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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想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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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涣走进仓房细细查看了一番,家里的背篓、柴刀和篮子全都在原地没有动过,灶房里碗和水桶也一件没缺,看来祝安澜既没有进山,也不曾去往河边,也不可能去买豆腐。
种种可能都化作了不可能,迟涣实在不知道人还能去哪。
他想了半天,没有贸然出去,万一两人刚好错开就遭了,于是便搬了个小木凳坐在大门口等着。
祝安澜那么大个人,临时出个门没必要着急,迟涣在心里头想着劝慰自己。
可这屁股在凳子上就像长刺了一样坐不住,他又站了起来,站了一会儿不舒服又坐下,如此反反复复。
直到拐弯处乍然出现个人影,迟涣眼睛一亮,登时就跑了过去。
“哥!”
听见动静,祝安澜抬起头,见是他,眉目间浮现出点点笑意。
“哥,你终于回来了!”迟涣跑到祝安澜身前,满心惴惴化作云散。
祝安澜神色柔和,“我就出去不久,谁成想你正好赶这时候回来了。”
迟涣跟祝安澜并肩往回走,“你叫我买的黍米面我买回来了。”
祝安澜点点头,“好,一会儿回去就给你做蜜糕吃。”
两人说着话,迟涣隐约感觉出身后好像有人随行,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那人抬起头,两人的眼神直接对上了,猝然对视,迟涣目光倏然一顿。
那人却没管迟涣的表情,只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默默在后头走着。
又是这臭姓方的!
迟涣神色微敛,脊背微微绷紧,状若寻常般往祝安澜身边靠了靠。
祝安澜没发觉他的变化,只当他走偏了,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
迟涣眉头微蹙,又靠了过去,小声问道:“你躲我干嘛呀?”
祝安澜不解,“路这么宽,你偏挤着走做什么?”
迟涣偏头扫了一眼身后,又贴了过去,“哥,你出去干嘛了?”
他意有所指道:“别又背着我见哪个小白脸了吧?”
说完,他想了下方明的样子,在心底暗暗改成了小黑脸。
祝安澜发觉不对,顺着迟涣的动作往后看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神色略显复杂。
方明越走越近,迟涣突然伸手拉起祝安澜的胳膊晃了晃,“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祝安澜被这一句话打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迟涣,但他还是低估了迟涣的厚脸皮,在他的目光下,迟涣面不改色,反而对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然的微笑。
方明行近,却丝毫没有要打搅站在路间二人的意思,低着头加快脚步,越走越靠墙,恨不得贴着别人家的墙根走。
祝安澜把胳膊抽了出来,有些无奈,“你没必要这样,我跟他之前又没什么。”
人已远去,迟涣讪讪收回手,小声嘟囔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对,贼偷也不行!”
祝安澜神色严肃,“人家也没旁的意思,你别那么想人家,再这样我真的要跟你生气了。”
迟涣搓了搓衣角,有些蔫巴,垂下了头,“我错了。”
往前走了几步,迟涣没有跟上来,祝安澜叹了口气,又折返回去,同迟涣解释道:“婶子的婆母岁数大了,有些老糊涂了,一直在她小儿子家住着,今儿不知道为何,自己出门跑丢了。”
“怕老太太来婶子这块,有人过来寻,到底是从前侍奉多年的婆母,婶子也跟着着急,闹出些动静,我这才晓得这事,出门跟着一块找的,当时月婶子也在,想必方明也是被叫出来寻人的。”
“刚找着了老太太,大家伙都慢慢往回走,这才叫你碰上了。”
解释完,祝安澜伸手扯了扯迟涣的袖子,“这回讲清楚了,别闷闷不乐的,走,回家做吃的去。”
明明是自己心眼小,却平白得了人好一顿哄,迟涣心里舒坦了,没多久就喜笑颜开跟着祝安澜忙前忙后。
…
蜜糕要发面才好吃,家里没有能发面的东西,祝安澜特意拿了两个柿饼,去郭玉芳家换了一小块老面。
灶上迟涣已温好了水,祝安澜舀了些和面,待面成了絮,再加些蜂蜜,手指反复按压揉搓,揉成面团。
家里先前买了些胡麻,祝安澜取了些揉进面团,这样味道能更好。
等面醒了会儿,再把面团分成小剂子,在帘子上摆好上锅蒸熟即可。
