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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氓神使 她爱干嘛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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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迪连忙压低下盘扎马步使劲托住他,一用力,右臂烧伤伤口撕扯着快要崩裂。
莱恩人高马大,加上那把大剑,沉得要命,失去意识倾轧下来更难推开。
“嘶!喂、你!哎!”
息迪痛得面目狰狞,靠单臂力量艰辛挡住,恨不得用火异能烧干他水分变轻点。
莱恩软绵绵的没清醒,苍白脆弱,但好歹半边脸上的恐怖血丝停止蔓延了。
息迪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别的异能,连忙调整抵在他结实胸膛上的手,五指张开运力,试着后退一步。
没了肩膀倚靠,他的脑袋无力垂低,眉眼掩在微微摇晃的碎发下。
息迪再退两步隔开距离,莱恩仍然一动不动,保持身体往前倾斜的诡异姿势稳稳立住。
隔空操控物体的异能所赋予的力量为什么比人本身力气更大。息迪若有所思。
话说那可以隔空扇巴掌吗?
万一以后遇到很欠扁的人,是不是可以跑远点再偷偷抽他?
翻了书,从民众和神使们嘴里了解了如今世道,她已经隐隐约约讨厌那位名字张狂的神官了,不止他,随氏每一代的名字都挺狂的。
再加上这些破事,这手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痒痒的。
息迪好奇心泛起,抬手跃跃欲试。
看着现成实验对象昏迷不醒毫无防备的样子,她又悻悻放下手。
流浪骑士又没惹她,白白挨巴掌也太惨了,而且把人打醒就得不偿失了。
息迪手腕谨慎缓慢翻转,想把人托起悬空走空运。
然后她的胳膊就如蝴蝶蛾子翅膀般扑棱颤抖,差点把自己扇感冒。
怕有人偶然进巷子,没法浪费时间捣腾了,她只好上前再次把人扶住,思索着怎么把流浪骑士弄到前两次巡逻时注意到的荒废隐蔽处去。
忙完这边,息迪全速赶往两族领地边界处的瞭望塔,与萨柯里会合后前往神殿。
殿外只有一人,长长银发扎成一束搭在左肩,淡灰眼眸弯着,在她们落地后才施施然迎上来,暗紫宽袖和几缕发丝翩然随风摇摆。
“恭迎二位神使。”
息迪有模有样学萨柯里高冷颔首,打量他额上的两个尖角。
天佑族人的角比伏天族的更长更尖,不仔细看其实差别不算大,而且都是莹白色的,在天光下更不容易分辨区别。
银发人行礼后直起腰看过来,笑意更深:“息迪神使,听闻您下界护众生,不胜感激欣喜,前几日忙着神官吩咐的急事,没能及时前往神使院迎接和拜谢,实在惶恐,在下是首席执政官,名为独孤峭……”
萨柯里仰下巴望向殿中:“神官在哪?”
息迪识趣闭紧嘴不和这位笑眯眯的官员寒暄,维持庄严态度进入神殿。
高顶上开有天窗,洁白清澈日光倾泻铺洒大殿正中,照亮了四周雕刻了精美繁复塑像纹案的大柱和壁画。
息迪皱着眉仰头多瞅天窗几眼。
感觉神使应该从天而降才符合身份,而不是被一个心腹官员引路走进来。
成何体统!没有半点对神使的尊重!竟然如此怠慢我们!
她在心里暗暗叹气,寻思总有一天要试试走天窗来找人,摆摆神使架子。
虽然她目前不是,但只要她坚信自己是,别人也都相信了,没准哪天就显化成功了。
息迪熟练地给自己鼓励打气,气场大开,对来到面前的神官点点头。
“息迪神使,在下天存,”穿着朴素正装的金发中年人呵呵笑着行礼,“百闻不如一见,神使大人小小年纪就被天神委以重任下界,想来我们灵族今后一定会更强大安定,鬼族更不敢进犯。
“前几日在下在万风原巡视,未能及时赶回相迎,实在……”
息迪努力忍住了撇嘴的冲动。
这一个个的,没种直说真话,但连说辞都重样,懒得换新颖点的,敷衍成什么了都。
“原本在下还担心萨柯里神使年迈吃力,想尽办法帮忙减轻两位神使的重担,可惜我并非神族,力量有限,幸好您出现了,在下就安心多了,时隔三十六年啊……”
萨柯里冷不丁出声:“随神官记得倒是很清楚。”
随天存微笑着谦敬低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毕竟身为神官,民众信任我推举我统治,我依循天神神谕护佑族人,配合神使大人们守护神赐大陆,若不虔诚侍奉,怎敢安心继续坐在神官之位上?”
