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距离 他和江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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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大家拿一下这个卷子啊。”化学课代表走进来，“化学老师说了，今天晚上交。”
“这么多？三套啊？”有人鬼哭狼嚎，“这么难？还他妈是竞赛卷？”
“别叫，我也是受害者。”化学课代表两手一摊，“哦，那个，邹进何磊，化学老师找，现在去。”
两个人站起身往办公室走。
许皈发现有热闹就喜欢往沈以清这边凑，他贴近耳朵说：“哎，大佬，你说…会不会是化学竞赛？”
“不知道。”沈以清说，“我也是第一次高二，现在竞赛都这么早了吗？”
“差不多了，现在大家都要找自己的出路了。”林栋转着笔，“竞赛走不了的也要开始一边学一边开始复习了。”
“各奔东西啦大家。”林栋又说，“我爸妈准备让我走地理…下学期可能也不来了…”
“我靠？”许皈搂住他同桌的脖子，“你他妈……真的假的？”
“假的，咱们学校不开地理竞赛班。”林栋犯贱，“看把你吓的，蠢子。”
“你他妈！”
沈以清在后面笑，这节课是语文自习，他们云朵照样来守班，她发了几张卷子就让大家写，说下节语文课讲评。
“我靠？又是这么刁钻的题目。”许皈抱着脑袋，“今天是不做常规卷了吗…”
题目是难，但是不至于刁钻，拐了很对弯，而且阅读量大，不仅考验时间，还要考验专注力，不然容易走神。
沈以清语文写完文言文就开始走神了。
他在想林栋刚刚说的“各奔东西”。
各奔东西之后，他和江柏言是不是就没有交集了。
他突然缓过神来，在心里骂自己：大佬，你老是想他干嘛？之前不是说这种泛泛而交的关系最好了吗？
沈以清喝了口水，继续埋头写题。
江柏言把自己想写的写完后就掏出手机给薛晓发信息。
！：薛哥
薛晓：怎么了
！：我去
薛晓：怎么骂人呢？什么毛病？
！：……
！：我说我去那个“绝悟”，帮我和贺老板说说
！：微信推给我也行
薛晓：想通了？
！：你告诉我宋行是不是也去？
薛晓：他？好像吧，我看贺老板时不时也提了一嘴他
！：那我更要去了
薛晓：你们认识？
！：有仇
薛晓速度很快，马上就把微信给了江柏言，江柏言加了贺老板微信之后，那边也是秒通过。
贺老板发了个笑脸过来，又发：江柏言是吗？
！：嗯
贺老板：想好了？十一月之前呢，不再想想？
！：那我走
贺老板：哈哈，你这孩子，明天晚上六点来我们箭馆试试水，给我们总教练看看
！：明天不行
！：明天打工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贺老板妥协，约好周五晚上去，随后发了个地址过来。
沈以清这时凑过来看他答题卡，眼睛瞄到他的手机：“去哪？”
“箭馆。”江柏言说，“之前……”
“哦，那个老板是吧？你衣服里有他的名片，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了。”
“你决定去了？”沈以清问。
“决定了，我也要给自己一条路走。”江柏言把手机塞回桌肚里，“我同桌这么厉害，我不能太菜啊，不然显得我太蠢了。”
“啧。”沈以清说，“你闭嘴，写题。”
江柏言笑笑，继续提笔写题。
现在是下午，过了中秋后下了几场雨，终于有一点秋高气爽的感觉，太阳也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可教室里还开着空调，慢吐吐的放着冷气，好像想抓住夏天的尾巴。
他们把那段热的要死的日子叫做夏天。
江柏言星期五晚上找到了贺老板发的位置，场馆接近大学城，周末的时候很热闹，箭馆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不亮，偶尔几个大汗淋漓的人走出来买水，顺便瞄了眼这个骑着车的高中生。
这个高中生拿着名片进去，迎接他的是一个女生。
女生年龄好像不是很大，约莫着二十岁出头，看着挺温柔的，她说：“你好，您想咨询什么？”
江柏言把名片递给她：“这个。”
老师看了眼名片：“哦，贺叔叔的客人啊，跟我来吧。”
江柏言跟着她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桌上的书又多又杂，还好采光不错，不然有点像什么犯罪现场。
贺老板回过头，见是江柏言，笑道：“哟，来了。”
江柏言“嗯”了一声，找了个空地方坐下：“有没有钱拿？对我考大学有没有帮助。”
江柏言开门见山，打得贺老板措手不及，说：“别急嘛，我给你分析分析。”
