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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烧烤自己 流浪骑士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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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洗漱一番,换下神使白袍,穿上宽松柔软的棉睡袍,息迪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她先挑了个远离众人但又能让众人大致看清她的风水宝地,用黑色棉线绑了一串物件,另一端缠在棍子上扛在肩上,像给驴或马前面吊个胡萝卜。
准备完后,她迈着稳健的步伐,尽量让绳子不晃得太厉害,一手悬在半空虚虚托着,借夜色遮掩开始沉浸式表演。
那些还在忙活的侍从瞧见她,没有过来打扰。
【已诈骗:隔空取物】
系统的声音一响,息迪结束演出匆忙飞回屋子,把道具拆掉各归其位。
她迫不及待试了试,手指一拨,桌上摊着的书顺势浮起。
真的能凭意念抓到远处的东西,但重量极限还不好实验。
熟悉了这神奇的感觉,她忍痛掐掉贪玩的心思,紧锣密鼓准备最难的一项。
先前侍女送来了睡袍,后来维莲特神使也捎了件睡袍,正好派得上用场。
息迪把第二套相同的睡袍仔细折好,压到最扁,塞进现在穿着的睡袍里,用鱼线牢牢绑紧固定在腰腹上。
万事俱备后,她趴到窗台边望着远天明月西沉。
夜色渐深,神使院陷入沉寂,大部分人都在睡梦中,又被厉声呼喝惊醒。
“别跑!!”
“有刺客!”
在急促吹响的悠长口哨声中,侍从们纷纷打开房门惊慌往外瞧,由于灵力较弱,还不敢妄动。
在神使院四周巡逻的侍卫们循声狂奔,凌乱脚步声踏破风平浪静。
维莲特中断修炼养气,起身刚开门,一道白影就从她眼前迅猛呼啸而过,亮橙色长发在昏暗中翻飞,犹如焰火。
紧接着不远处另一间房门也被打开。萨柯里擦着额头上的汗出现。
她看了眼那一手烧着火灵力的残影,眉头皱起:“这么快,灵力会消耗过大的,你快去协助息迪。”
“但是你……”
“我没事,稍后就到,我现在可赶不上息迪的速度。”
维莲特应声,立刻闪身呼啸飞去。
但息迪飞得实在太快,她使出全力才能捕捉得到那绕过一个个拐角的飘忽身影,不禁暗自心惊。
本来众人就因为探测不出息迪的神源而猜测她实力深厚,现在看确实如此,光是飞行速度、耐力和这种灵力挥霍程度,就比历任神使强不少。
更怪的是,息迪还没追上不知哪冒出来的刺客。
她更瞧不见对方身影,刺客的速度竟然比息迪还快。
不会飞行的凡尘生物竟能有如此神通,会是谁?
难道如今有什么人的火神源异变出了新的风系能力?
维莲特思绪飞快转着,远远瞧见息迪背对她站在院外高墙上。
她衣袖和长发猎猎飞舞,右手被一簇熊熊燃烧的火包裹。
维莲特飞跃到她身边站稳,俯瞰四周:“什么情况?”
“不见了,刺客能力很诡异,我追不上,也没法重伤,但我用火在刺客身上做了点标记,试试能不能找得到。”
话音未落,斜前方百米外忽然爆出红光烈火,浓烟冲天。
“在那!”
息迪几乎同时作出反应,脚尖一点急掠飞去。
同时她手上蕴起杀气更重的灵力,赤火腾腾燃烧,瞬间翻涌得更加猛烈,烧到了衣袖上,沿路飘洒刺眼火星。
维莲特紧跟而上,然而又一团较小的火在另一处窜起,映亮了那片古石道和城墙。
息迪在空中一个急转冲向新地点。
维莲特猝不及防,没刹住,落后几米才追上,和赶来的萨柯里一起落地。
火势越来越大,维莲特仔细留意动静,没听见火中有任何挣扎嘶喊的动静,刺客似乎不在其中,或已经死了。
怕火蔓延殃及不远处的居民区,维莲特利落捏了个诀,施展神术生水灭火。
呲呲嗞嗞和残火呼呼挣扎的各种细微杂音在寂静中回荡。
走了几步拐个弯,两人在墙后找到了站在一处焦黑灼烧痕迹前的息迪。
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睡袍依然干净完整。
看来没在打斗中受伤。维莲特释然松气。
息迪飞行实在太快,它在后头追着看不太清,一直担心万一息迪受伤了还飞得那么快,灵力损耗过多会扛不住刺客袭击。
“刺客跑了吗?”萨柯里面色凝重。
她的声音盖过了系统的通知,息迪回神,转身严肃报告情况:“没抓到,看来火灵力克制不了,难道不是耶律家族派的杀手?”
