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new菌啊

11、生病（下） 清晰模糊的

　　假早就请好了，沈以清一觉睡到十二点，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脑袋清醒了很多，他直起身子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稀饭，旁边是一个小白面馒头。
　　那个被叫“薛哥”的医生走进来，说：“你醒了啊？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嗯，好些了，谢谢医生。”沈以清说，“江柏言呢？他去学校了？”
　　“哦，他啊，刚走一会呢，买了粥和馒头，你记得吃。”薛医生说，“吃完继续休息，他说他帮你问问好假了。”
　　沈以清刚想应一声，外面就有另一个男声传来：“薛晓！薛晓！人呢？”
　　薛晓听着声音往外走，喊了句：“你叫死啊！没看到我在照顾江柏言的小病人啊？”
　　“那小杂种的小病人？”外面的男人往里走，沈以清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他为什么叫江柏言小杂种？很熟？
　　等他走进房间，沈以清看到他手上提着一只鸡和一条鱼，另外一只手拿着蔬菜。
　　“哟，这么白净，少爷啊。”男人说，“就是你生病啊？小杂种说让我买点好东西给你补补……”
　　“我不是少爷。“沈以清冒一声。
　　薛晓在外面看书，封面写着什么什么技巧，还画着一把弓。
　　“还挺倔。”男人没理他，“少爷吃不吃辣？有没有什么忌口？”
　　“都行。”沈以清说，“江柏言他……”
　　“他去学校了，他晚上回来……”男人说，“哎你……”
　　薛晓嫌他吵，骂了句：“妈的，做你的饭去，吵死了，人家要休息。”
　　谢勤努努嘴，提着菜往后厨走了。
　　“这还有厨房啊？”沈以清问，“这么酷。“
　　“酷啥啊？就一个煤气罐和一点厨具，露天的，一下雨就淹。”薛晓没好气的说。
　　沈以清注意到这医生虽然咋咋忽忽，人看着还行，个子高，穿着白大褂也能看出是个帅哥；另外那个叫谢勤的，肱二头肌特别突出，一看就知道平常健身，剃着个平头，看着是糙汉。
　　沈以清没多想，朝薛晓笑笑：“谢谢啊，薛哥。”
　　“哟！”薛晓乐了，“这就叫顺口了，哥都叫上了…”
　　“江柏言不是叫你哥吗？那不也是我哥了？“沈以清说。
　　“行，弟弟嘴巴甜，我喜欢。”薛晓笑着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等饭好了叫你。”
　　“你喜欢啥？”谢勤从厨房探出头。
　　“滚，做你的饭。”薛晓骂。
　　“饭？”
　　“我这弟弟是不是脑子不好啊？”薛晓抓着门框笑了，“刚刚姓谢的不是说江柏言让他做饭给你补补吗？记性这么差？怪不得这么容易生病……”
　　沈以清：……
　　他知道为什么江柏言嘴为什么这么欠了。
　　“行了，不逗你了。”薛晓见沈以清憋了半天没说话，觉得好玩，但碍于他是伤病员，随后也关了门，“这小屁孩还蛮有意思的。”