他继续说：“射箭呢，钱肯定是有，但也要你打比赛，你是我看上的选手，学费什么的我先给你免一个月，然后下个月有一场联谊赛，赢了，就留下，输了就走。
“赢了的话，我们签个合同，你在这期间，听从安排，然后学费之类的就减半，赛事分成四六开，怎么样？”贺老板喝了口茶，“高考还有对口大学，本科学历。”
江柏言坐在那，手卷着面前的纸，半天才开口：“时间。”
“什么时间？”
“训练时间。”江柏言抬起眼，“我只有周末有时间，其余时间……”
江柏言愣了一下，因为说到其余时间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教沈以清写题。
他有点惊奇自己现在居然把沈以清的事看在第一个。
贺老板见他不说话，问：“其余时间怎么了？”
“家里有事。”江柏言不自然地撇开脸，“我是新手，平时就把着玩，我不一定可以给你回报。”
“所以先试用一个月嘛。”贺老板商人做久了，说话一套一套。
江柏言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是吗？”
“是的，准时过来训练。我明天把临时合同给你。”贺老板回答道，而后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成年了吧？”
江柏言拉门的手顿住：“成不成年都一样。”
江柏言一走，之前那个女生走进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说：“这个男生怎么这么傲？”
“我就是看他傲的性格，干什么都不服输，这样的人最适合打比赛了。”贺老板点了支烟，“元元，他还没成年，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切，我没有，虽然长得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元元转身出去，“我就是好奇，这个江柏言之前死活不肯来，怎么今天就愿意来了。”
贺老板“呵呵”两声，弹了下烟灰：“你不知道，我猜啊，他明天会带一个人来。”
“啊？”元元一头雾水。
星期六都是连堂，沈以清前一天晚上学数学学破防了，最后直接笔一摔本子一关就下楼。
江柏言有点哭笑不得，所以他早上就拟了一个上午的数学大纲，平常这个时候他都要睡觉，只是因为现在肩上多了件事，时间也紧了。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忙忙碌碌的日子，只是终于有一件事是为了他自己。
他喜欢这样，甚至有点享受。
沈以清现在下课都往小卖部跑，不管有没有事，他都要往外跑，生怕宋行又来找他，但还好，那人吃了几次闭门羹就识相的不来了。
天气还是热，入了秋也是又干又燥，知了趴在树上一直烦人的叫，偶尔休息一下继续吵。
沈以清觉得不舒服，最近写题效率也低，学校待久了总能把人憋出毛病来。
许皈常常吵着想放假想放假，他这样一喊，大家就更要憋出毛病了。
哪怕只是待了一周而已。
沈以清离窗子近，每天学累了起码可以看窗外的樱花树，樱花叶子不是绿的，却总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每次他看完就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江柏言睡了一上午，终于在唐江上课前把脑袋抬起来，随后又用手撑着说：“大佬。”
“干嘛？”沈以清回过神，“终于醒了。”
“今天晚上，我，要晚点回。”江柏言说，“我要训练了……”
“什么？？！”许皈窜到后面来，“训练，训什么练？”
“还能是什么？”江柏言抓起水喝了一口，“射箭，今天晚上我去训练，以后周末也都要走。”
“我靠……”许皈焉在椅子上，“我也想出去……我也想去外面……”
他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江柏言晚上晚点回要和沈以清说？
沈以清“哦”了一声说：“在哪啊？能不能去观摩一下。”
“我又不是猴，观个屁。”江柏言又趴下去，“我回来的时候记得把留的题目写了。”
沈以清又“切”着写作业了。
旁边的许皈：？？？？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新民操场是给体育生训练的，沈以清只能在篮球场旁边的羽毛球场打球。
中午还是半阴不晴，现在就变成了是潮湿的闷热，所以两个“球派”的人打了一会都出了身猛汗。
篮球场在寝室和食堂的必经之路上，几个刚刚洗完澡的女生经过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那个挥拍的男生。
沈以清输了几个球然后换许皈上场，自己就坐在旁边仰着脖子灌水。
