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结案 浪大鱼肥的 ...
-
沈以清难得早起时，江柏言还在旁边睡着。他呆坐在沙发上，怔了几秒，拿起江柏言的手机看时间 —— 才五点，距离起床还有一个小时。
新民中学靠河，早上还是凉得透彻。他之前已经感冒过一次，刚刚好利索，可不想再遭一遍罪，便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刚裹好衣服转身，他就瞥见了江柏言挺立的鼻梁。江柏言胸膛起伏均匀，睡得很沉。
他盯着看了许久，许是刚才动静稍大，江柏言皱了皱眉，低声问：“几点了？”
“才…”沈以清重新躺下来，江柏言转过身吐槽说：“身上好凉。”
沈以清：……
可是闹钟响的时候沈以清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没一会，江柏言还是那个姿势。
不是。
闹钟也叫不醒你了吗？
沈以清放下江柏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推了推他：“喂，起床了。”
江柏言不情愿的起身，又问：“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清楚，我写完就看你睡着了。”沈以清穿起外套，“你昨天这么累？”
“一般。”江柏言说，“不想上学…不想上课…我要睡觉…”
江柏言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跟着一起走，一边走一边问：“你昨天那道题写出来没？”
“写出来了。”沈以清说，“等下到教室给你。”
“行。”
这次是阴天，没有什么太阳，天气很凉爽，沈以清看了天气预报，只凉快这两天，后面又要热起来了。
他套了秋季校服在外面，感觉好多了，他眼睛瞄到江柏言在桌上找着什么东西。
“干什么呢？寻宝啊？”
“我昨天晚上不是写了几个电话号码吗？那几张纸呢？”
沈以清拿出草稿本，递给他：“这呢。”
“行。”江柏言撕下来一张，“谢谢啊。”
“客气。”
再磨叽的话两个人肯定又要被唐主任骂，两个人最后又是卡点到，全班又盯着这俩货看。
唐主任挥手示意让他们进来，许皈给沈以清递了张纸条：怎么这么晚？
沈以清刚坐下来，草草回了句：又没迟到。
许皈举着书看了眼周围环境是否安全，才敢小心翼翼的回头：“你不知道…刚刚老杜又…”
“八排正三！讲什么呢！”窗外传出一阵吼声，“早自习是让你读书，没有让你讲话！”
前面的人悻悻地回头。
“刚刚老杜说了卷子的事，好像这件事被校长那边知道了…挺严重的…”舒凡语接着话说，“刚刚来班上发了大脾气。”
“这么严重？实在找不到记0分，就当和兄弟姐妹陪跑了。”沈以清挑眉，“没必要吧…”
舒凡语摇摇头，可能是怕被抓，把头又抱回去，免得又被骂。
他刚想说些什么，后面就有人戳他背，沈以清反头，江柏言指了指下面的手机。
沈以清拿过手机，手机上是一段监控视频。
里面的人很矮，手上拿着一张写了很多字的纸，那人把纸丢到垃圾桶里，然后过了几分钟是许皈把垃圾倒了。
他看不清拿纸的人是谁，然后江柏言在后面小声的说：“看鞋子。”
沈以清把鞋子放大。
虽然视频黑白模糊，但是鞋子的花纹还是认得出来。
沈以清把手机还回去，借口说上厕所，经过那人的时候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答案。
确实没错。
鞋子很脏，上面有很多灰，有的地方已经破皮，鞋子的主人不是那种没时间的人，起码洗鞋的时间是有的。
沈以清回来后问江柏言：“你怎么搞到监控的？”
“天机。”江柏言说，戏耍似的说。
沈以清：“你，滚蛋。“
早上的课肯定是讲试卷，沈以清正确率高的离谱，又把691的人都折磨了一遍。
理科方面是江柏言把班上的人虐了一遍。
除了物理。
物理嘛，当然是那位虐人，但这次班上几个跳虫也没跳起来。
“不是吧，你们怎么都这么强？”许皈说，“英语一个一百一，一个数学一百一，物理一个八十，地理化学两个裸分八十…”
“你们是人吗？我的大佬啊…”许皈拿起三支笔拜了拜，“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啊。”
“你拜我，还不如拜拜莫姐。”
莫樊耳朵灵：“你说什么？沈以清你再说一遍。”
沈以清：……
这一堆一顿笑。
林栋凑到后面：“都说不发力，就你许胖子当真了。”
“你地理选择错几个？”许皈问，“老子只错了四个。”
“两个。”林栋说，“菜就多练。”
许皈：……
又是一顿笑。
“不是啊，球一起打的，饭一起吃的，屎一起拉的，你们怎么都那么强？”许皈说，“挂b？”
“去你的。”沈以清笑笑，“天机。”
臭不要脸。
许皈哭丧着脸回过头，大喊命运的不公。
沈以清给江柏言写了张纸条:还有吗？
江柏言:？
“有什么？”江柏言在后面说。
“视频啊。”沈以清说，“就一个啊？”
“两个。”江柏言边掏手机边说，“我找找。”
“怎么着，还有很多版本？”
“100个。”
沈以清:？
江柏言翻得很快，过了几秒就把视频找到然后将手机往旁边送。
沈以清熟练的接过手机，这两个人平时没少干。
他盯着视频，与上一个不一样，这次的声音很嘈杂，有老师的问话声和学生的回答。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实在是吵的烦。
沈以清干脆就把手机还回去，顺便抱怨了句:“好吵…”
“嫌吵就麻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这节课本来是英语自习，莫樊基本无视，691的人也习惯了，只是沈以清反头太放肆，没注意，被抓了。