　　沈以清拿出手机，点开江柏言的聊天框，发了个句号过去。
　　对面没回，应该还在上课。
　　“哦，对了。”薛晓又从外面走进来，递给他一本书，“这个，小言给你的。”
　　“啥？”沈以清接过书，手顿住了。
　　“资料吧还是什么，你们不是高中嘛写什么初中语法。”薛晓说，“他还写的挺认真的，老老实实坐这坐了一上午，走的时候说让我交给你。”
　　“昂。”沈以清说，“他还说什么了？”
　　“交作业。”
　　沈以清：……
　　薛晓笑着退出去，沈以清从桌上拿起笔，没帽的笔一看就知道是江柏言留的。
　　改之前看江柏言这么认真，他还挺欣慰的，结果一改完脸就笑不出来了。
　　——十道题错九个。
　　连最基础的变形都不会。
　　哥们你逗我呢？
　　他拿出手机拍给江柏言，附加了一句：哥们，你想气死哥们吗？
　　结果这次那边秒回：实力。
　　water：你再好好看看。
　　！：看到了，对了一个，很厉害了。
　　water：……
　　江柏言盯着这个water沉思了会儿，点开备注，改成“点读笔”。
　　他改完觉得好笑，然后又发过去：英语三十的水平，知足常乐
　　点读笔：……
　　感叹号更乐了。
　　沈以清问：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回。
　　沈以清放下手机，看了看钟，二十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江柏言就到了。
　　他穿好外套走出去，问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薛晓：“薛哥，有没有纸，写字的纸。”
　　“哦，有啊，我给你拿。”
　　沈以清拿了纸，照着那本《初中语法天天练》，一笔一笔地总结好江柏言的错题和重要知识点。
　　这类东西总结起来很快，沈以清基础好，顺便自己也出了几道题，刚画上句号，江柏言也到了。
　　薛晓抬起头：“哟！小言回来了？你家小病人早醒了。”
　　江柏言应了句，薛晓继续问：“你姨妈那边……”
　　“她这个月在疗养院，不用担心。”江柏言说，“谢哥呢？”
　　“呐，里面做饭呢。”薛晓朝里面努努嘴，然后喊，“哎！小言来了？饭怎么还没好？”
　　“小杂种来了？”谢勤探出头，“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行。”江柏言说，随后往房间里面走，推开门看见沈以清正在收拾东西，手背上还有针管的痕迹，被太阳一照更惹眼了。
　　江柏言收回眼，然后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问：“好点了没？”
　　沈以清闻声回过头，看见是江柏言，说：“好多了。”
　　“谢谢啊。”沈以清又说。
　　江柏言笑了声往回走，说：“出来吧，谢哥喊吃饭。”
　　沈以清“哦”了一声，跟着他出门。
　　屋内开了空调，诊所门是透明的，中午人少，外面没什么人，太阳毒辣辣地烤着世界，热气可以从门缝钻进来，几个大男人蜷着腿在小桌上吃饭，几个人乒乒乓乓地拿碗。
　　谢勤给沈以清舀了勺汤，里面飘着白花花的鸡腿鸡肝鸡心鸡翅鸡肉。
　　满满当当塞不下，沈以清说：“够了谢…谢哥……”
　　谢勤停住，把碗还给他：“多吃点，瘦不拉几的，怪不得感冒发烧呢。”
　　沈以清又说了句：“我还好吧，不瘦。”
　　“那就是虚。”
　　沈以清：……
　　江柏言短促的笑了声，薛晓一视同仁，对着江柏言说：“你小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柏言：……
　　江柏言刚想开口反驳，余光飘到沈以清的桌边。
　　鸡皮，大蒜快，葱段，片白菜，鱼皮……
　　江柏言看呆了，问：“你干嘛呢？”
　　“挑东西啊。”沈以清说。
　　“刚刚问你忌口你怎么不说？”谢勤说，“少爷这么挑？”
　　“我没挑食。”沈以清夹出一块蒜块，“我不吃没有切成四段的白菜，不吃块状蒜，只吃葱末，不吃皮。”
　　谢勤：……
　　“你们下午是不是还要上课？”薛晓问，“吃完就滚回去午睡，别往我这钻。”
　　“哦。”江柏言说，随后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行。”薛晓说，“你也要为自己以后想办法知道吗？别老是在外面混……”
　　“他是新民三好学生。”沈以清冷不丁说。
　　“放他的屁。”薛晓说，“听到没江柏言，你以后不要呆在这，你要走远点，你以前……”
　　“知道了薛哥。”江柏言起身，随后踢了踢沈以清的凳子，“吃完就走。”
　　沈以清也放下碗，起身说：“走了。”
　　“那我们走了。”江柏言提着车钥匙往外走。

　　见两人走远，谢勤说：“你呀，大中午说这个干什么？惹得他不高兴。”
　　“这小子我们俩看着长大的，他必须走。”薛晓说，“得，话说快了。”
　　“你也真是的。”谢勤夹了块排骨给薛晓，“吃吧，小杂种以后怎么样他自己最有数。”
　　薛晓看着外面的一片树叶，没说话。

　　沈以清知道江柏言有车，之前有几次看到他骑过来，但是这半个月他也是第一次坐，他极少坐同学的车，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挺稀奇。
　　他正想着，江柏言开口了：“薛哥和老谢都是我朋友，别见外。”
　　“嗯。“沈以清说，“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好。”
　　江柏言没接话，等车骑过蒋家湾大桥，临河的风也变得炙热膈人，大中午的只有他们俩在桥上飞。
　　新民周围安静的很，这个时候的学校的学生都在午睡，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困乏，沈以清刚刚吃过药，再加上谢勤一直给他夹菜，饭后犯困，他的额头轻抵在江柏言的背上，问了句：“到哪了？”
　　前面那人隐隐约约感觉后面有点温热的温度，他听见沈以清模糊的声音，就着耳边刮过的风一起传到他的耳朵里，模糊又清晰。
　　“拐弯就到了。“江柏言说，撇头看了他一眼，“又烧了？”
　　“没有，吃完饭太困了。”沈以清掰着自己的手指，“刚刚我还吃了药，不困才怪。”
　　江柏言：……

　　沈以清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他今天打算不去教室，请假一天就当给自己的伤病员福利了。
　　雷燕这个时候给他回了个电话，他接起来，那边很吵，有机械滴滴声，他妈的声音模模糊糊，应该还是戴着口罩。
　　“喂，六水啊？怎么啦，突然打妈妈的电话。”
　　沈以清的手抓了把头发：“嗯，没事，就是看你在干嘛。”
　　“哦，没事就好。”那边轻轻的笑着，“六水最近要戴口罩啊，我们医院好多得流感的，很容易发烧的。”
　　沈以清：……
　　您可以再说的晚一点。
　　沈以清胡乱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那边肯定还没休息，沈以清用枕头蒙着脑袋，手从床头柜拿了瓶水，蒙着灌下去，余光瞥到包里那张纸。
　　他刚刚忘记给江柏言了，还有那本天天练。
　　沈以清左右脑挣扎了下，为了让自己良心不受谴责。
　　妈的，下午还是去吧……
　　沈以清有良心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两个没骨气的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