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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马蜂突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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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应,祝安澜跑进了院子,进灶房掰了块玉米饼子叼进嘴里,又去仓房里拿了工具,这才急急忙忙跑回了门口,捡了根棍子把门插上。
郭玉芳看起来人缘很不错,领着他往地里去,路上碰见个人都会搭个一两句话,见她身边跟着个生面孔,大都会问上两嘴。
每每有人问,郭玉芳都笑盈盈地说是村里新搬过来的小孩,性子极好,人也讨喜,她稀罕得很,以后大伙见着了能帮着关照就帮着关照些,若遇见熟一些的,她就带着祝安澜叫人,这一路上,祝安澜没少叫人,还得了不少夸。
到了地头,郭玉芳指着一片地同祝安澜道:“这就是婶子家的,去年种的胡麻,今年种了苞谷,进去了小心些,别被叶子划了脸和脖子,衣领也拢紧些,省的进了苞谷屑,到时候痒得很。”
祝安澜点头一一记下。
郭玉芳码着边挑了一垄,就着头前的一棵给祝安澜打样,只见她手握住苞谷棒,手往下灵活一扭,棒子就下来了,被她顺手扔进背篓里。
这倒是不难,祝安澜看一眼差不多就会了,自寻了一垄,跟着郭玉芳一起掰苞谷棒。
掰到另一边地头,背篓差不多也就满了,接着就开始割已经收了苞谷的杆子,每隔约摸六尺就是一捆。
祝安澜新手终归没有郭玉芳干得快,等郭玉芳到了地头,他还差了一截,郭玉芳也没歇,又回来接他,等两人碰头,再一块从头开始归拢苞谷杆,正好到那边取背篓。
苞谷杆被堆成一堆放在地头,郭玉芳从怀里掏出一扎麻绳,仔细捆好。
这时候日头也起来了,郭玉芳直起身子捏了捏腰,“咱回去吧,澜哥儿。”
祝安澜惊讶,“还早着呢,不多干一会儿吗?”
郭玉芳道:“不了不了,回去吃口饭歇歇再来,顺手把这篓苞谷背回去,家里头就剩这么点地没收了,不那么着急。”
她寡居多年,一个人种不了那么多地,只留下够自己活的,剩下的全赁出去了。
祝安澜跟着郭玉芳回去,装满了苞谷的背篓不轻巧,坠的他肩膀生疼。
俩人一路走走停停,背不动就半路歇歇,祝安澜揉着肩膀,虚虚搭在背篓边上借力坐着。
郭玉芳笑他,“傻孩子,你说你好好在家待着多好,非要跟婶子出来挨这个累。”
祝安澜抿嘴浅浅笑了下,“我多少也能出一份力气呢。”
这时打东边来了个妇人,手里提着个竹筒,郭玉芳瞧见了,远远喊道:“又送东西去啊?”
那妇人走近,笑道:“可不是呢,我家那口子整日丢三落四的,见天的折腾我,”她提了提手上的竹筒,“这不,连水都不带,我就不该送去,渴死他算了,好叫他长长记性。”
郭玉芳打趣,“我看你这心里美得很,哪舍得叫人渴死了。”
那妇人摆手,“就你会臊我,行了,不与你说了,赶紧给送去得了,我回去还一堆活呢。”
等人远去,郭玉芳偏头指了指,对祝安澜道:“瞧见没,咱以后也得找个会疼人的。”
祝安澜一听,面上微微发热。
郭玉芳哈哈大笑,“年纪小面皮薄,这就臊了。”
“婶子还说我呢,你怎么不找个会疼人的呢。”祝安澜玩笑道。
“好啊,你个澜哥儿,还打趣上婶子了。”
两人玩笑了一会儿,又起身背着苞谷往家走。
郭玉芳家的院子里苞谷已经堆了不少,祝安澜将背回来的苞谷倒了过去,“婶子,这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郭玉芳弯腰捡起散落的苞谷,挨个扔回去,“好嘞,你回去忙吧,”她随口道:“待会儿我去李大豆腐家买点豆腐。”
祝安澜站住脚,“那我也去婶子。”
他来这么久,都还不知谁家做个什么营生,这回跟着去,以后去买个什么东西也方便,正好别个东西都吃腻了,换个伙食。
郭玉芳点头,“成,我把这儿捡好就去,你先等一会儿罢。”
祝安澜回家到炕席子底下摸了五个铜板,买豆腐得找个东西装,他又去拿了个大陶碗。
郭玉芳道:“这村里一共两家卖豆腐的,李大豆腐家的味道好些,豆腐块也比另一家大点,你以后记着都到他家去买,”
祝安澜点头记下。
李大豆腐家离得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豆腐一文钱一块儿,祝安澜买了两块回去,放到碗柜里,用空碗盖上。
忙活了一大早上,他也有些累了,回到屋里在被摞子上拿了枕头躺一会儿,歇够了起来到灶房里又掰了块玉米饼子垫垫肚子,顺便给大黄冲了食,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不费心做晌午饭了,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两口。
一堆活没干,也该上山去了,他取下墙上挂着的草帽扣在头上,这草帽还是之前给迟涣做的,拿来遮阳刚好。
柴要捡草也要打,祝安澜为了方便,打算一趟就都弄回来,于是背篓、柴刀和扁担都带个齐全。
外山剩下的柴少,他能捡的柴不多,树上矮处的枝条也大都被人割过,上面的他又够不到,转了一圈,他还是壮着胆子打算往里面走走。
本就是农忙时候,还赶上快到了晌午,山上的人不多,四处都是静悄悄的,祝安澜试探着往里面去,能捡的柴确实比外面多了不少。
渐渐地他也就放宽了心,专心捡柴,长些的不好拿,他挨个折断了,没多久就捡满了背篓。
他拍拍手,满意地笑了笑,准备往回走,没成想穿过两棵树间的时候竟撞上了蛛丝,正当他往下扒拉蛛丝时,耳边突然间响起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眼前快速闪过一个小黑影,直奔他冲了过来。
手腕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感,祝安澜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出现了一枚小红点。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一个黑影冲他飞了过来,是马蜂!
