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外卖 “这是我的 ...
-
上午的课因为有班主任数学课的加持，第一二节下课691的人已经要睡死一半，沈以清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补他一周没来的课程，按照进度，应该到地理了。
上午学文科更加犯困，加上班里的氛围，强撑着的几个人没几个，加上他总共不超过五个，就算这样，幸存的几个也都摇摇欲坠，只有一个例外。
自己是在赶这周落下的进度，另外直起身的那位笔在纸上刷刷刷，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瞄。
倒不是这人有多帅，只是他人太突出，和这个班的人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不是周围人刻意地孤立，就是连气质都格格不入。
沈以清用笔戳了戳前面的许皈，那人被他吓了一跳，现在难得成为了那“零星”几位。
“哎，那人谁？”沈以清问。
许皈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然后说：“哦，他啊，邹进。”
“他怎么老往我们这边看？”沈以清摁了下笔，笔帽发出“啪嗒”的响声。
许皈抿了下嘴，沈以清又摁了下笔，没等前者开口，旁边那人发话了：“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
“哦。”沈以清停住。
许皈看了眼邹进，说：“额…这个嘛…我瞎猜嗷，纯属我猜嗷！”
“嗯，你猜你的，我听我的。”沈以清点头。
“许胖子。”江柏言抬起头，“屁话少点，总得给…新人，一点时间好好看看这个班。”
江柏言说到“新人”的时候目光淡淡地扫过沈以清，他接着说：“你得让他自己跳个坑，是不是？”
许皈被打断说话，象征性地接了句：“你不睡了？”
“不睡了，读书。”他回。
沈以清越来越觉得这玩意是装货了。
主要是还欠，别人说话管他什么事，而且这个许皈怎么这么怕他？
操。
沈以清有点无语，翻开书继续补进度，那个叫邹进的男生可能察觉到这几个人都在讨论他，过了几秒也就没再赶往这边看。
最后一节是英语，莫樊照例风风火火地踢开教室门，指着两个小兔崽子说：“今天放过你们，卷子讲不完了，等下课代表到我办公室拿往届竞赛卷…”
“ber！莫姐，这才刚开学啊，怎么就竞赛了？”许皈说，“学校这么想赶我们走吗？”
莫樊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你是会走英语竞赛？”
随后她挑了下眉：“自己心里什么水平没点逼数啊？你抄沈以清这件事还没找你算呢。”
两节数学课，憋了一上午的691终于放开了点，莫樊知道这群二百五个个都是吃瓜的脑袋，然后双手一摊：“我们班有些人英语底子好，有希望走竞赛，我呢，爱屋及乌，给你们都打了一份，免得说我偏心。”
“咦…”全班假装唏嘘了下。
莫樊朝他们笑了下：“怎么啦？”
“没事呀…”全班又回了她一个假笑。
沈以清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跟着臭屁了下，江柏言已经睡了一上午，因为这种“塑料师生情”抬起头，浅浅地笑了下。
“哟，言哥你醒了？”许皈听到这阵笑，“刚好上课，英语。”
“不瞎。”江柏言说话的时候瞄了眼旁边写卷子的沈以清，也不知道这张破卷子有什么好写的，明明昨天才拿这玩意装逼。
外面太阳直勾勾地往里照，知了从上课到现在一直没停过，隔壁班是体育课，偶有学生从他们班路过，手里握着带着刚刚从小卖部拿来的冰镇可乐，瓶身还冒着些白气。
江柏言突然觉得口渴，从桌肚里掏出一瓶水仰头灌了起来。
“哎，言哥。“许皈又反过来，“今天周四，你那边…”
“今天中午我回家吃，别等我了。”江柏言拧着瓶盖，“下午什么课？”
“语文化学地理。”许皈说。
“语文是代课老师是吧？帮我说一声，下午不来了。”
“啊行。“
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这是初中学的内容，沈以清不聋，这俩人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这几句中文凑在一起跟加密了一样，给他听他也听不懂。
为什么又不来？感觉江柏言请假巨自由，连唐江都没有多问，可能是家里有急事吧。
沈以清边写边想。
他进入状态后效率高，鼻尖刷刷地冒火花，许皈不经意看了眼他的卷子，就张着嘴爆了句：“卧槽。”
沈以清鼻尖一停，抬头看着他，结果一抬，许皈又说了句：“我靠？”
“靠什么？”沈以清问。
“不是，你戴眼镜啊？”许皈问，“还挺帅的。”
许皈说这话时，江柏言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好像同样震惊了下，但马上恢复正常。
“平时不戴。”沈以清说，“戴着要是不帅我就不戴了。”
这句话凸显了某人臭不要脸的毛病，心里想的是：哎对，老子就是比你们言哥帅，多说点，老子气死他。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暗地里较劲，身高长相成绩，就连放个屁都要听谁的响，这一点在沈以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孔雀没完全开屏，沈以清接着又说：“还有呢？”
