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new菌啊

22、第一 言哥助力每

　　沈以清早上起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房间里只有空调照常吐冷气的声音，沈以清还是半懵的状态，看时间才七点多一点，运动会不用去那么早，除非你有项目。
　　江柏言就在那个“除非”里面。
　　沈以清“卧槽”了一声就飞快地下楼洗漱赶去学校，射箭比赛已经开始检录了，他往那边找江柏言，结果绕了一圈影子都没有。
　　沈以清攥着手机给江柏言发消息，那边半天没回，他咬着牙往射箭场备赛区走，刚拐过弯就撞见江柏言从器材室出来，手里还拎着套射箭护具。
　　“你磨蹭什么？检录都要截止了。”沈以清皱着眉，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江柏言把护具往肩上一甩，瞥了他一眼：“刚去调弓弦，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赛前站跑道上看手机？”
　　沈以清：……
　　“你傻逼。“
　　江柏言：……
　　江柏言今天穿了身黑色的修身体桖，袖口露出他结实的肌肉，男生本来就高，这样一穿更显得瘦了。
　　“大佬！”许皈在那边喊，“快过来！”
　　“好好比，爹走了。”沈以清拉着脸说，“记得拿第一。”
　　“哦。”江柏言往检录区走。

　　沈以清坐到许皈那边，看到他们手上拿着的横幅，脸又拉了一半。
　　许皈大手一挥：“看！昨天下午我特别叫外卖定制的！限量！夏日限定！”
　　沈以清：老子限你大坝！
　　横幅上面写着“691大佬——沈以清！成绩体育优等大帅.逼. ！”旁边印着一章沈以清昨天准备跑步时的照片。
　　照片是沈以清回头接棒的动作，那时候阳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头发被照成暖黄色，是那种漫不经心出其不意的帅。
　　别说，拍的还行。
　　“谁拍的？还挺帅。”沈以清抬头看着横幅。
　　“就是……”
　　“等一下。”沈以清挥手打断他，“先把它撤下来，现在你言哥打比赛，挂我照片你有毛病啊？”
　　许皈“嘿嘿”笑了两声：“来！电鳗拿出另外一个！”
　　“得嘞！”林栋他们几个又拉起另外一个横幅。
　　这一次沈以清脸没拉，倒是笑翻了。
　　上面写着“言哥言哥，多做少言，人强不说，人帅声甜！”
　　旁边印着江柏言上次在射箭馆时的照片。
　　“这他妈又是谁拍的？”沈以清问，“就挂这个了，691官方门面。”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许皈又喊，“来来来，梳子，你那边在起一个！”
　　沈以清：……？
　　女生那边缓缓升起两个人在饭店说笑的照片，旁边有“691门面双壁”几个大字。
　　沈以清：你们……
　　你们是不是傻逼？？？？
　　离得近的几个人觉得不够，又把他拉到中间：“来来来，c位给你……”
　　舒凡语举起相机，对着那边喊：大家！往这边看！”
　　他们齐刷刷的回头，舒凡语的快门一定，就把这个瞬间留在了胶片上。
　　后来他们随机找了个路人，乌泱泱一群人就在那个“691门面双壁”下站着，闹成一团，他们站在阳光下，拍成了第一张集体照。
　　因为比赛检录完毕，因此拍完之后马上又人做鸟兽地散了去看比赛。
　　江柏言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直到拍照，他也是望着那边。
　　结果就看到那群人不怀好意的举着横幅来了。
　　江柏言：……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滚。
　　他装作没看到，目光回到赛场上，任由那边鬼叫。
　　“言——！”许皈准备憋大招。
　　江柏言比了个“嘘”的手势，打断施法，旁边一个候赛的选手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江柏言没看那人，面无表情地问，“粉丝团。”
　　“没什么，只是见到你这么受欢迎，很开心。”那个男生说。
　　沈以清一直看着这边，见到那个男生和江柏言搭话，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收回目光，听许皈在那天方夜谭。
　　宋行。
　　昨天接力第二的男生。
　　“那个白衣服男生。”宋行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不关你事。”江柏言说语气不冷不热，“他是正常的，别打他主意。”
　　“我不是那样的人。”宋行笑笑，“等下比赛放放水，别虐菜……”
　　“下次找人找牛逼一点的。”江柏言喝了口水，没接他的话题，“每次都那几个人，都快认识了。”
　　宋行一顿，尴尬地说：“我……”
　　“走了。”江柏言把喝完的水瓶丢掉，“比赛好好发挥，别什么都不如我。”
　　他语气让人看不清情绪，却傲得不屑一顾。
　　宋行呆在原地，之后又望向沈以清的方向，喃喃道：“江柏言，你配不上这么好的。”

　　江柏言被排在第一个，这次决赛观众席上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他认出了一个，就是射箭馆的老板。
　　老板朝他招招手，用口型说：“加油。“
　　加个屁。
　　江柏言骂。

　　看台上的几个人在那说笑，其中一个看到了那个横幅：“年轻真好啊……哎，老贺，你看中的那个苗子在哪呢？还有人给他扯横幅嘞。”
　　“呐，就在下面，那个高的，黑衣服那个。”贺老板乐呵呵地说，“这次真是赶巧了，宋行也在这个学校，他也是个好苗子啊……”
　　“你别两个都要，给我们社也留点啊。”旁边那人哈哈大笑，“不管啊，那个宋行，我一定要把他挖过来。”
　　贺老板摆摆头，说：“没人和你抢，我只要那个叫江柏言的孩子。”
　　教练们都笑笑，随后就继续看比赛了。

