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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月考失踪案 大佬给你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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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升旗被延迟到大课间,说是时间有点久,让学生先上早自习。
学生哀嚎一片,大课间的太阳最毒,学校有毛病给他们安排在那个时间。
上午的课上的快,大课间的事就是高茕给691的人道歉,还特别提了沈以清和江柏言,说她以后会注意言行云云。
此话一出,691的人,哦不,整个高二的人都炸了。
炸的最厉害的是离得近的几个人。
“我靠!大佬,爸爸,爹!你们俩……我靠!牛逼啊!”林栋喊,“什么情况啊这是?”
“对啊,什么情况?高茕给你们,哦不,跟我们班道歉了???”许皈跟着叫。
声音太大,有几个其他班的女生闻声往这边看,过了几秒又堆在一起窃窃私语,而后又一起红了耳根。
沈以清漫不经心地看到之后,拍着许皈的背:“哎哎,我发现你这人老喜欢叫是怎么回事?”
“我这叫佩服。”许皈说,“高茕是谁啊?大名鼎鼎的不讲理,哎,你们两个怎么搞定的?”
“是啊大佬,你们俩太他妈牛逼了吧?”林栋说。
沈以清看着这两个二百五,推了推江柏言:“你说。”
“就那样。”江柏言敷衍,“再返头就把你们两个脑袋剁了信不信?”
“言哥凶……”两个人恶心了一下。
“滚。”江柏言骂。
有些话题一揭而过,江柏言被突然来的道歉弄得心情很好,他们俩也知道这就是前天下午唐江说的“处理结果”。
这结果很好,他很满意。
好心情像热气球,飘的高,破的也快。
课间乱糟糟,后排男生吵着掰手腕,沈以清趴在桌上写昨天晚上剩的那道数学题,笔尖飞转。
江柏言提着水从小卖部回来,胳膊肘轻碰他后背:“昨晚数学最后一题,你步骤跳太狠,条件什么的都落了。”
沈以清抬头皱眉,他咬着笔杆叹气:“算到最后脑子懵了,懒得写步骤。”
江柏言拉过他旁边空椅坐下,抽走他的笔,在草稿纸补关键步骤,字迹工整利落:“这里要先证全等,再导比例,少一步都要扣分。”
沈以清凑过去看,肩膀挨着肩膀,能闻到江柏言领口淡淡的洗衣液味。
他随手抓过桌边的水杯抿了口,是凉白开,啧了声:“又没味,发烧了什么都不能喝吗?”
说着伸手去摸,摸出两颗奶糖,剥一颗塞自己嘴里,一颗递过去。江柏言没接,他直接往人掌心一丢。
许皈回头借橡皮,沈以清顺手递过去,转头就见江柏言把糖含了,腮帮微微鼓一点。他憋笑:“不是不爱吃甜?”
江柏言淡淡瞥他:“总比你浪费强。”
这时上课铃响,莫樊拿着教案进门,沈以清赶紧把草稿纸收起来,胳膊肘又蹭到江柏言,嬉皮笑脸地说:“谢了啊,言哥。”
江柏言没应声,指尖把他刚才歪掉的作业本摆正,阳光落在两人摊开的课本上,字迹挨得很近。
“薛哥喊吃饭。”江柏言没理他,“剩下三天他都说让你去诊所。”
“为啥?”
“售后服务。”
沈以清:……
沈以清还想说些什么,莫樊就发话了。
“昨天下午的周测。”莫樊在上面喊,“没交答题卡的都给我站起来!”
莫樊大嗓门一吼,几个稀稀拉拉的男生就往上站,江柏言没理,继续转着笔。
“行,一个两个都这样是吧?班上五六十个人,有八个人没交,来,你们几个到底还学不学英语?”
几个男生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大堆理由,莫樊没理,这群跳蚤已经够烦了,一个一个管她不得累死。
沈以清咬着嘴里的糖,跟着班上的人一起笑,结果莫樊来了句:“江柏言,你的呢?理由和卷子总要有一个吧?”
