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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寻欢 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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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蛋生得俊美,自己心头知道,因着这张脸,还惹出过麻烦事来。
王礼一路往上爬,受尽屈辱,当他到了那个高度时,就要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发泄到别人身上,包括无辜者。他折磨过小太监,但更喜欢健全的、强壮的男人。让那些男人像狗一样伺候他,他就觉得痛快。
我从他的种种眼神和言行中意识到,他尤其喜欢折辱勋贵之子。也许把权力踩在脚下,是他报复的一种方式。
王礼试图染指我,利用他在军队的权力。但他低估了我的个性,也低估了我在大雍的地位。这不是说皇帝多么器重我,而是这个苟延残喘的国家需要我。
谢灵璧困在我怀里,我不知道他想起什么,眼眸亮得骇人。我看见那双好看的唇张合,一字一顿道:“为了你。”
我用力亲上他嘴唇。信纸太短,驿马太慢,如果可以,我希望有生的一天,都有他在身边。
我钳在他腰上的手松开,试探地搂住他后背,他的胸膛撞着我的胸膛,心跳激烈。我舔他的唇缝,没遇到太多阻拦,迅速捕获他的舌尖。
我太想他了,光是这样舌头摩擦着舌头,我就爽得头皮发麻。
谢灵璧喘着气,脸颊泛红:“你,你怎么……”
本小侯血气方刚,实在无法,只好厚着脸皮道:“不管它,它不要脸,就让它自个儿罚站吧。”
谢灵璧:“……”
他不喜我轻浮,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轻浮的人,我必须敬他爱他,哪怕我心底有种要蹂躏他吞吃他的冲动,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怖的欲望,我都得控制——
这他娘的太难了。
我疯狂地抱他,侵犯他的唇舌,看他脸上露出近乎窒息的潮红,然后挣扎着躲开我。
他的头抵在我胸口,良久缓过了气:“不能,两个人一起罚站。”
我噗嗤笑了,抹掉他唇角水痕,又温存地亲了亲:“那改天再……”
谢灵璧捂住耳朵,绕开我:“说正事。”
我的军帐里有沙盘。我俩挤在一块儿,谢灵璧道:“有一个坏消息。”
“嗯?”
“朝堂上有人要谈和。”
话一出,我沉默。
前世后期就这样。皇帝修仙修疯了,啥都不能挡着他修仙,只要金阙还安稳,保不齐哪天成仙了呢。边关四面开花似的打仗,地方上豪强盗匪都要镇压,军费一笔笔砸进去,国库亏空,供不起一个瑶池仙宫。
谈和,割地,赔款。脸都丢尽了。将士们辛辛苦苦打回来的地盘,转眼拱手让出去。仿佛笑话。
我救不了。
谢灵璧:“父亲他们还在对抗。我来是察觉,有人想插足战事,倒戈谋利。”
这就是草原部族远征的原因?
我把今日所见告诉谢灵璧,他轻轻点头:“看来草原人很有信心。当今草原部族之中,六部势头最盛,小部族附庸,但所有部族都唯斡坦部的大可汗马首是瞻,因而力量凝聚,对大雍极具威胁。若有机会打散他们,不管将来如何,对中原百姓都是件好事。”
话里话外,有点奇怪,我没思索出奇怪在哪儿,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你到凉州,要做的事不少。”
前世那会儿,直到我死在战场上,六部都还好好的,那种形势下,谢灵璧有心也无力。我重生之后,在他身上发现了许多变化。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过他们。”谢灵璧道,“看你的态度,敌军主力逼近,莫非已有对策?”
“你先告诉我,接了后勤军务,我那些条件,是不是真能办到。”
“办不到。”谢灵璧果断道,“那只是排除王礼的手段,辎重粮草是行军命脉,我决不会放任给他。”
他转头看我:“就算王礼答应,你也会找借口挤掉他,对吧?”
我扬起眉毛:“知我者谢大人也。”
他回头紧盯沙盘上的西凉地带:“朝堂上的争议,需要你一场大捷。”
真怪,他就好像,猜到我要做什么一样。
“你——”
话起了个头,门就被敲响。
是谢骏。
“阿兄!”他蹭到谢灵璧身边,然后对我道,“有件急事,我跟和籴使又约着粮行的人见了一面,本来都快给他们说动了,结果他们接到王礼消息,说要在城里摆宴,叫他们先去招待,和籴的事至少推迟一晚上,我觉着不对劲,怕是要出岔子。”
“不是怕是,是肯定是。”我问谢灵璧,“你怎么看?”
谢灵璧没回答,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冷。过会儿他道:“粮草关要,至多拖一晚,今晚他赴宴,你我必须跟着去瞧瞧,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是根本没打算带我们呢?”