　　江柏言拿起弓，指节扣在弓柄上，骨节分明的手将弓身稳稳托住。
　　他指尖掠过弓把的防滑纹路，手腕轻轻一旋，调整到最顺手的姿势，之后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将箭尾卡入弓弦
　　赛场的风掠过他的发梢，带起一丝凉意，江柏言却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他抬臂、拉弦，手肘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弓弦被缓缓拽开，直到箭尖与视线、靶心形成一条精准的直线。
　　此刻周遭教练的议论、观众席的细微响动，全都成了背景音。

　　“嗡——”

　　箭矢离弦的锐响刺破空气，箭杆带着破风的势头疾射而出，重重钉在三十米外的靶纸上，不偏不倚扎在正中心，尾羽还在因为惯性微微颤动。
　　教练席上响起几声低低的赞叹，贺老板捻着下巴的胡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孩子的定性，比专业队的不少队员都强。”
　　江柏言却没看靶心，只是收回弓，又抽出第二支箭。他的动作依旧流畅，拉弦、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第二支、第三支……连续六箭，箭箭都在八环以上，甚至有三箭叠在同一处，靶心的纸张被箭簇戳得微微凹陷。

　　旁边的教练忍不住感慨：“这水平，放在省赛里都能稳拿名次了。”
　　贺老板点点头，目光紧紧锁着赛场上的江柏言：“所以说，这苗子我必须拿下。”

　　而赛场中央，江柏言放下弓，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目光扫过远处的靶纸，目光扫了眼旁边的宋行。
　　裁判随后报数：“691班江柏言，九八八九十十，总共五十四分，下一个，宋行。”
　　宋行上场了。
　　能闯进决赛的人都不是垃圾，宋行技术也不差，最后拿了五十五分。
　　还有两局，有机会。
　　他可是答应好沈以清拿第一的，失言怎么行？

　　沈以清和许皈他们已经走近赛场，他们一直在旁边看比赛，等沈以清回过神听见许皈说：“卧槽……这个宋行也挺牛逼……”
　　“咱们还举横幅吗？”林栋小心翼翼地问，“气势不能输吧……”
　　沈以清开口说：“举啊，我举，你大佬和你言哥带咱们班冲第一呢，不举怎么行？”
　　他拿过横幅，朝那边喊了句：“江柏言！”
　　江柏言正在擦手，闻声往那边看，目光对上的是沈以清挑着的眼角。
　　沈以清又竖了个中指。
　　江柏言回敬。
　　宋行站在旁边，笑着说：“这次你要输给我了。”
　　“不是叫我放水吗？”江柏言放下毛巾，“还让我不要虐菜。”
　　“你还真听话。”宋行喝口水，“以前……”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确实不该虐菜。”江柏言转过身，“但是不代表我不想赢。”
　　宋行说：“巧了，我也想赢。”
　　你不配。
　　江柏言想。

　　第二局江柏言超了宋行一分，现在他们俩已经拉远了其他选手，最后一局，谁赢谁就可以吹牛逼。
　　最后一局的信号声刚落，江柏言已经走到起射线前，抽出箭的动作比上一局更快。宋行在他右侧半步，余光扫到他绷紧的下颌线，笑着开口：“紧张了？”
　　江柏言没理他，只是将箭尾卡入弓弦，指腹感受着弓弦的张力。
　　风又开始吹了，这次是从正北方向来的，带着点操场塑胶跑道的热气。他抬臂拉弦，在弓弦拉满的瞬间，他的视线定在靶心。

　　“嗡——”

　　第一箭射出，精准钉在十环中心。
　　宋行的第一箭同样是十环，只是位置偏了半毫米。他侧头看江柏言：“还是这么稳。”
　　江柏言依旧没说话，第二支箭已经离弦，箭杆擦着第一支箭的边缘扎进靶纸，依旧是十环。
　　宋行的第二箭却因为风势变向，只落在九环边缘，分数瞬间被拉开。
　　“啧，风有点烦人。”宋行啧了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懊恼。
　　江柏言的第三箭已经射出，这一次他故意将角度压得更低，让箭杆在风里多飘了半秒，最终还是稳稳钉在十环。
　　宋行的第三箭追了回来，又是十环，但总分已经被江柏言拉开了两分。
　　最后一箭了。
　　江柏言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能感觉到宋行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也能听到教练席传来的低声议论。
　　拉弦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些，他在等风势的变化——就在风势最弱的瞬间，他猛地松手。
　　箭矢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扎进靶心，与前几支箭挤在一起，靶纸已经被戳得破了个小洞。
　　裁判的声音响起：“江柏言，五十五分！宋行，五十四！最终成绩，江柏言胜！”
　　宋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柏言来不及躲，听见宋行说：“行，你赢了。”
　　江柏言擦了擦额角的汗，淡淡瞥他一眼：“嗯，手拿开。”
　　说完，他转身走向器材区，没再看宋行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最后一箭时，他的掌心也攥出了冷汗——不是因为紧张，只是单纯地想赢，想把眼前的人彻底甩在身后。
　　还有沈以清。
　　第一，他拿了第一，691加上这个分，领先了体育班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