“尽快吧,”萨柯里率先迈步,边收起佛珠,“息迪还有巡逻任务在身,我还要和你商量耶律柘和桑格朗的处置。”
随天存信步跟上,速度不快,但不一会儿就超过了年迈老人。
息迪赶紧上前扶住她,挤眉弄眼暗示,运气施加力量把她稍稍托起。
“桑格朗,那个邪恶孤儿又跑了?真麻烦……萨柯里大人,我们很有必要联合研究专门针对桑格朗的束缚灵术……”
萨柯里正睁大松弛耷拉的眼皮诧异与息迪对视,闻言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冲她笑笑,拍两下她的手,浮起微毫距离贴地飞行,不再那么吃力。
息迪加重脚步声,同两人按流程拜来拜去。
他们向天神祈愿,她向系统发问,他们祈求天神降下神谕,她祈求命运高抬贵手让她活下去。
到了蒙松的庙,息迪怏怏审视着庄严气派的建筑装潢和神像,更不想跟上去。
大概催眠起效果了,真把自己当神使了,所以不是很乐意给他点香,总觉得萨柯里神使受委屈了。
完成所有近神者会面的繁冗礼仪,终于可以坐下了。息迪胳膊压住瘪瘪的肚子,微笑听神官发表重要讲话。
听了一溜下来,和神使院里的书中记载内容差不多,神官反复强调鬼族之邪恶阴险,灵族应当齐心抵御,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以往每年神官和神使都会轮流去鬼族暗中巡视,探查情况,确保他们没在酝酿什么秘密计划袭击灵族,今后您也会前往。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且危险重重,所以巡视任务比较艰难……”
息迪淡定应声:“我会尽快适应,既是我的责任和使命,无论多危险我都会亲自解决,特别是危险,更应该由我处理,不能让族人挡在前面。”
“多谢神使大人们,随氏是灵力最强的其中一支血脉,但有些事还是力不从心,多亏一代代神使的守护,灵族才能和平安定至今。
“另外,日常巡逻事项萨柯里和维莲特神使应该提过了,巡逻范围也包括天佑族,特别是几处孩子聚居的地方,有劳神使大人操心了。
“最近我已经安排了独孤首席还有我儿子等人巡视,暂时不耽误您,日后我会提前派人询问您的安排。”
息迪很想专心,但还是情不自禁分神,暗中留意站在神官斜后方的独孤峭。
他始终挂着亲切的笑静静观察,而且目光只锁定她,搞得她心里有点毛毛的。
这个首席怎么一副在画嫌疑人肖像的架势?
该不会被怀疑了吧?难道那短短的一小会儿接触寒暄露出破绽了?
息迪有一丝丝没底,一焦虑就更饿了,胳膊努力压紧。
肯定是错觉,说不定他只是好奇,或许在酝酿邪恶阴谋,说不定杀手是他安排的,反正一定不是自己做了惹人怀疑的事。
息迪如此坚定念头,努力忽略独孤峭的存在,集中精神听神官叨叨。
大致敲定了后续的治理守护事宜,以及对鬼族的防御,萨柯里就让她先回去。
虽然好奇两人会怎么处理杂技死神,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私事,息迪便果断起身告辞。
独孤峭轻飘飘来到她身边,躬身行礼:“我送神使出门。”
息迪依依不舍瞄了一眼敞亮的天窗,再瞧瞧正襟危坐的萨柯里,还是老实走正门。
她刻意放慢脚步,趁机偷摸打量周围的壁画和石雕椽柱。
上面刻画的似乎主要是天神们与凡间各族。
天神们衣袂飘飘,面容慈祥平和,而底下各族神态各异。
有的虔诚行礼望天祈祷,有的低头与自己的族人说笑,有的在勤勤恳恳干活。
有的孩童在读书或嬉戏,有的大人在受刑受罪,手脚被铁链捆束,面容痛苦狰狞。
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甩着铁链扑到她脚下。
还有些族人在静坐修炼,面容神态和衣着都与天神相近,大概是快成仙的修行者。
所有人额上都有双角,长短不同,的确只有天神额头光洁,和自己一样。
另外,神仙坐下的瑞兽们有些也长着差不多的角。
息迪来不及看仔细,以最快速度扫视一圈后就走到殿外。
长廊寂静宽敞,没有旁人游荡,两人随风同行,只遗落零碎的衣袖摩擦和细微脚步声。
“敢问神使大人是天神座下的哪一支使者?”
息迪微仰着下巴目视前方,闻言只冷傲地瞥他一眼,不屑和凡人多说。
独孤峭倒不尴尬,笑了笑自言自语自得其乐:“神使大人们真是各个性格鲜明。
“萨柯里神使安静寡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维莲特神使细心温柔,面面俱到,曾有几回十分隐蔽的危险都是维莲特大人敏锐察觉,才惊险遏制了灾难发生。
“容我斗胆说一句,您的风格似乎和初代神使里的两位很像,既有俞锐神使的明朗恣意,又有蔺骁神使的孤傲,而且和两位一样实力超群深不可测,不知您是不是二位神使后代的后代?”