江柏言手顿住了。
沈以清刚想说他卷子不见了,江柏言就说:“不见了。”
沈以清:???
“不见了?刚发下来就不见了?”莫樊无语了,“你再编,我看你可以编出什么花来。”
沈以清这次没笑。
前面的许皈用笔戳了戳舒凡语:“哎,梳子,你没和莫姐说啊,言哥卷子交了不见了。”
“我哪知道她上课就讲卷子啊,我想着下课和她说呢。”舒凡语小声说,女孩子经不起凶,现在话都不敢讲太大声。
“行吧,你要记得啊梳子。”许皈结尾。
这一part也过的快,那八个人说把卷子抄个百八十遍,但是是交给课代表检查,大家也没放在心上。
一下课,舒凡语就往办公室跑,许皈靠过来说:“哎,言哥,你说卷子会不会被别人拿了?”
“怎么可能。”沈以清说,“昨天下午我和课代表都在教室,哪来的人拿?”
“什么?”江柏言抬起头,“哪个课代表?”
“舒凡语啊。”沈以清说,“咱们班不就只有一个英语课代表。”
“不是。”许皈有点哭笑不得,“大佬,你来了两周了,梳子的脸你还认不得啊?她昨天下午在球场追着我打追了一节课……”
“不对。”许皈反应过来了。
剩下两个人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意思是“你老人家反射弧这么长”。
舒凡语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坐到座位上,许皈又往那边靠:“怎么样啊梳子,莫姐怎么说?”
“哦,老师说她知道了,这次江柏言就按缺考处理,我还劝了好久呢……”舒凡语说,眼里全是“我是个负责的课代表”。
“那个……”许皈说,“梳子。”
“干嘛?”舒凡语说。
“言哥试卷不是不见了,是被偷了。”
“所以……”
“再去劝一下。”
舒凡语:……
要不你杀了她。
舒凡语盯着许皈看了三秒,手指把笔杆转得飞快,最后“啪”地把笔拍在桌上:“许皈你是不是疯了?我刚跟莫姐磨了十分钟嘴皮子,她连办公室的茶都给我倒了,你让我再去?”
许皈:“你是人民的课代表。”
舒凡语:……
“其实也不用。”舒凡语说,“这周三四月考,到时候大考成绩不出问题就好了……”
“我靠?”离得近的几个人整整齐齐爆了句粗。
完蛋了。
沈以清趴在桌上,嘴就不应该多……
剩下的两天,他们都抓着时间复习,沈以清缺了一周的课,杂七杂八也只补了一半多一点,这次是分班后第一次月考,重要性可想而知。
人一认真,时间就过的快,时间马上就到了月考。
新民的考试是选课内分考场,按理说应该按成绩排,但由于这是领班后第一次大考,索性就以班级为单位开考。
一个考场四十个人,沈以清发现兄弟姐妹们全在旁边,一个排八个人,一路下去沈以清坐在第五个。
不错。
他这么想。
还好因为是第一次月考,题不是很难,文科性质的学科他写得极快,英语作文写完甚至还可以玩二十几分钟,这货下意识地看向江柏言那边。
江柏言趴在桌上睡得也很好。
其实沈以清当时还在想考试中自己不可能睡着,下午的物理就给他打了脸。
沈以清盯着试卷上的题,瞪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江柏言说什么来着
物理,人类天敌。
死到临头了想起六字箴言。
反正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他又看了看四周的兄弟姐妹,才发现物理考试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于是干脆趴着睡觉,时间就过去了。
睡着前他对自己说:“下个月一定学好物理。”反正想学的时候,一定是考试写不出来的时候。
全科一考完,几个二百五就冲过来抢沈以清的试卷,他无所谓,心态什么的搞别人就好,谁来谁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头头就是许皈。
“一二三..”许皈一个一个数,然后开始鬼叫,“不是吧大佬,听力加阅读加完型总共才错九个??”