“还有啥？”
“你刚刚不是‘我靠’了两下？”沈以清手指转着笔，“第一下靠完了，第二下呢？”
“哦，我就是感叹一下。”
“感叹啥？”
“感叹一下全年级英语第一如何在刚刚上课二十分钟加上莫姐的英语干扰然后面不改色的写完三道阅读题。”许皈一口气说了句相声，气不带喘的，随后竖起大拇指，“大佬牛逼！”
拇指刚伸出来，莫樊就在上面喊：“许皈还敢讲话？滚后面去！”
硬生生给拇指摁回去了。
许皈：……
“我们班有些人啊，以为谁都和他一样，人家一百二，就以为自己是一百二了？”莫樊清了清嗓子，“是吧？许胖子。”
许胖子点头。
全班笑了。
这节课主要是讲卷子，换是平常，莫樊高低要点人回答问题，但是讲评课的时候会太平一下，691的人就趁着太平时期造次，大家见怪不怪了。
认真起来时间就快，下课铃一打，许皈拉着林栋风一样冲去食堂，惹得几个离得近的女生骂了句：“许胖子真是没吃过饭，饿死鬼投胎啊？哎呦，我的卷发棒…“
胡楹桁中午陪女朋友，沈以清摇身一变成了孤寡老人，他提前点了外卖，下课的时候刚好送到校门口的国源便利店，那里离学校近，新民的小兔崽子一般点外卖都到拿。
一来是方便，二来是不会有人偷外卖，便利店门口有监控。
沈以清提起外卖，回去的路上看到江柏言也往那边走，手上拿着手机打电话，应该是在和骑手联系。
他饿得要死，没时间管闲事，肚子不允许。
江柏言经过他旁边的时候盯着他看了两秒，努了努嘴说：“你…”
“干嘛？”沈以清问，“我拿外卖。”
江柏言心想：我又不瞎。
他自暴自弃地去了便利店，也没管沈以清后来是怎么看他的。
沈以清默骂：有病。
沈以清提着饭回家，这家店是691的人的最爱，老板玩了个谐音梗，叫“宋饭宋菜”，之前这群人不仅吃人家店里的东西，还猜老板是不是姓宋。
沈以清是今天才发现的这家店，还是许皈无意间提醒的。
他抱着期待打开饭盒，然后脸黑了一半。
他点的是招牌猪脚饭，结果给他送的是辣不拉几的跳跳蛙。倒不是价格多少，跳跳蛙和猪脚饭差不了多少，主要是这货吃不了辣，一吃辣就脸红脖子跳，跳跳蛙这种麻辣鲜香的菜，他一般敬而远之。
饿了这么久，现在出岔子，他憋了一肚子火。
门刚好不合时宜地响了。
沈以清大声喊了句：“谁啊？”
手机也振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看到一个符号发了另外一个符号。
！：？
他也回了句：？
！：开门。
沈以清走过去开门，然后看见江柏言提着一个外卖带，外观和自己的一样，小票上面写着“沈以清”几个大字。
沈以清：……
江柏言把外卖递给他，说：“外卖拿错了，你拿的是我的。”
我知道…
别说了。
沈以清有点尴尬，怪不得刚刚江柏言在跟自己搭话，结果还误以为他要找麻烦……
沈以清说了句“稍等”就往房子里钻，然后又提着袋子走出来，里面装着饭盒还有一瓶牛奶，算是赔礼。
俩人交换了外卖，江柏言看到了袋子里的牛奶，把它拿出来给沈以清：“不用。”
沈以清更尴尬了。
“哦…”他说。
“走了。”江柏言说，随后他拿出钥匙开门，钥匙一扭一转，发出咔哒的声音，他回过头，对着准备关门的沈以清说，“对了，邹进。”
沈以清抬头，手顿了一下。
他接着说：“那个人，离远点。”
“为什么？”
“怕你被毒死。”
沈以清：？
莫名其妙。
沈以清提着外卖回到屋子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点开“智障之家”的群聊天记录，发现昨天邹进也有在群里发话。
听他这么一讲，邹进字里字外都透露出一种“你请假了，会不会在学习”的试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话沈以清也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他没这个心思去想，学生时代任务重，除了上课上课就是考试考试，下午的课被排满了，是人都累。
所以他吃完就到床上睡觉，睡着前还隐隐约约地想怎么和江柏言道歉。
……
江柏言进了自己的房子，从饭盒里拿出两碗饭，朝里屋喊了一句：“姨妈！吃饭了。”
过了会有个女人从里屋出来，梳着整齐的头发，身上干净整洁，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和疲惫，她扯出一个微笑，说：“言言下午还有课吗？”
“嗯，周四。”江柏言拿了碗筷出来，递到她面前，“今天吃跳跳蛙，实在是没时间做。”
“没事，言言也不要太辛苦了。”那女人说，随后吃起饭。
江柏言没说什么，径直走进房间，外面的女人说：“你不吃吗？”
“没事，我在学校吃过了。”江柏言关了门。
他吃不了辣。
江柏言躺在床上，从包里拿出面包，啃了起来，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划动。
几分钟前，有个人给他发了个消息，微信头像是默认的用户头像，这个人是前几天加上的，至今没有说过一句话。
现在那人发了一句：你在哪？
江柏言回了个：？你谁？
那边秒回：我是你姨夫！你们在哪？怎么搬家了？？
江柏言手指顿了顿，拉黑，删除。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句，随后啃了几口面包，又觉得食之无味，他想着下午在学校二食堂买点垫垫肚子。
他退出聊天框，然后看到沈以清给他发了句：下午请你吃晚饭，算我赔礼道歉，对不起。
江柏言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