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虚 大佬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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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清第二天起得早，新民临河，前夜下过雨，现在又被太阳这么一晒，窗外是一片淡淡的薄雾。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出了门，这一次他特意拍拍口袋确保自己带了钥匙。
对面那人半天没动静，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屋内也安静得出奇，根本就没有要出门的迹象。
空气又暖又湿，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温粘的液体里，喘不开气。路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学生，大多都睡眼惺忪，男生太高挑亮眼，就算在雾里也能被看得很轻松。
他抓了把头发，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沈以清到教室的时候还没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座位上，他看了眼手机，还有八分钟。
临期的时候一大帮子人涌进来，一看就是掐点到，江柏言从后门接完水进来，张口说：“哎，让让。”
沈以清向前挪了挪椅子心想着速度挺快，然后就留了道让他进去，谁知那人一进去就趴在桌上继续睡。
沈以清在心里默念了句：神人。
少年人藏不住情绪，喜怒哀乐全写脸上，许皈见他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笑着说：“兄弟别无语，言哥每天就这时候补觉，第三节课就好了。”
“上午总共几节课？”沈以清转头问。
“四节。”
“睡三节？”
许皈摇摇头，然后比了个手势。
沈以清：？
“至少三节，最多一整天。”
沈以清：……
旁边那人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然后把脸对着这两人：“许胖子你在放屁试试？”
许胖子选择性耳聋，然后转移话题：“卧槽，你怎么这么困？黑眼圈重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江柏言眼角瞄了下沈以清，后者的手正在卷子上刷刷刷地写题，然后纡尊降贵地挤了句：“收拾东西。”
“啊？收拾啥？你又要搬家了？”
“烧烤签子。”江柏言说。
笔停了，然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操…忘记收拾了…
沈以清在心里叫苦。
早知道回去的时候检查一下了。
江柏言的手曲着，头耷在关节的位置，外面的太阳刚好晒进来，透过窗户，不偏不倚地撒在他的脸上。
他嫌刺眼，把头往这边偏，趁着许皈把头撇回去的瞬间，对沈以清说：“你为什么会把签子直接放在桌上？”
“我拿了几张纸垫着的。”沈以清有点心虚，“它…它自己透了…”
江柏言皱了下眉，刚要开口，莫樊风风火火地踹开门，提着一沓卷子上讲台，踹门声音太大，几个离得近的同学被吓了一跳，身体震了顿狠的。
“震什么震？这就吓到你们了？我昨天晚上改卷子的时候也被你们吓了顿狠的。”她说话声音高，硬生生把691的人吼醒了。
“先说舒凡语，你看看你完型填空错成什么样子了？我是不是刚刚才讲过完成时的标志词，又错，又错。”莫樊举起卷子说，“你看看你什么狗·屎分数，你把那几个做对了你看看多少分。”
卷子一传下来，途径几个学生的脸苦了一半，莫姐嘴里的狗·屎分数是八十七，去掉作文的四十分，总分是一百一。
众人：……
“还有一些人啊，自己什么屁水平心里没点数吗？”莫樊接着又骂了几个人，然后挑起一张近满分的卷子，“来，许皈你和我说说，一个礼拜，从三十蹦到九十二，还没加作文，怎么着？坐火箭啊？”
她耸耸肩，双手一摊，又接着说：“我水平没这么高，我只教英语，不教造火箭。”
班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
有人壮着胆子说：“老师，您这技术，也行。”
又是一顿笑。
沈以清夹在中间也笑了几声，然后旁边睡觉的同桌突然冒了句：“你要完了。”
“什么？”杂音太大，沈以清没听清，又问了句，“什么完了？”
话刚落音，莫樊又说：“来许皈你来说说，是用了科技的力量还是眼睛的力量？”
全班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沈以清。
沈以清：？
“哦，都用了是吧？”莫樊双手叉腰，“今天上课，沈以清，许皈上黑板，然后滚后面上课。”
沈以清在心里骂了句“艹”，他现在也知道为什么江柏言刚刚说他要完了，沈以清用手推了推江柏言：“她一直这样？”
江柏言下意识地缩回手臂，淡淡地说：“嗯，看谁不爽就搞谁。”
“她看我不爽？”
“我看你不爽。”江柏言斜眼看着他。
沈以清：……
他从小到大只有看别人不爽的时候，自己仗着脸帅，人缘好，看谁不爽直接摆在脸上，那时根本想不到“看你不爽”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搞得好像谁看你爽似的。