“等等等…”.林栋又过来重新数了遍,“魔鬼?”
可能声音太大,叫得班上几个人齐刷刷地回头,沈以清腿一蹬就把卷子抢回来,骂了声“胖子别叫。”
受害者已经从许皈变成691所有人了。
一个个哭爹喊娘地围过来,仰望了下魔鬼的高分英语卷,然后又哭爹喊娘地散开。
可是沈以清这骄傲劲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因为万恶的物理开始对答案了。
他害怕地又划拉几下,计算题不用对,因为根本写不了一点,所以分数已经出来了。
“我靠,邹进你多少分??”一群人在那边喊,“写的全对?89分?”
邹进坐在那,只是坐在那,表情虽然看不出情绪,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沈以清又看了眼自己的卷子,还好不是很狼狈,他收起试卷准备吃饭,结果邹进把他叫住问他多少分。
“没你好。”沈以清提起包,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邹进尴尬地站在原地,也不希望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直到后来,一门门答案也就出炉,单科王也陆续出现,也没人再关注他。
这个年纪的注意力像风,呼来唤去,翻起来的也只是某些人的情绪。
江柏言早就骑好车在门口等他一起去薛晓那边吃饭,沈以清坐上去问他,“你知道我英语多少分吗?”
“只错了九个,不聋。”江柏言说,“数学帮你对了,现在扣了十四分了。”
“上九十有没有希望?”
“下次努力。”
“滚。”沈以清的头伸在上面,骂了一句。
刚下过雨,河边的云压着整个世界,光把它们裂出几条缝,等到洒在蒋家湾大桥上,沈以清眯眼,风把他的刘海吹上天。
江柏言透过后视镜看他:“心情不错啊?”
“江大师有功劳。”两个人过桥到了诊所。
“哟,来了,你们这两天是不是考试?“薛晓在吧台问。
“昂。”沈以清这两天和这个帅哥混熟了,“你们消息挺灵通啊?”
“去!来我这的人每天换了一轮又一轮,小屁孩管这么多。”
沈以清“呵呵”笑了两声,就往屋内走。
“老谢呢?”江柏言问。
“有事去了,月底了,闹事的人也多。”
“行。”江柏言接话。
沈以清往嘴里塞着饭,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索性就沉默。
三个人一起吃了饭,江柏言就送沈以清回教室,然后丢下一句“有事”就自己走了。
沈以清从长廊绕到教室,沿路已经看到有几个班开始关灯放电影。
考完试那天新民一般都是电影夜,一来为了给学生放松,二来老师也要休息一下。
沈以清看见许皈从那边跑过来,然后问他:“大佬,你答题卡交了吗?”
沈以清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许皈:“肯定交了啊,你在说什么鬼话?”
“也是,你和我在一个考场…”许皈又说。
“怎么了?”
“你答题卡不见了。”
沈以清:???
许皈告诉他莫樊在办公室等他,他就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赶,一路上撞到几个人都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办公室在四楼,一路上碰见几个送试卷的学生,说是送试卷,其实就是每个班派几个幸运儿学生来拿本班的答题卡而已。
自己有点小近视,看不清谁是谁。
莫樊现在在办公室里,一堆学生围着办公桌找试卷,沈以清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还有几个自己班的。
打头的是邹进,可能也是刚上来,他也和许皈一样喘着气:“你试卷呢?”
“交了。”沈以清又看着莫樊,“但是现在好像夭折了。”
“少在这贫,我监考的你,我亲自收的试卷,怎么可能会不见?”
舒凡语在后面小声的说:“会不会是掉在路上了?”