息迪越听越心惊,紧急回忆前两次巡逻的经过,不咸不淡回答:“首席对历代神使都很有研究。”
“神使是天神派下护佑万生的,我们自然格外感激,代代铭记,不敢忘却每一位为了守护我们而鞠躬尽瘁的神使。”
息迪努力乾坤大挪移着,终于来到殿外,赶紧点点头就告别了。
实在不敢再和独孤峭掰扯,再被多问半句没准就要露馅了。
息迪特意飞得更慢更稳,等行礼后抬头看来的独孤峭瞧个仔细。
飞远脱离了危险,她吹着风沉吟思索。
得找两位神使打听打听,独孤峭虽然亲切,但总感觉鬼里鬼气的,让她如坐针毡。
而且他还故意说那些话,也不知当时巡逻队伍里有几个他的眼线。
息迪胡乱晃了几圈,确定天上地下都没有尾随的可疑人,才加快速度朝目的地飞去。
森冷黑暗的石墙里漂浮着浓郁的灰尘和荒凉气味,丹狄猛烈咳嗽着清醒,撑开沉重的眼皮。
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最后记忆定格在一张模糊画面上,清晰的只有凌厉上挑的丹凤眼和如同赤火燃烧的橙红长发。
……是那位新来的神使。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是专门来对付他的?
四肢逐渐恢复知觉,丹狄有了点力气,翻身想爬起来,却拽不动胳膊和腿。
适应光线后低头看,手腕和脚踝都被绑住了。
“终于醒了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死了,正考虑抛尸荒野还是找人抢救。”
丹狄被突然响起的懒洋洋音调吓一跳,连忙扭头,熟悉的橙红长发映入眼帘。
息迪神使盘腿坐在破石桌上,正抱着他的大剑好奇摸来摸去。
丹狄吓得像绝望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两下,急切厉喝:“快扔开!别乱动!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没有拔出剑,只是研究欣赏上好的漂亮剑鞘。”
丹狄望着一人一剑其乐融融的离奇场景,张了张嘴,心中波澜汹涌。
这把只能由诅咒者继承和监守的邪剑,竟没对这位神使起任何反应。
以往无论家族族人还是外人,靠近一定范围内就会引发剑鸣。
剑鞘会龟裂,裂隙化为无数眼皮,密密麻麻的眼睛霍然睁大,剑会流淌出如同鲜血的灵力,自动出鞘攻击来者。
只有每一代出生的带诅咒印记的孩子才不被抗拒,这把剑也就交由他们保管。
所谓保管,也只是好听的说辞,实际上是……
“神赐大陆西南角的万壑天,古老的莱恩家族,听说你是家族携诅咒降生的人?你半边脸的红血丝就是诅咒发作的表现吗?我能问问诅咒是什么吗?”
丹狄收敛思绪,眉头紧皱,冷冷望着还在摆弄剑的神使。
“家族的事,不劳神使额外费心。”
实际上或许唯独这位神使有资格探究莱恩家族。
诅咒之剑在息迪神使怀里,居然像在自己面前一样老实安分,不发出诡异的声音,也不睁开恶心的可怕眼睛。
难道神使也身负诅咒?怎么可能,她是天上来的神族。
丹狄又想到当初长老提及的关于诅咒的另一番话,顿时目光更深。
息迪神使大概摸够了,失去兴趣,把沉重的大剑放在旁边,轻快跳下来,迈步走到他面前蹲下。
丹狄警惕地绷紧全身防御。
“你这什么眼神?我救了你欸,怎么反倒一副看敌人的样子瞪我?我把你捆起来只是怕你又神志不清乱跑被人抓去了而已。”
“现在我非常清醒,神使大人可以为我解绑了。”
“不急,我正好有些事想和你好好谈谈……”
边说着,她笑眯眯伸手落在他胸膛上。
“你!你……”丹狄震惊倒吸一口冷气,拼命扭动着后退。
这种事发生过数次,但他都能轻松躲掉,但现在他头一次被绑得像烤乳猪任人宰割。
该死的,也不知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神使施加了神术,他挣脱不了绳索。
丹狄刚准备反击,但息迪神使立马察觉了,手指横空一直,笑眼更弯。
“莱恩家族主神源是水,我有克制的神源神术,你实力很强,肯定有第二神源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对付得了,所以别白费力气了,相逢即是缘,闹得打起来就不好了吧。”
丹狄暗暗咬牙,余光睨向桌上的大剑。
神使们神源多招式多,虽然他也有特殊咒术,但剑不知为何对新神使没有任何反应,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刚恢复,若献祭拔剑,诅咒再发作,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得过第二轮。
看来这位时隔几十年出现的新神使确实如大家所言,实力远超萨柯里和维莲特,绝对不可小觑。
虽然还没见过她动手,但光是能够轻松压制家族邪剑,就足以证明她绝非普通神使。
丹狄深呼吸逼自己冷静,重新看向息迪神使无害的笑容。
……算了,只要不是夺他的命,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吧,他就当自己做了个梦。
丹狄摆出英勇就义的态度,紧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
一旦察觉杀机,他还是会召唤邪剑拼死一搏。
那双修长的手再次靠近他的衣领,勾住披风一掀,露出底下略皱巴的猎人服和薄薄肩甲。
“这是你目前暂未受雇佣的标志对吧?”
息迪神使摘掉他别在胸前的徽章,抛了一下抓住扣进掌心,嘴角漫开慵懒笑意。
“正好,有些事一般人帮不了忙,我要雇你,价钱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