“57题，应该填什么？”莫樊说。
“57题…”沈以清瞄了一眼自己的卷子，“be done形式。”
话一出口，全班齐刷刷的回头看他。
台上的人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甚至是又渗人的笑笑。
沈以清心里一紧，又看了看前面的许皈。
看口型，好像是什么什么s。
哦，加s。
“加s。”沈以清重新抬起头说。
这次莫樊转移了目标，走下来揪着许皈的耳朵:“可以啊，我的课你敢提醒。”
“哎哎哎…疼疼疼…莫姐我错了，我错了…”许皈捂着耳朵尖叫。
全班鹅笑。
“晚了。”莫樊说，“来，许皈上黑板，听写不规则动词变化表。”
“啊…”许皈鬼喊。
“哦，还有你。”她又对着沈以清说，“喜欢讲话是吧？”她顿了顿:“你，还有江柏言，滚后面去。”
“我也要？”江柏言命苦的说。
“他在和空气讲话？？”
“他有神经病。”
全班又鹅笑一阵。
莫樊没理他，接着敲了敲桌子:“许皈刚刚说的是‘卷子’。”
卷子？
沈以清低头看了看卷子。
人家拿的是阅读理解，你拿的完形填空，选择题哪有什么“be done形式”？
他在心里骂了句“靠”。
沈以清不情不愿地往后挪，然后站在后面听课。
男生长得挺好看，被太阳一照又显白，几个女生偷偷回头看他结果自己先红了脸。
江柏言倒是慢，磕磕巴巴地站在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那。
你别说，像两个护法。
这个年纪的男生不老实，刚刚安静又马上凑在一起。
后面几个人在打游戏，时不时幸灾乐祸地回头嘲讽一下这两个护法。
“看你妈呢？”江柏言骂了句，“打你的游戏。”
“行行行，难得看一个好学生站在后面，稀奇。”
“稀奇的好学生”正在焉了吧唧地看题目。
江柏言朝那边看去，然后走过去。
“哎！”
那人被吓了一跳:“你TM……”
两个人安静了会，但沈以清底子好，听课也是无聊，站在后面又不好写字。
不如聊天。
“视频，能不能到时候发我一份？”
“怎么了？”江柏言抬起眼，“你手机……”
“我爸过几天就送过来了。”他说。
“也行。”
江柏言随后想了想：“昨天晚上的…”
“站在后面也不老实是吧？”莫樊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下课来我办公室。”
沈以清：……
江柏言：……
后面那排又笑疯了。
话是讲不了了，两个人就憋了一节课等死，一下课，一个老师就提着这两个小兔崽子去办公室。
平时上课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挺多，拿卷子的拿卷子，挨骂的挨骂，处理事的处理事。
沈以清和江柏言肯定是属于“处理事的处理事”那一类。
莫樊平时看上去就盛气凌人的，就算坐着看着两个一米八的男生也能感觉到“小小的个子，大大的气势”。
沈以清装了个乖脸，说：“老师。”
莫樊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手机，拿出来。”
沈以清说：“我没手机。”
“我没说你，江柏言的。”
江柏言：？
江柏言掏了许久，莫樊等的急了，又说：“要是我要收，你们俩现在就在你们班主任那了。”
“哦。”江柏言拿出来。
“视频，给我看。”莫樊下了圣旨。
“什么视频？”江柏言手指顿了下。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学生正在被杜主任骂，大概是打架斗殴之类的。
他看得久了点，莫樊敲敲桌子：“自身难保了还想其他人呢？”
“哦…没有…”沈以清说。
江柏言把两个视频给莫樊，然后又说：“卷子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应该还有…”
沈以清看到那边两个人往这边瞄了眼，随后又撇回去。
速度之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根本没人发现得了。
“应该是分卷的时候偷偷拿走了，然后交给他丢掉。”
“犯罪集团啊？”莫樊问。
“差不多。”江柏言说。
沈以清说：“所以…”
“先憋着，视频给我一份。我到时候给你们班主任看看。”莫樊把手机递回去，“收好啊，老杜就在旁边。”
“哦。”
“行了，江柏言你先滚，沈以清留下。”
男生听说可以走，立马往外跑，然后给了沈以清“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等江柏言一走，莫樊就直接放开了说。
“这次的卷子呢你不需要担心了，江柏言帮你找到凶手了…”
沈以清心想：我好像比您先知道吧？
但他还是礼貌的回了句：“嗯嗯，谢谢他。”
“还有一件事呢…”莫樊有点犹豫，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和他说。
“没事的，老师您说。”沈以清拍了拍自己，“心脏受得住。”
“去你的，少在这贫。”莫樊笑了，“就是…”
“就是十一月份市里有一个比赛，你代表学校参加，最好的结果是晋级去省里面继续比，但如果拿个奖回来也行。”莫樊递给他，“可以不？”
“可以不”这句话看似是问他，其实是“如果不可以我就整死你。”
“昂。”沈以清说，“所以我…”
“参加比赛，然后去省里继续，给我拿个…”莫樊比了下手指。
“二等？”
“两个。”
沈以清：？？？
疯了吧？
“笔试，口语表达。”莫樊摆摆手，“难度大，但是鱼肥啊，高校保送你要不要？”
“要。”
“那不就行了？”
沈以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