“不能吧”,邹进说,“要掉也是一起掉啊。”
“本来你们一考完我就想挑几个基础好的卷子出来看看作文,结果就是没有找到你的,奇了怪了…”莫樊说,手也在翻找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混在别的班里面了,可能过几天就送回来了。”
“过几天成绩不就出来了吗?”邹进又说。
“你少说点…”舒凡语推了推他,“别老是散播焦虑好吗?”
“行行行,我闭嘴。”
“沈以清留下,课代表你们先回去看电影。”莫樊对这帮小崽子发号施令。
沈以清乖乖的站在旁边,目送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出去,然后准备被发号施令。
等到其他人走了之后,莫樊才开口说:“不错啊,现在只错了九个。”
沈以清脑袋一抬:“江柏言告诉你的?”
“聪明。”莫樊说,“感觉怎么样?”
“凑合。”沈以清脑袋往外面瞄了眼,他看到树荫下那片电动车坪,江柏言总是喜欢把车停在靠里的位置,说是骑的时候不会烫屁股。
“还蛮谦虚。”莫樊笑了,“得了,咱们学校老师阅卷快,做好心理准备。”
“哦。”
沈以清刚想退出办公室,莫樊就又说:“这次题目中规中矩,要是没有一百二你就死在我办公室里,咱们顺便也算算上次给许皈抄作业的账。”
随后挤出一个假笑。
渗人…
沈以清偷想。
他刚心惊胆战的出了办公室,然后掏出手机给江柏言发信息。
天才:在吗?
天才:在吗?
!:?
天才:你猜我这次英语大概率多少分
沈以清眼睛刚瞄到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手机就被一个大手抢走。
“卧槽!”沈以清双手捧着手机,定眼一看,唐主任正在翻聊天记录。
然后那边发了句:多少?
沈以清:……
要不您先把手机还他回个消息呢?
“胆子大了啊,在办公楼就敢玩手机”,唐主任摁熄屏幕,然后说,“和谁发信息呢?”
“…没…没谁…”沈以清说,“我报喜呢哈哈…”
“报喜?”
报试卷不见的喜吗?
唐主任手里掂量了一下:“放假再还给你,先回去看电影,下不为例。”
“哦…”沈以清低着头,两人刚准备完事走人,沈以清的屏幕亮了。
许皈:大佬,怎么样了?
完蛋。
唐主任瞄了眼手机,笑了一声,提着死亡的砍刀往教室杀过去。
完蛋蛋蛋蛋蛋蛋蛋。
他祈祷着胖子可以聪明点把手机藏好,事与愿违,唐主任一进去就把许皈手机收了。
“卧槽!”许皈也叫了一声,“我靠…”
许皈眼睛一看唐主任手里的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得。认了。”
难兄难弟。
还好今天唐主任心情好,他们两个不用受什么罪,许皈几个人把沈以清拉在讲台下面,说什么这是最佳观影位置,其实就是不用看班上的小情侣卿卿我我。
教室里空调开的很足,沈以清那个位置刚好对着空调,十六七岁的人容易热,加上男生多,四台空调打到最低还要开风扇。
这部电影沈以清看过,讲的好像是男女主不顾艰难险阻终成眷属的故事,剧情很土,玛丽苏情节多。
他觉得无聊,盯了会就眼皮子打架。
再睁眼,一抬头,屏幕里的男女主亲的火热拉丝,沈以清“卧槽”了一声就把头扭开,结果就撞上了一个黑影,黑影手里拿着烧烤,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
沈以清又“卧槽”了一声。
江柏言转头看着他,慢悠悠吐出一句:“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沈以清说,“你不是这个时候一般不回来吗?”
傻子才会在电影夜请假。
江柏言把烧烤塞他手里:“某人发信息发一半死在对面了,我不回来看看?”
“你丫的有病吧?”沈以清翻了个白眼。
江柏言:?
沈以清不理他,江柏言又问:“电影怎么不看?”