“你就去勾引他。”
“……”
谢骏瞠目结舌:“阿兄你说什——”
“我倒是愿意一试,但恐怕没用,”谢灵璧若无其事道,“毕竟今日在都护府,王公公的眼珠子只长在小侯爷身上。”
听这话,我反倒要笑,这人定是吃醋了。
最后谁也没去色诱,王礼派人来请,把我俩都叫上了。
摆宴的地点很荒唐。
我和谢灵璧站在南风馆门口,楼上涂脂抹粉的俏丽男人在对我们招手。
谢灵璧用一种微妙的语气道:“你先前说,从未来过南风馆?”
我立刻警惕:“当然!本小侯洁身自好,最多自己罚站操练,除了未来的夫人,从没碰过外面的野男人一根毫毛!”
这孙子假装没听见未来夫人的字眼,道:“看来场面上的事,指望不了你了。”
啊?
乐声靡靡。
身娇体软的小倌端着一杯酒朝我嘴里送。我撇嘴:“长得还没我好看,你玩我还是我玩你?”
小倌放下酒杯,嘤嘤地哭起来。
王礼坐上首,怪腔怪调道:“小侯爷这不满意那不满意,找个什么样儿来的才好?”
我嗤笑:“别找。小爷早看过一圈了,这南风馆成色太次,公公你自家尽兴吧。”
两个长得一样的精壮汉子一左一右,围着王礼。这里的人应是早打探清楚了,那对双胞胎不涂脂不抹粉,唯独衣服穿得少,上半身几近赤膊,露出一身腱子肉。王礼极受用,毫不避忌地靠在壮汉怀里揩油。
但谢灵璧就很过分了。王礼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个,他身边那个生得一双狐狸眼,眼睛里有小钩子,钩得谢灵璧一直与他说笑。
该死的狐狸精。
谢灵璧这人,明明当初以为我带谢骏逛花楼,摆出一脸气汹汹的架势,这才一年多,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寻欢作乐了?
我嫉妒得要死,转移注意去看在场的镇西都护和凉州刺史,二人老奸巨猾佯装醉态,手里搂着小倌,却不调笑玩弄,应是还在观察王礼,判断局势。而粮行的人,有的两三杯黄汤下肚,就露出巴结的笑,手在小倌身上抓捏着。
王礼露出一副和气笑容:“各位掌柜,明日午时,杂家便等着和籴了,为了大雍,多多少少都出点力,价钱好商量,杂家从不亏待办事儿的人。”
粮商们俱点头称是。
一群小太监跟着王礼伺候。这死太监醉眼乜斜地站起:“杂家头有点晕,小侯爷可否搭把手?”
我瞟一眼双胞胎:“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公公站不稳了吗?”
双胞胎巴不得,连忙将王礼扶着,王礼哼声:“今晚杂家做东,大家务必尽兴。”
他歪歪地靠在男人身上进房了,那群小太监还守在外面。我与谢灵璧和两个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把戏演完,怕是不能善了。
粮行的人哈着腰道:“这一层我们已包下,各位大人自便。”
谢灵璧先开了口:“既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就带着狐狸精进了一间房。
我妒火中烧,揪住身边臊眉耷眼的小倌:“跟我来。”
一进门,小倌满脸期待地贴上来:“侯爷……”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在地,然后找块毯子给他盖上。粮商们真有钱,包的一层每间房都有暖炉,冻不死他。
王礼这一套,就是仗着权势拉拢人。那些小太监都是他的耳目,指不定这会子就靠在门口听壁脚。不过王礼对我有想法,我不碰小倌,他也不会在意。
我挑了谢灵璧隔壁的房,就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动静。
过没多时,墙那边传来吱嘎摇床的声音。
他敢!
明明,明明白天还跟我亲了的。
摇床声一时急,一时慢。我心头直上火,还不好冲到隔壁质问,又过了会儿,那边响起狐狸精的呻吟。
下流!
隔壁摇床声到天明方歇,我一夜没合眼。
终于房门开了,我紧跟着冲出去,不是谢灵璧,却是狐狸精。
难道,莫非……
我极力控制着神色,问:“怎么是你,谢大人呢?”
“还在睡,”狐狸精一脸虚相,两眼挂着黑眼圈,还不忘给我抛媚眼,“侯爷昨晚……”
他视线一转,看向我房内,不禁讶然:“可怜的,怎么睡地上。”
我没好气道:“你看看我这张脸,他不睡地上,就要来睡我了。”
狐狸精取下腰间折扇,掩口笑道:“话虽如此,可男人么,哪儿那么挑。可惜了,像侯爷这么俊俏的男人来玩儿,本是我们的福分。”
我懒得与他废话,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昨晚谢灵璧干什么了?”
“侯爷问这做甚?”
“别多嘴,问就说。”
“好吧,”狐狸精笑笑,“谢大人好凶,折腾了一晚上,人家都快累散架了。”
“哈?”
狐狸精再笑:“他叫人家抓着床边的栏杆,摇了一夜床。”
他打着扇子风流倜傥地走了,留我一个张着嘴巴愣在原地,像只呆到不能再呆的呆头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