还剩下些蜂蜜,趁着蜜糕在锅里,祝安澜拿出一个小陶罐做蜜渍柿饼,罐底抹上薄薄一层蜜,压上一层柿饼后,再一层蜜一层柿饼重复,最后封上罐子,等个几日就可以取来吃了。
这样做出来的柿饼味道能少些涩味,带着一股淡淡的蜜香更加甜嘴,并且能放上好久。
做好蜜渍柿饼,锅里的蜜糕也快好了,只需再稍稍等上一时半刻。
蜜糕出锅了,也恰好赶上午饭时候,祝安澜也懒得再做别的,舀了些热水,冲了两碗柿糠,和迟涣就这么吃了。
蜜糕宣软香甜,入口即化,味道很是不错,叫迟涣赞不绝口,柿糠也好喝,淡淡的甜有些略微糊嘴。
他们这个年纪都是爱吃甜的时候,吃了不少下肚,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会有些腻得慌,让人连着几天都不想再碰甜食。
…
天越来越冷了,院里的菜该收了,祝安澜和迟涣早已穿上厚衣,热火朝天地开始收菜。
迟涣在萝卜地里起萝卜,他们家的萝卜长的不算小,一个快有祝安澜小臂长。
辣子也结了不少,红艳艳的缀在秧苗上,祝安澜提着小篮子,在菜畦子里来回穿梭,采了一筐又一筐的辣子,倒在檐下。
大黄摇着尾巴,跟在祝安澜身后晃来晃去,踩倒了不少秧苗,走在身边绊脚,若是不留神容易叫它绊摔了,祝安澜斥了它两声,不怎么管用,它还以为人在和它玩闹,跳得更欢了。
迟涣看不过去,放下手里的活,把在辣椒秧里窜来窜去的大黄揪了出去,大黄一向很怕他,见他脸色沉了下去,就不敢再嬉皮笑脸,鬼精鬼精的一条狗。
叫迟涣训了一通,大黄垂着耳朵,趴在檐下,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每次祝安澜来倒辣子,它就仰起头,眼睛跟着人的身影转,夹杂着一丝委屈。
祝安澜没理,它就又趴了回去,哀哀地叫一声。
祝安澜瞟它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同迟涣道:“大黄好会装。”
迟涣也瞟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别理它,惯会蹬鼻子上脸,看人下菜碟。”
祝安澜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大黄平日里爱跟他闹,但跟迟涣就不一样,只要人脸子一撂下来,它就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狗。
地窖前些日子已收拾了出来,收的萝卜放了几颗在外头这几日吃,剩下的全都存进了窖里。
辣子种的不多,祝安澜收好后,坐在檐下穿针引线,把辣子都串了起来,挂在檐下晾着,看起来红彤彤格外喜庆,想吃时随手扯个一两个下来就成。
家里的白菜长得就小了些,前些日子祝安澜去郭玉芳家串门,见人家的能比他们家的大一圈,小是小了点,不过也够吃了,明年养些家禽,往地里撒点粪土,想必能长得更好些。
蒜种的更少,收起来编成一小提蒜辫子,能吃上好久,明年都不用种了。
至于大葱,则只收了一半,剩下的铺上干草,掩上一层土,等越了冬,来年春天就会发出新芽,不用再费心去种。
菜都收完了,院子变得光秃秃的,菜窖里却装的满满当当,人的心也有了底,这一冬都不会饿肚子。
隔日,祝安澜取了几根萝卜,晒了不少萝卜条,到时用来做腌菜,格外脆爽,几乎没有不爱吃的。
白菜也没落下,洗好控干后切成小块,装进罐子里撒些盐,再放些醋和酱油,腌些时日就入味了。
等檐下的辣子干了,祝安澜还想做些辣子油,这样无论是做菜还是腌菜,拌些进去都很好吃,况且冷天头吃些辣,人身上也更暖和些。
…
立冬后下了场小雪,祝安澜和迟涣长这么大从未见过雪,因此格外新奇,冻得鼻尖通红,也要靠在一起坐在门槛上看着雪像盐粒子般往下坠。
大黄在院子撒欢,汪汪汪不停地吠。
祝安澜伸出手去接,可惜落在手心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意。
雪下了会儿便停了,地上只落了薄薄一层,没多久就化了个干净,祝安澜还觉得有些遗憾。
没过多久,郭玉芳就叫他们过去吃饺子,热闹热闹。
冬至日下了场大雪,可算如了二人的愿,玩心大起跑到雪地去打滚,祝安澜坏心眼的往迟涣领子里塞了雪,冰得人直龇牙,迟涣想要报复,到底是不舍得,只敢用自己拔凉的手去贴祝安澜,两人笑闹了一通,冻得实在受不了才回屋,一块儿学着包饺子。
这是他们到这边自己包的第一顿饺子,各个弄得歪七扭八,瞧着还有些憨态可掬。
下了锅煮破好几个,两人干脆连汤一块儿喝了,喝完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一路热到了心窝子。
方明出现。
迟涣:如临大敌,看我表演。
祝安澜:莫名奇妙,无语至极。
方明:躲远点,我是地鼠。
祝安澜:胡闹,我要生气!
迟涣:我哥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