“就是男女主卿卿我我的分开然后又卿卿我我的回来,老套的剧情,肉麻死了。”沈以清缩了下脖子。
江柏言想说“其实后面剧情还可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手机呢?”江柏言换了句话。
沈以清把“电影夜事变”告诉他,听者不能共情,笑的很张扬。
“行了别笑了。”沈以清板着脸,“再笑我翻脸了。”
这句话一说完,两个人都不争气的笑起来,沈以清蹲在地上笑,少年的肩虽然薄但是很结实,笑起来衣服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许皈从旁边弹出脑袋:“啥呀?这么好笑?”
“笑你。”沈以清说,“是吧?”
江柏言点点头,随即收了笑:“剧情太好笑了…”
许皈看了看剧里哭的稀稀拉拉的主角,又看了看快笑死的两个人。
不是,
人家分手了你俩觉得好笑?
学生时代放松的时候又少又昂贵,电影夜过得很快,之后还得该干嘛干嘛。
电影放完后691的人也和平常稀稀拉拉的散场,舒凡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沈以清你的卷子怎么样了?”
“莫姐说过两天看看有没有其他班的送过来,已经帮我上报学校了。”沈以清说。
“那要快点诶,到时候改完了不就是零分了吗?”
“学校给点力,别让我垫底。”沈以清苦笑着说,“实在没找到我就预约一个倒数的位置。”
“别啊大佬,就算你去掉英语,你其他的也高啊…”许皈在旁边插了嘴,“怎么着也不能倒数吧?”
“许胖子别瞎想了,人家大佬就算丢一门也比你高好吗?”另外一个男生说,“人家基础摆着呢。”
“去去去,我这叫关心兄弟,哪有比的意思?”许皈说。
几个男生哄笑着挤着沈以清他们出教室,许皈朝里面喊了句:“最后一个记得关灯,等下监控查到没关会扣分!”
里头的人应了一声。
江柏言在门口等他,沈以清坐上去,习惯性的把头伸上天,江柏言说:“今天晚上准备好了吗?”
上天那位一头雾水:“准备什么?”
前面那人只吐出一个字:“包。”
包?
沈以清打开包,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几个本子,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密密麻麻的是选择题。
准确来说是自己的错题。
“我靠?”沈以清叫了一声,“你做的?”
“不然你做的?”江柏言说。
沈以清刚想说点什么,江柏言就把车停到路边,接过包,从里面拿出剩下的两个本子,放到沈以清手上。
沈以清:……
这么多……
“不然?”江柏言重新骑上车,“这是你平常容易错的点,每天一页纸搞定。”
沈以清一边翻着:“今天晚上开始?”
“嗯。”
时间紧,沈以清一洗完澡就去了楼顶,至于为什么不去家里,说什么是楼顶凉快,脑子转得快。
题目确实很基础,转弯很缓,仔细想想还是写得出来,只是他写的时候江柏言断断续续在打电话。
“大晚上这么忙?”
“写你的。”江柏言说。
沈以清写题目的时候总有几个公式不记得,他就翻翻江柏言抄的笔记。
江柏言打完电话坐回来:“怎么样了?”
“第八题,还有十七题的最后一问。”沈以清指了指,“这几个就没了。”
江柏言接过题,看了几秒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步骤:“看得懂吗?”
沈以清看了几秒,然后自己算了一遍:“呐,还是卡在这个步骤。”
“换元。”
“哦。”
晚上温差大,而且刚好入秋有一会了,沈以清穿上外套,江柏言坐在躺椅上看英语单词。
等到沈以清完工,转身想看江柏言的进度,结果发现那货躺躺椅上睡着了。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待楼上了。
沈以清想。
书盖着脸,呼吸均匀,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遮出一片好看的阴影。
沈以清拿着毯子给他盖上,自己灭了灯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酝酿睡意。
蝉鸣变得稀稀拉拉,却刚好弥补了夜的宁静,整个世界都没什么声音,却刚好可以听到风在耳边吹,还有少年不偏不倚的呼吸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