边说着,她另一手翻转,掌心朝上,意念一动,手掌上凭空猛地喷涌出一团火,不太像第五霄的,更像炸毛的潦草毛球。
息迪自己被吓一跳,硬着头皮装淡定,若有所思地拢起手指,让这团呲呲炸火星的丑陋焰球消失。
“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说说。”
息迪道出精心编好的故事,边和她们一起检查残留的痕迹。
“我本来睡着了,但直觉突然感知到危险,莫名惊醒了,就看到一个黑影立在床边,伸手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见我睁开眼,那人果断逃跑,没有恋战。
“我追在后面沿路攻击,但对方防御力很强,我用了各种招式都没能重伤,似乎只有些小伤口。”
“刺客很熟悉神使院的路?”
息迪连忙点头:“我也这么感觉。”
在两处火场仔细搜索,然而找不到任何有关刺客身份的东西,只有零星疑似乔装用的衣料残片。
息迪默默跟着失望犯愁的两人,不敢吱声。
当然不可能找得到,本来就只有一些易燃物,和一直暗中烧着积蓄热度炸出大火的油。
最后三人一起飞回去,萨柯里仰望神使院上空,语气更冷肃:“这些人不仅越来越猖狂,也越来越强了,没想到如今已经能无声无息闯破结界。”
息迪差点一个不稳从半空摔下去。
维莲特叹了口气:“我先另外布置几层临时加固,这两天抓紧时间想出新的阵法。”
“呃……以前结界能挡得住是吗?”息迪双手背在身后,满怀胆战心惊。
萨柯里转着佛珠闭眼:“维莲特的独特神术就是阵法,前些年那些想潜入神使院偷某些东西的神秘人都会被结界挡住,触发警戒,所以始终没有得逞。
“没想到,他们不死心硬闯了这么多回,还真试出了破解的门道。”
进入神使院,维莲特径直回自己屋里去布置新的阵法结界,息迪跟着萨柯里安抚侍从,重新安排侍卫巡逻。
熟悉了大概流程,学到了新的神使职务,最后亲自巡一圈,息迪送疲惫至极的老神使回屋休息,然后急匆匆赶回自己的小空间。
“痛痛痛痛痛痛!”
她呲牙咧嘴着撞开沐浴间的木门,撩起衣袖打开水。
冷冽清水冲刷在烧出一片片红斑和狰狞伤口的小臂上,冰凉的舒服安抚盖过了伴随的刺痛。
冲了好一会儿,息迪才放松垮下肩膀,低头端详伤势。
虽然提前做了阻隔灼烧的处理,但还是不太扛得住,为了更像那么回事,她冒险让火烧到衣袖上,演出自由操控火灵力强弱的架势。
还好手包得比较厚实,她躲开维莲特后又及时灭了火,所以只有几点小红痕,不至于惹人怀疑。
至于胳膊,反正会被神使袍的宽大衣袖遮盖,就这么藏在底下慢慢养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烧掉一点皮肉,换来有用的保命异能,这笔买卖一点都不亏。
胳膊上的烫热稍稍消减了,息迪顺便冲个澡,脱掉睡袍,再脱掉里头原本的睡袍,把这件袖子被烧得破烂焦黑的衣服折好放在一边。
清理干净后,她抽出床底下的计划书,躲回浴室,动用新鲜出炉的火异能把它们烧毁。
最后冷水浇熄余火,牵涉到她身份疑点的证据化为烟雾飘摇消散。
息迪拨开湿淋淋的头发,起身关注神识里的异能面板。
【已诈骗:飞行】
【已诈骗:隔空取物】
【已诈骗:狂火】
有了这三样基本的,最近出行在外应该不会被怀疑身份,平安存活才能继续积攒别的异能。
息迪胡乱擦擦头发,就着烛火检查布巾。
还好,头发没掉色,没弄脏布,不然她每天偷偷摸摸干的事又要多一件洗布了。
她回到桌边再次疯狂翻书,还是没找到任何关于结界的记录,的确并非漏看了。
所以确实如萨柯里所说,是和神使的独特神术有关。
维莲特有阵法,以前的神使们又是用什么办法镇守神使院?
敌人为什么要潜入偷东西?偷什么?
她完全没感应到结界的存在,只有神使才能自由穿行吗?
所以她真变成神使了?还是维莲特一声不吭为她开了门禁权限?否则怎么结界没反应?
息迪摔进被窝里四仰八叉躺着琢磨,不知不觉睡着了,几小时后被侍从敲门唤醒。
息迪艰难爬起,眯眼看窗外大亮的天光。
梦里自己在干什么很累很麻烦的活,完全没休息,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忙什么。
侍女捧着一叠衣物随萨柯里进屋。
“萨柯里大人,您头疼好些了吗?”息迪赶紧掐自己几下强行清醒。
“好多了,来吧孩子,我为你换衣,你仔细记住流程。”
萨柯里屏退侍女,慈祥的笑容还透着几分疲惫。
息迪认真听着老神使讲流程,依照教导完成每一步。
神使袍上要熏指定的香。
衣领边要别上拜三位神用的橄榄叶、大青树叶和彼岸花。
提前沐浴净身,戴上几样特殊首饰。
进神殿后先和神官一同拜神祈福,感谢天神庇佑。
再去旁边的庙中为蒙松神主点香感念。
再为神殿四角的龛点起庇护的灵力火……
息迪头都闷闷作痛了,困得神志不清,半闭着眼咕哝:“为什么这么多规矩?
