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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敌 我不抗,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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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以清就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自己衣服也没换。
江柏言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这副样子:“酒醒了?”
“醒了。”沈以清捂着被子,“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江柏言勾勾眉,出去了。
沈以清捂着被子:妈的,偏偏是这个时候……
江柏言在卫生间洗漱,表演那天晚上的衣服还没带走,每次都落在这不管,今天真是吃了懒的好处。
等他洗完,沈以清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手扯着衣服,看起来像孕妇,他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八点多。”江柏言说,“洗漱,下午要返校。”
沈以清不自在的“哦”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用下厕所。”
江柏言侧身让开。
沈以清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在心里骂:沈以清啊沈以清,你怎么能这么想……
这么骂的原因其实是:
他觉得江柏言这身衣服很帅。
白衬衫修身,江柏言本来就肩宽,这样一穿就显得宽肩窄腰,男生喉结发育的也刚刚好,喝水滚动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沈以清用冷水拍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不就是白衬衫吗?我也有。
他一出去就换上了自己的白衬衫。
江柏言被他这种莽里莽撞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鬼知道他大早上搞什么名堂。
但是有一说一。
沈以清穿这身还蛮对味的。
前天晚上他们俩都没回去,“学费”的猫粮还没喂,他们急急忙忙赶回去喂了粮,就干脆窝在江柏言家里看书。
这几天的进度放慢很多,沈以清的错题也攒了不少,一来二去时间也就磨到了十二点。
沈以清忽然觉得今天效率很高,好像心里那块石头碰了地,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好多了。
他眼睛瞟着江柏言,心想这人哄人还蛮有一套的。
沈以清靠在椅子上伸懒腰,刚想说“吃什么”,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包,她看见家里有个陌生人,问:“你是……?”
“啊,我……”
“我同学。”江柏言站起身,“我朋友。”
“哦,那一起吃个饭吧。”女人说,随即又扯出一抹淡淡地笑。
“我……”
“行,我们继续写作业。”江柏言帮他答应了。
女人听后看似很高兴地往厨房里走,江柏言关上房间门,说:“我姨妈,吴椿。”
“哦。”沈以清转着笔,“太麻烦吴阿姨了吧?”
“没事。”江柏言露出不在意的眼神,“继续,这道题懂了吗?”
“差不多了。”沈以清答。
约莫着十几分钟,吴椿就端着三碗面出来喊吃饭,沈以清说了声“谢谢”,就蒙头吃面。
“好吃吗?”吴椿问。
“好吃。”沈以清含糊着答,头也没抬,习惯性地竖了个大拇指,“好吃极了。”
刚做完他就后悔了,他以为旁边是许皈那帮人,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已经快被养成习惯了。
吴椿怔了一下,笑起来温柔好看:“好吃就好,好吃就好。”
江柏言看着吴椿的笑,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这顿饭吃的愉快又轻松。
吃完饭两人继续转战英语,下午时间快,磨蹭一会就过去了,他们俩实打实的学了一天。
沈以清收拾东西:“你晚上不去晚自习是吧?”
“嗯,不去。”江柏言答,“晚饭吃点什么?”
“随便吧,不饿。”沈以清踏出门,“言哥,你大佬走了,拜拜!”
“拜拜。”江柏言说,然后转身往吴椿房间里走,“药吃了吗?”
“吃了。”吴椿答,“今天那个小伙子挺可爱的,很阳光一个人……”
江柏言看着她,没说话。
是挺阳光的。
他想。
沈以清晚上没吃饭就去了教室,下晚自习的时候突然饿得慌,刚好今天江柏言发信息说他要晚点回来,空着的时间不如去搞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以清马上想起了他的宝藏小烧烤店。
自从上次买烧烤忘记带钥匙之后,沈以清就已经没有再去过那家烧烤店了,时隔多日,他还真就想再吃一次。
少爷执行力强,说干就干,因此一下课他就扫辆车往店铺赶。
老板还是乐呵呵一个人,店里这时人多,几个服务生端着烧烤跑来跑去,实在没人注意到这个散客。
但是这个散客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在收银台那点钱,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烟,身上那件白衬衫他今天看了一天了。
那人感觉到目光似的,也抬起眼往这边看,然后两只数钱的手就停住了。
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地互盯着,直到沈以清先开口。
“江……”沈以清站在门口,“江柏言?”
