手机,对着男人,“来,叔叔笑一个,我拍个照取证一下。”
      “你!你们俩一伙的?”那人想骂些什么,但是江柏言的动作一起,他又害怕地往回缩,刚刚狂妄的样子全都烟消云散了。
      “对对,我们俩合流同污。”沈以清录着视频,“还不快滚。”
      男人扶着脸往楼下走:“行,你们等着,江柏言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的,你等着吧你等着吧!还有你旁边那个骚.逼。你也一起!”
      江柏言没理他,捂着手走下楼。
      沈以清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他给江柏言发了个消息:“没事吧?“
      过了几秒,那边没回,估计在洗漱。
      沈以清估摸着时间,随后倒在床上,心里想着,今天晚上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短命?
      妈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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