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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潭哥儿 ...

  •   饭后,祝安澜又蒸了些窝窝头,给迟涣换个样带,他蒸的时候还往里面放了些盐,吃来能有些滋味,好下咽不说,人吃了盐干活也能有力气些。

      迟涣累了一天,却还是蹲在灶边帮着烧火,祝安澜撵他回去也不走。

      蒸好后的窝窝头就放在了锅里,盖帘子是先前用竹子编的,蒸出来的东西还会带着一丝竹香气。

      回了屋,迟涣拿出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板递给祝安澜,“运气不错,刚去货就不少,挣了挺多。”

      祝安澜微微睁大双眼,接了过来,“这么多!”

      迟涣“嗯”了一声,“满打满算扛了六十包货,这就一百二十文了,草还卖了十个钱,本来能多卖些价的,可那买家是非得说在我这买了好几回,叫我给他让些价,我想着一两个子儿就不同他拉扯了。”

      祝安澜赞同,“就当笼络个顾客了。”

      他将麻绳结打开,数了十个递给迟涣。

      迟涣一愣,“我用不着,都放你那管着吧,不必给我。”

      祝安澜扯起他的手,将铜板塞进了他的手心,“你在外面,只怕有个万一要用钱。”

      这么一说倒也是,迟涣接了过来,喜滋滋道:“多谢当家的。”

      祝安澜拍了他一下,“乱说些什么呢。”

      “本来就是,”迟涣翻身上炕,打开被摞子铺炕,同祝安澜商量,“我回来前特意去布庄问了一嘴,那的棉衣约摸五百个钱一身,我瞧着用的料也不少,咱们就别自己做了,布料棉花还有针线加一块省不下什么,还要你费不少力,买现成的也没贵多些。”

      祝安澜一听这个价,顿感肉疼,“这也太贵了吧。”

      迟涣道:“棉花价高,这是没法子的事儿,我想着这活怎么都能干上半个月,高低能给咱俩挣身衣服出来,后面再有花钱的地方,也都是些鸡零狗碎的,花不上什么钱。”

      铺好了炕,迟涣又下了地,“好了,这事你就别惦记了,先上炕吧,我去院子里洗洗,不然总觉得不舒坦。”

      祝安澜从炕边上起来,起身把手里的钱压进了柜底,“上什么炕,我也没洗漱呢。”

      两人一块出了门,祝安澜先洗了脸,站在前院嚼着柳枝刷牙,迟涣则去后院洗澡。

      现在这时候,天黑的晚,祝安澜不想睡那么早,便从仓房里抱出了去过皮的胡枝子,坐在门槛上编小筐,时不时吹来一小股风,舒服得很。

      迟涣从后院回来,发丝还湿着,见人在门口坐着,也过去挤,非要跟人坐一块儿。

      祝安澜微皱着眉头,往一旁窜了窜位置,偏头看迟涣,“好挤。”

      迟涣挤得欢快,看着祝安澜略显严肃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等头发干了我就回去了。”

      祝安澜轻轻弯了弯嘴角,没有真的生气,由着迟涣,自己低头摆弄手里的枝条。

      迟涣也捡了两枝,看着祝安澜手里的动作跟着弄。

      天渐渐黑去,慢慢地看东西就有些吃力了,迟涣扔了东西站了起来,拿走祝安澜手里编到一半的筐,“黑了,回去睡觉。”

      祝安澜还想再拿过来,“还能看清呢。”

      迟涣绕到他背后,托着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往屋子里去。

      祝安澜一惊,陷在迟涣的臂弯里,像一只受惊的猫儿,手不断拍着迟涣的胳膊,“哎呀,放我下来。”

      迟涣把人抱上了炕,弯腰把祝安澜脚上的鞋一脱,捏着脚腕将腿也扔了上去。

      祝安澜瞪他,旁的不好说出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真是胡闹!没大没小!”

      迟涣却不以为意,往上一跨上了炕,将人又转了个方向推倒,甚至连被子都给盖上了,从脚到头,顶着下巴盖的严严实实的。

      祝安澜一脚踢开,皱着眉看他,“热。”

      看着祝安澜气鼓鼓的样子,墨黑的眸子盯着他转,迟涣忍住笑,哄道:“别气了,快睡吧,我都困了呢。”

      他没忍住,把手心放在祝安澜脑袋上摩挲了两把,手感还不错。

      祝安澜抓住他的手,一把扔开,起身脱了外衣,眼不见为净,躺下翻身转了过去,不理他了。

      迟涣无声地笑了,入睡前掏出个帕子在鼻间闻了两下,心慢慢地踏实了下来,又将帕子塞了回去,困意上涌,睡了过去。

      祝安澜在一旁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

      许是昨日起的早,祝安澜一晚上都睡的很踏实,连迟涣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还是被大黄挠门的声音吵醒的。