“你怎么在这?”江柏言问,“你不是……”
“晚上没吃饭,饿了。”沈以清不自在地说,“你……”
江柏言转身进厨房,甩下一句:“坐,给你尝尝言哥的手艺。”
“我还没说我吃什么。”
“我烤什么你吃什么。”江柏言朝后面竖了个中指。
“靠…”沈以清找位置坐下。
沈以清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厨房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江柏言就端着两盘烤冷面出来了,鸡蛋的焦香混着酱料的甜辣气扑面而来。
“愣着干嘛,吃啊。”江柏言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以清咬了一大口,外皮焦脆,内里软嫩,酸甜辣的味道刚好在嘴里铺开。
他含糊地夸了句:“……还行。”
随后又竖起大拇指。
江柏言:……
沈以清边吃边问:“你怎么不去干活?人家都在忙。”
“我今天是收银的,你以为数钱容易啊?”
“如果是我的……”沈以清擦了擦嘴,“我就觉得很容易。”
“别做梦。”江柏言无情地拆台。
沈以清“切”了一声,继续埋头吃东西。
说实话,江柏言的手艺是真的好,白菜还是切丝的,蒜用的也是蒜末,味道刚刚好。
他不经意往旁边桌瞟,发现那桌的冷面里面放的是蒜块,白菜也只是对半切的。
沈以清边吃边想:心还挺细。
客人多,江柏言下班就晚,但还好今天轮班,他也能早点回去,和老板打声招呼就可以撒腿走人了。
沈以清坐在江柏言的后座上,问:“你每天都在这?”
“嗯。”江柏言说,“周末要忙些。”
沈以清“哦”了一声,又问:你很缺钱?”
江柏言突然刹了车,说::陪我去个地方。”
“好。”沈以清说。
车子掉了个头,沈以清知道这个方向是往诊所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去那。
意外的是薛晓和谢勤还没睡,江柏言车子骑到门口,打了声招呼:“薛哥。”
“哦,来了。”薛晓努努嘴,“我以为你忘了呢。”
“差点。”江柏言下车,对着沈以清说,“等我一下。”
沈以清坐在车上没有动。
江柏言走进去问:“买了吗?”
“哦,买了。”薛晓说,“柜台上,自己拿,还有啊……”
薛晓又拿出一个盒子:“给你的……”
“我不用。”江柏言推开,“钱放你桌上了,走了。”
“你小子,回来!”薛晓喊,“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江柏言回头:“什么事?”
“这个不是我买的,我买的你也不会要,这个是贺老板叫我给你,还顺便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有钱吗?”江柏言问,“你知道我现在…”
“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啊。”薛晓叹了口气,“你才十几岁,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考虑谁帮我考虑?”江柏言想点烟,但是他又想到沈以清在外面等他,手又收了回去。
“你姨妈病情稳定多了,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了。”薛晓把盒子塞到他手里,“拿着吧,不管去不去,攒个人脉对你以后也好。”
江柏言提着盒子,说:“代我谢谢贺老板。”
“行。”薛晓说。
江柏言转身往外走,薛晓又喊了一句:臭小子!”
江柏言返头。
“我还是希望你去”,薛晓说,“但是你也要好好的。”
“知道了。”江柏言笑笑,“我没那么不经抗。”
江柏言和沈以清提着东西到了顶楼,江柏言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半书。
“这不是薛哥那本吗?”沈以清凑着脑袋,“我上次看到了。”
这次沈以清看的很清楚了,那本书名是《箭发进阶大全》。
江柏言把这本放在一边:“不管这个。”
他从包里掏出那本《初中语法天天练》:“管这个。”
沈以清:……
“来。”沈以清摊开书,“大佬该干活了。”
沈以清的方法简单有效,江柏言听了一会就可以自己写题了,抛开正确率不说,起码该有的思路都有了。
“哦,这个给你。”沈以清拿出一个本子,“里面是我自己总结的做题方法和一些套路,掌握之后起码完形填空可以对一半。”
江柏言翻开看:“我……”
“哦,你只看最后一页。”沈以清说,“你还不配看前面的,看了也看不懂。”
江柏言:……
靠!被他妈嘲讽了……
他想。
十月应该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时段,放了国庆,再放个半月假一个月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时间是一个湍急的缓流,带着柔软的沙粒把人撞的猝不及防。
星期二是英语早自习,莫樊把他叫出去,递给他一张表,说:“竞赛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以清接过表:“我觉着行,什么时候走?”