沈以清默念了句。
下课铃是个好东西，缓解了两个人的尴尬，自己好哥们已经在门口等自己吃早餐了，他站起身往外走，甩下一句：“彼此彼此。”
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炽热起来，沈以清喉结上生出一层细汗，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和好哥们聊天。
沈以清高一请假的多，但他适应力强，又靠着这张脸，结了许多朋友，与其说是“多条朋友多条路”，不如说是一种习惯，不想被落下。
现在和沈以清一起吃早餐的这哥们叫胡楹桁，天天沾花惹草，沈以清这样的一个恋爱没谈过，他已经换了五六七八个了，这货还特奇葩，即使是这样，物理还是全校第一。
胡楹桁吸了口面说：“我说你，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家庭和谐，就这条件，怎么就是铁树不开花呢？”
餐桌在风口，吹得沈以清头发往后仰，好几次都影响到他吃粉的速度，搞得人心烦意乱，他没好气地说：“这样，我在你面前兜一圈，看你对象跟不跟我走，怎么样？”
花花公子被噎了一嘴，缓缓闭嘴，他平时流惯了，但就是不敢在沈以清面前跳，但说实话，和沈以清认识了两年，也没见他开一朵花，经过自己手的礼物数不胜数，除了自己的一半，剩下的半壁江山全是沈以清的，无一例外全退回去了。
这是真的读书啊……
胡楹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行行行，你长得帅你说了算好吧…”胡楹桁突然看到了谁，“哎！言哥！”
沈以清手一顿，然后跟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江柏言在那边买包子豆浆，身边跟着许皈和林栋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平常一起吃早餐的搭子。
“哟！这不是桁爷吗？”许皈倒是很兴奋，“哎，沈以清你也在啊，这么巧…”
“你们俩认识啊？以前没什么印象啊，巧了。”林栋接腔。
巧巧巧，你旁边那人的脸色好像没有那么巧。
江柏言眉峰挑了挑，说：“是挺巧。”
“啧。”沈以清冒出声。
胡楹桁笑笑：“这位爷平常请假多，半月见不到人影，当然见得少。”
“你俩一个班？”他又问。
“不不不，我们四个一个班的，他昨天来，就坐我后面。”许皈说，“言哥旁边。”
“那…”胡楹桁还想说什么，沈以清端起碗说：“我去倒粉，我吃完了。”
江柏言提着早餐，嘴里吊了个包子，说：“走了。”
“噢噢，行，言哥再见。”胡楹桁也端起粉，往那边跑。
今天风大，终于可以带走一点夏天的燥热，上午两节唐江的课，沈以清就是理科不开窍，所以遇到连堂的时候他一般就是。
混吃等死。
刚上课，唐江提着教案和会议记录本进教室，他平时严厉，进来一瞬间，班里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他。
唐主任环视了一圈，然后才缓缓开口说：“讲两件事情。”
小兔崽子们坐起来了。
“第一个，我们班的语文老师，请假了一周，剩下一周由高老师来代课，课代表。”
“在！”前面一个女生探起头说。
“高老师的办公室在四楼405，别走错了。”
“知道了老师。”课代表答。
“另外一件事，这个月月底，是我们学校的校庆，学校很重视，要求每个班派出三男两女参加表演，我们班…”
唐江又开始环视，他这个动作实在是像一头孤傲的野狼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野狼看了一圈，报了几个名字：“男生沈以清，何磊，江柏言。”
“女生舒凡语，陈想。”他说，“没意见吧…”
就您，谁敢有意见。
他旁边这位会不会有意见。
班里出现一股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说班主任把门面都派出去了，简直是给学校极大的面子了。
“我靠，你刚来就干活，老唐就这么嚯嚯咱们班班草？”许皈往后靠了一点，歪着脑袋说。
他说到“班草”的时候，江柏言和沈以清一起抬头看着他，意思是说“你说谁？”
唐江这个时候摊开书，补充了一句：“每周五六七去排练，晚自习学校已经帮你们请假了，好，现在开始上课。”
大家齐齐打开书，唐江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板书：“这一节课我们学习导数…”
许皈胆子大，就算是班主任的课也敢反头讲话：“哎，言哥，周末去排练，那你…”
“不碍事，上你的课。”江柏言趴在桌上说，一支笔被他摁的啪啪响。
看来是没意见。
沈以清偷想。
“哦。“许皈吃了闭门羹，自己乖乖回过头。
沈以清坐在后面，黑板反光，他看不清黑板，随口问了句：“他第二排写的啥？”
话出了口才忘了身边是江柏言，不是那位花花公子了，习惯害人，他这次算是体验到了。
江柏言被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莫名其妙，回答道：“a的次方求导是指数乘a的原指数减一次方。”
“哦。”沈以清说，“谢谢啊。”
妈的…
沈以清在心里骂。
江柏言偏过头，又接着对着墙壁睡觉，这次他拿衣服盖到脑袋上，就留了鼻子嘴巴在外面呼吸，过了一会呼吸就均匀了。
收拾个签子就这么困？？
某人有点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