这一刻他吓的魂都飞了,连忙扯下衣袖转身就跑,慌乱间不小心绊了树枝,还差点摔倒。
幸好那马蜂攻击的欲望不强,没有继续追祝安澜。
跑出去老远,耳边的嗡鸣声就消失了,祝安澜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余悸,一颗心乱蹦。
他拍了拍胸口,今天运气实在不佳,撞上蛛丝不说,还叫马蜂给蛰了,幸好跑得快。
他抬起手腕一看,马蜂蛰过的地方已经微肿了起来,担心蜂刺留在肉里,他下意识地挤了两下,直到冒出血珠。
刚才的事实在心惊,祝安澜也谨慎了起来,捡了个长木棍,经过的时候会划拉两下,以防再次碰到蛛丝,除此之外,也多加留意附近有没有蜂巢。
过了一会,肿胀的地方就不怎么疼了,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感觉,祝安澜没在意,去山下又割了两大捆草,用扁担担着回家去了。
到了家,他把东西都归拢进仓房,又去灶房舀了些水喝。
一看水缸又见底了,得去河边再挑些水回来。
再回来时,还离着做饭有一会儿,便去仓房里抱出一捆胡枝子,坐在檐下的大石头上给胡枝子剥皮。
新采回来的胡枝子还没干透,皮很好剥,用小刀划个口子,一撕就下来,这一小捆胡枝子没到半个时辰就弄完了。
他用脚踢踢剥下的皮,扔在那晒着,晒干了留用着引火。
这么一忙活,就该做下晚饭了,玉米饼子做的多,给迟涣带走两个,他自己吃了一个,还剩下三个,刚好热上就够吃一顿。
接着他从碗柜把豆腐端了出来,掀开一看,还新鲜着。
先前郭玉芳送的咸鸭蛋还剩两个,他仔细剥好皮,扔在豆腐碗里,同豆腐一块碾碎成渣,等升起火来,在锅底抹上猪油,倒在锅里炒上半刻就散出了香气,只撒上一点盐翻炒两下就可以出锅了。
祝安澜小心用筷子剜起来一小块放进嘴里,没想到这般简单的做法做出来的依旧十分好吃。
他放在一旁盖好,烧锅水开始热饼子,等饼子热好,便不再往灶洞里填柴火了,连同刚炒的豆腐一块放进锅里焐着,只等迟涣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不久院门口就传来了动静,迟涣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灰扑扑的,祝安澜走过去,没忍住伸手拍了两下。
“咳咳。”他不小心吸了口灰,闷闷咳了两声。
迟涣往旁边躲了下,“别拍了,我去换身衣服。”
说着他就往屋里面走,祝安澜在院中等了片刻,迟涣就换好了衣服,出来时手里头还捧着脏衣服,站在檐下抖搂了几下。
“别弄了,过来吃饭吧,明儿我洗衣服。”祝安澜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祝安澜心细,洗脸盆里早就备好了水。
迟涣捧着水往脸上扑,这么一洗感觉身上舒坦了,洗完低头一看,盆里的水都浑浊了不少,他撇了一眼祝安澜,端着盆子将水倒进了院里的小菜园。
再进来时,祝安澜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
迟涣走过去看了一眼,“哪里买的豆腐?”
祝安澜回道:“村里有豆腐坊,今儿跟郭婶子去了一趟,买了两块豆腐。”
他把筷子递给迟涣,“快吃。”
迟涣接过,随手拿起一块儿饼子咬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豆腐,点头道:“好吃,咸香咸香的。”
祝安澜开心地笑了笑,自己也伸手去夹,胳膊一伸过去,袖子就往上跑,腕间被蛰过的地方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
迟涣眉头一皱,放下碗筷抓住祝安澜的小臂,“这怎么弄的?”
伤处瞧着红了一片,他不敢伸手去碰,“疼吗?”
祝安澜摇摇头,“捡柴的时候往山里多走了些,碰见马蜂给蛰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迟涣神色严肃,不见缓和,“下次别往里头去了,你一个人很危险,再这样我就不放心你去了,只能叫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了。”
祝安澜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将手扯了回来,放下袖子,“我记着了,这次没什么大碍,下回我肯定不去了。”
迟涣神色稍缓,语气却恶狠狠道:“这蜂子怎如此烦人,等哪天货少回来的早,我去山上给你报仇。”
祝安澜忙阻拦道:“别去了,招惹这东西干嘛,别伤了自己。”
迟涣反而笑了,“听人说蜂蜜值钱,常有人专去寻野蜂巢,找好久才能碰着一个,这回叫你碰到了,咱们也去看看能不能弄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