“早着呢,二十三号走,去两周,给我拿个奖回来,听到没有?”莫樊又从包里掏出一沓试卷,“这个回去做,都是偏题怪题,长长见识。”
沈以清“哦”了一声,然后想着:来吧,看看大佬的实力。
江柏言这几天写题都是翻翻那个本子,认真起来有点废寝忘食,许皈经过他的时候还大叫了几句:“卧槽——!言哥在写英语!”
江柏言“啧”了一声说:“闭嘴。”
许皈不听,拉着林栋过来看,后者不情愿地过来,然后也惊呼一声:“我靠?这谁的本子,字这么好看……”
林栋拿起本子,随手翻到封面,上面整整齐齐写着:沈以清。
“我靠?”众人尖叫。
江柏言刚想让他们闭嘴,舒凡语就在门口喊他:“江柏言,有人找你。”
江柏言回:“来了。”然后用手指戳了下许皈的腰,后者敢怒不敢言,毕竟先是自己犯的贱,拉着林栋又去骚扰沈以清去了。
江柏言看到宋行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江柏言转身想走,但硬生生还是被叫住了。
“别走啊,我有事找你。”宋行说,递给他一个袋子和一个信封,“贺教练要我给你的,说你务必联系他,谈谈进队的事。”
“嗯。”江柏言没好气地接过信封,“东西我不要。”
“你看你,老是自作多情”,宋行笑得更虚,“这个是我给沈以清的,麻烦你帮我传一下。”
“他不要。”江柏言转身进了教室,刚好沈以清被许皈烦着推出来吹风,看见江柏言,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干嘛呢?吹风啊言哥。”
“我……”
“沈同学,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请你收下。”宋行把袋子放到沈以清手里。
“你谁啊?”许皈揽着沈以清的脖子,“哦,你是那个宋行是吧?输了我大佬还要来?”
“宋行是谁?”沈以清问。
宋行:……
宋行有点尴尬,沈以清一向不给面子,拔起腿就往小卖部走:“许胖子,陪大佬去买水。”
“哦。”许皈应了一声,“言哥,走啊。”
“来了。”江柏言跟上去,然后朝后面竖了个中指。
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袋子安静地躺在沈以清桌上。
沈以清:……?
江柏言一看到那个袋子脸就沉了,说:“帮你丢掉。”
“不用,我看看里面是啥。”沈以清好奇地打开看,里面就是一些吃的,没什么特别的。
“他给我这个干嘛?”沈以清问,“里面不会下了毒,然后为了我赢他这件事报仇吧?”
“这啥这啥?”许皈凑过来,“我靠!这么多吃的,大佬~见者有份啊~”
“给给给,全拿走,我不吃甜。”沈以清塞到他手里,“给全班都分点,别一个人吃完了。”
许皈“嘿嘿”两声说:“知道!谢谢大佬!”
许皈基本上每个人都分到一点,轮到邹进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秉持着“同学一场”的道德观,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呐,大佬给的。”
邹进看了眼那几颗糖,没说话。
“走了。”许皈放完就走。
等许皈分完糖,他又跑过来问:“哎,大佬,我有个问题。”
“说。”沈以清批准,“什么问题?”
“我最近一哥们,在网上学了个占卜,你啥星座啊?”许皈问。
沈以清有点哭笑不得:“你交际圈怎么这么广,算命的都有。”
“他是新民交际花。”林栋凑过来接话,“咱们班谁不知道许胖子上到高三,下到高一,哪个班都有他认识的。”
前面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往这边凑:“沈以清你是不知道,他之前……”
“呸呸呸!说什么屁话。”许皈虚踹了他们一脚,那几个人嫌无聊,也凑过来聊天,“来,我巨蟹的,帮哥算算。”
“滚蛋,大佬先。”
沈以清放下笔,也突然来了兴致:“我啊,金牛的。”
“我靠?”许皈他们叫了一声,“这么准啊我去……”
“怎么了?”沈以清问。
许皈沉默片刻后说:“真是……金牛的?”
“真的。”
“网上说金牛好打交道,我看大佬你也是那种……”许皈挠了挠头,“神了……”
“别信。”沈以清有点无语,“后天影响大,大男人怎么信这个?”
许皈老脸一红,绕开话题,又问:“哎,言哥,你呢?”
“我?我十一月十四的,不知道。”江柏言靠着,“好像是…天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栋说,“看到没,我就说言哥是天蝎的,这么帅,这么酷!”