      他坐起身愣了一阵,便穿好衣服下了地。

      一开门,发现大黄在门外摇着尾巴仰头眼巴巴看他。

      知道这是饿了,祝安澜连忙去烧水给他冲食,顺便把窝窝头也热上,一会儿给自己填填肚子。

      大锅烧水还是费柴,有空还是得做个小泥炉,方便不说还能省不少柴火,冬日里用处也多着呢。

      刚醒吃不下太多东西,祝安澜啃了一个窝窝头就饱了。

      锅里还剩了些水,他扔了几个皂角进去煮皂角水,一会儿带着去河边洗衣裳,煮好后盛到盆子里,他又仔仔细细地把锅刷了一通。

      迟涣的脏衣服规规整整地放在了柜子上,祝安澜连带着自己的一块儿抱走了。

      河边人不多,祝安澜找了一块空地,蹲着洗起了衣服。

      他把衣服浸入水中,边洗边往上浇皂角水,再拿着皂角使劲搓,这样洗出来的衣服干净些。

      洗好的衣服拧干了堆在一旁干净的石板上,等全洗完把盆子涮干净再把衣服堆进去。

      祝安澜甩了甩胳膊,拧衣服最是吃力,手有些酸。

      他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伤处还红肿着,现在竟发起了痒,看来还要一阵子才能好,祝安澜只能忍着不去挠,实在忍不住了用指甲刮两下,尽量避开中间蛰出的小红点。

      当他正要端着盆子离开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哎呦!”

      祝安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哥儿栽倒在河边,盆子里的衣服撒了一地,有一件还顺着水飘出去了。

      祝安澜放下盆子,连忙走过去扶他。

      那哥儿借着力起身,捂着屁股,“多谢多谢。”

      祝安澜弯腰帮他拾衣服,那哥儿回头一看,掉水里那件顺水飘出去老远,伸出手叫道:“我的衣服!完了!”

      祝安澜看了一眼,这水不深,附近也没有姑娘和汉子,于是挽起裤脚,下了河,趟着水把衣裳捡了回来。

      他顺手拧干,递给了那哥儿,“给你。”

      哥儿接过,连忙道谢,“谢谢你,多亏了你,不然回去我娘得骂死我。”

      说着,那哥儿掐起了腰,就地学给祝安澜看,“叫你洗个衣服你都能给丢了,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我可没钱给你做新的,没衣服穿你就光腚去吧!”

      祝安澜被他逗得一乐。

      那哥儿也嘿嘿笑,低头一看裤子湿了大半,手一摸,屁股后面还在滴水,他咧开嘴干嚎了两声,“好像尿裤子了。”

      祝安澜笑着看他耍宝,偏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还好,没那么像。”

      他对着祝安澜合十晃了晃,再次道谢,“多谢多谢,我叫金潭,叫我潭哥儿就好,你叫什么?”

      “祝安澜。”

      “好名字!”他挥手告别,“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一会儿人都出来了准得笑话我,以后再见澜哥儿。”

      祝安澜点点头,“嗯,你快些回去吧,别着凉了。”

      “好嘞!”金潭捧着盆子风风火火地跑了。

      回到家,祝安澜把洗好的衣裳晾在了竹门上,之前也没来得及弄晾衣绳,到现在一直晾东西都是搭在竹门上。

      晾完衣服祝安澜也不敢出门去,怕自己不在家,路过的人再把衣裳扯走了,衣裳值钱不说,布料也不便宜,寻常人家的衣服都是穿好些年,补丁打了又打,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做一身新衣。

      在家也闲不下,祝安澜去仓房拿了铁锹,到墙根下搓了几锹土回来。

      先前在郭玉芳家抱来的稻杆还留着,祝安澜拿来一小把出来,用柴刀割碎拌在土里,接着又去提了点水出来,慢慢地和成泥团,他还放了一点盐进去,这样做出来的泥炉更结实。

      他找了个木盆当模子,一点点往上面糊泥巴,糊好后倒过去又捏了四个炉脚,搬到仓房里去,放到草垛上,再用草盖好,等着阴干。

      他搓了搓手,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泥巴,十分不舒服,忙打了水洗干净。

      晌午日头好,衣服下午就晒干了,祝安澜收好衣服后,便又出门了。

      旁的事都能放一放,但打草这事可不能耽误,毕竟迟涣日日要拿去卖的。

      今儿祝安澜不打算上山去捡柴,多打了不少草,一挑起来,都快把他人遮住了,远远瞧去,就像个长了腿的草垛子。

      他还没走到家门口,刚到自家院墙外,旁边就快速掠过去一个人,就离家门口几步路了,祝安澜有些扛不住,便小跑着过去,把草卸在了门外。

      回头一瞅,那焦急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迟涣。

      那人刚好到拐角,露出半张脸出来,可不就是迟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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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预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实人的悍夫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