“哎，沈以清来不来打篮球？”班长何磊朝这边喊了一句，“再加一个可以打全场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怕被撞飞”，但是一抬眼就看见江柏言对他挑眉。
哦不。
是挑衅。
“来。”沈以清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他放下水瓶，“怎么个分队法？”
“看你是新手，我们这边留涛子、言哥…还有一个…鸟哥，怎么样？”何磊说，“送你们一个。”
“也…行…？”沈以清说，然后又问了问那边几个人，“你们…”
“我没意见。”江柏言说。
就是让你没意见。
沈以清想。
他虽然主打羽毛球，但篮球并不是一窍不通。
说不上厉害，能打爆对面就OK了。
男生仗着长得高，硬生生投了几个三分进去，那边几个打羽毛球的也闻声往这边看。
“我靠…”许皈震惊了下，“大佬还会打篮球吗？”
林栋喉结滚动了下，说:“闭嘴…我也是第一次见…”
场外的人傻成这样，场内的人已经后悔了。
是谁？
是谁说这个连过三人，连中三分，敢和健身的班长打对抗的男生是新手？？？
他们甚至还是四打六？！
赛前的狠话说早了，江柏言那边几个已经狼狈至极。
球到了江柏言手上，换做平常，他肯定会把球给别人。
这一次不一样，他对面是沈以清。
江柏言简单运了下球，绕开几个人，到了汗流浃背的男生面前。
“来。”沈以清喘着气，他的体力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面对江柏言已经有一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直视我。”
江柏言嘴角挑了一下，随后一跃而起准备投个三分。
如果进了，他们队就赢了；否则反之。
沈以清反应极快，也跟着跳起来准备拦球。
可江柏言“一键撤回”了跳跃动作，然后重心下压，灵巧地从沈以清旁边运球过去。
沈以清落坐在地上:“我靠——！拦他！拦他！”
“江柏言，拦江柏言！”那边大喊，“不能让他进！”
“李文！拦…”
晚了，球已落筐。
“江柏言牛逼！”
“牛逼！”
“MVP啊我.操！”
那球重重地打在地上，然后又蹦跶了几下钻进放晴的天。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江柏言走到沈以清面前，向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说:“直视了。”
靠！
沈以清在心里骂了句。
沈以清抓住江柏言的手，狠狠往下一拉，江柏言毫无防备身子一倒就往地上摔，旁边几个人来不及抓，跟着一起往下摔。
几个大男生就叠罗汉趴在身上，沈以清不老实，戳着上面人的腰：“继续直视我。”
那几个人怕痒，一边笑一边想下去，还一边大喊：“我靠！大佬……大佬耍赖……沈以清……错了错了，不敢不敢……”
沈以清这才住手，放开他们，然后起身说：“大佬不耍赖，请你们喝小甜水。”
“呜呼！”大家欢呼。
大家走在前面，江柏言和沈以清走在后面，后者看上去心情很好，吹着口哨拉着领子扇风，白色的衬衫映出少年的腰肢。
江柏言眼神一顿，若无其事的撇过头，问：“大佬心情这么好？”
“打爽了。”沈以清简洁明了的回答，随即小跑着去小卖部付钱，许皈还算有良心还知道帮沈以清和江柏言一起拿一瓶。
沈以清递给江柏言，说：“呐，大佬请的。”
江柏言接过水，刚喝了一口，沈以清就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对他说：“喝了就带我去。“
江柏言：……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江柏言虽然平时也爱开玩笑，但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是板着脸，沈以清觉得看江柏言变脸挺好玩，他又说：“有本事吐出来。”
江柏言转过脸看他：“你再靠近一点？”
沈以清才发现两个人有点太近了，几乎是鼻尖对鼻尖了，他松开江柏言，看到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说：“哦。”
“我吐出来你喝？”江柏言眼尾勾了勾。
“你他妈……”沈以清骂了一句，“我不管，老子今天就是要去，在学校里憋死我得了。”
这句话声音大，许皈几个人听见了：“大佬……我们是住校生……”
“我……”沈以清有点哭笑不得，“抱歉啊，没注意。”
许皈一行人：……
江柏言拗不过他，答应了。
晚上，鬼知道那个叫元元的表情有多震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