江柏言:……
“滚。”江柏言说。
“看看,准不准?”
江柏言:……
上课铃一响,大家就纷纷回座位上上课,沈以清嘴上说,心里还在琢磨刚刚那个无厘头的话题,他推了下旁边的江柏言:“言哥。”
“干嘛?”江柏言翻开书,瞥头看他。
“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沈以清问。
“一个月左右。”江柏言说,“我……”
物理课向来安静,他们俩说话声音太大,物理吴老师甩了个粉笔过来:“后面那个,讲什么呢?一个物理二十,一个物理三十,加一起都不能及格的菜鸡,互帮互助啊?”
全班笑了。
吴老师出了名的嘴碎,两嘴一张就是喷,691的人觉得莫樊是他教出来的徒弟。
“没……”沈以清站起身,“交流之后可能还要互减。”
吴老师:……
你还挺得意!
“放你的屁,坐下坐下!”老师叹口气,“我这脾气,哎呦……”
“老师您继续,我们俩继续互帮互助。”江柏言说。
全班笑得更猛了。
“你们两个……”吴老师说,“滚后面听课,杀鸡儆猴,看谁以后还敢在我课上讲话。”
“哦。”两个人拿着卷子往后挪。
本来位置就靠后,沈以清右边就是舒凡语,他看见女孩子也不老实。
手放在底下打字问AI,如果没看错的话,她打的是:金牛和双鱼的匹配度。
沈以清:???
托嘴贱的福,两个人一左一右老老实实地站了一节课,下课后又被许皈拉去拿这个月的校报,这次是月刊,印了很多学校发生的大事。
其中就有那个校庆节目,现在甚至还搞了个投票环节,哪个节目是你心中的TOP1。
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么多,沈以清没心思看,何磊拿着两张奖状过来说:“沈以清,江柏言,这是你们的奖状,这次表演节目的。”
“还有奖状?”沈以清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卓越表演标兵”。
沈以清:……
“这也能发奖状?”沈以清掂量着看,“好敷衍,好浪费我表情。”
几个人“呵呵”冷笑两声,许皈就从外面冲进来:“大佬——!”
“干嘛?”沈以清被吓了一跳,“我中彩票了?”
“没,你看,你看墙上。”许皈说,“那个公告栏!”
“怎么了许胖子,那玩意还更新了?”沈以清站起身去看公告栏。
看完之后他还不如觉得发个奖状。
公告栏上面贴着每个节目的表演主角,他这一档最后两张就是他和江柏言。
按着手法,沈以清觉得这东西有点熟悉。
照片下面写着:宋行供图。
“哎,这宋行拍的还不错。”许皈说,“看这身子,看着眼神,啧啧……“
“你馋了?”江柏言说,“你大佬现在就在你旁边,你舔一口?”
许皈:……
他忘了旁边还站了个嘴毒的言哥。
沈以清突然想起上次拉的那个横幅,他又问:上次那个横幅是不是也是他拍的?”
“不知道啊,我看梳子只拍了你和言哥的那个合照,你自己的那个是……”
许皈反应过来脑门一拍:“哦!是有个人把照片放在我们班位置那,然后就用了。”
沈以清:……
那个宋行,到底什么意思?又是送东西又是拍照,还他妈只拍他一个人。
沈以清转身往回走,结果就看到宋行又下来了。
“沈同学。”宋行笑笑,“我给你的糖你吃了吗?”
“哦,吃了。”沈以清往后退了一步,他一直觉得这个男生笑得虽然温柔,但是却又有点不舒服。
是那种不寒而栗的不舒服,沈以清不喜欢。
“你有什么事吗?”江柏言盯着他,“没吃,分给别人了,我们回班了,别挡着。”
沈以清:……?
我他妈刚说了我自己吃完,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
许皈在旁边说:“嗯对,给我吃了。”
沈以清:……
两个猪队友。
但是吧,江柏言这个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刚刚还没注意到,现在他发现江柏言这个表情有点好笑。
这个表情只有遇到这个叫宋行的男的才会露出来。
少年咬着后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宋行,手撰着衣角,说:“走啊大佬。”
“哦,走啊。”沈以清几个回了教室,“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给我拍照,也不用给我送东西。”
沈以清走在前面,江柏言最后,然后江柏言又朝着宋行竖了个中指。
嘴型骂了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