“我们神使是平衡各族关系维护公平的审判者,不应该是单独的不受人世规矩管束的身份吗?
“为什么我还得毕恭毕敬准备这么多?拜天神是应该的,为蒙松点香是为什么。”
她把灵鬼大战前后的历史都快背熟了。蒙松带灵族险胜鬼族,后又治理有方,人们坚信他是天神派下的救世流星,因此尊他为神主。
但蒙松毕竟只是天佑族精灵,只有两种神源,不是拥有特殊神力的神使。
自己这个冒牌货实际上和普通人差不多,若没有神使这层身份,拜蒙松倒也没什么,维莲特她们这些真神使怎么忍得了拜一介凡人?
萨柯里别彼岸花的手顿住,无奈叹口气笑了笑,抚几下纤长猩红的花瓣,继续帮她整理衣领。
“是啊,我们是天神的使者,公平的审判者,理应站在中间丈量平衡。
“可事实是,如果我们站在绝对正中的位置,反而会打破某种隐秘的平衡,导致更多危险和麻烦,你熟悉之后很快就会明白了。
“如今不同于以往了,更何况我们虽是神派来的侍从,但天神并不干预人间,任何事情都由我们自己决定,无法得到祂的评判。
“天神不会因是非对错而降下赐福或惩罚,所以我们慢慢被局限住了,更在意民众的看法和安危,只能尽量继续维护相对的安稳和平衡。
“我们也不知是不是做错了,不知是曾经的哪一步踏错了,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我们都老了,神力逐渐衰弱,更无法随心所欲莽撞行动,我们也怀疑是不是做得不好惹得天神怨愆,所以祂才不再派新神使下界,还好我有生之年等到了你。
“今后的责任重担也落在了你肩上,你可以试着凭你的心意去做些什么,或许你能改变局面。
“如今危险频发,你更得小心谨慎,找到合适的界限与各族周旋,而不是死板伫立正中的位置。
“你站在不动的杆上,天平就会被别人肆意摆弄,颠簸倾斜得更厉害,到时再想平衡就更困难了。”
道理能懂,但如何实施简直毫无头绪。息迪心里沧桑叹息,面上老老实实应话。
“明白了,我头一次去,想提前到高天城熟悉环境,您方便吗?或者我先飞去?”
收拾完后,息迪跟着萨柯里往出发。
天佑族领地的方位很显眼,更繁华气派,高塔和城堡遍布平原和丘陵。
息迪眺望了会儿,低头瞧瞧伏天族领地。
差别十分显著,只有几小片地区的华贵程度勉强能比。
她之前巡逻有路过,所以顺势扫一圈,下一刻目光突然凝停,默默眯起眼。
有个人踉踉跄跄扶着小巷的破墙走,腰挎长剑,背负大剑,披风松松垮垮快绊了脚,黑发比巷中阴影更深。
熟人啊,她单方面熟。
息迪诧异扬眉,好奇打量他惨白的脸色。
好像没受伤流血,中毒了?还是……
阿克西的悄悄话在耳边回响,息迪思绪打起旋。
那么最初的计划好像正好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目光再延伸远些,目睹莱恩身后不远处有几个侍卫正鬼鬼祟祟追赶靠近。
息迪停在半空中,眼珠子一转,捶手惊讶出声:“啊,萨柯里大人,等等。
“对不起,我上次巡逻时答应了一个小孩说去高天城时会买礼物送她,我本就要给神使院侍从们买东西嘛,正好一起买,我想现在去找她问清楚她喜欢什么,几分钟就好,绝不会耽误会面时间的,可以吗?
“您先到高天城瞭望台休息,我很快就来找您。”
萨柯里没怀疑,息迪笑着目送她飞远,一个猛扎冲下去。
轻飘飘落在屋顶后,她借着遮挡伸手蓄势,回忆第五霄是怎么控火豪迈厮杀的。
温热的异能力量汹涌汇聚到掌心,她目光一凛,掌骨和青筋绷起。
下一刻,滔天流火喷涌而出化为游龙冲袭,周身滚烫气流吹炸了头发,差点把衣领上别的三片花草叶掀飞。
完了,没控好,怎么这么大阵仗!
息迪连忙收手,心惊肉跳张望天上地下。
那几个侍卫被吓跑了,周围民众没发现掩藏在巷子里的杀机,依然各忙各的。
天上……
息迪躲着偷偷摸摸张望几秒,没见萨柯里折返,松了口气,赶紧跳下去,落在丹狄·莱恩面前。
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脸色差得可怕,苍白如纸,虹膜从湛蓝变成和头发一样幽深的黑,只剩外围细细一圈淡蓝。
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从他右侧的鬓角、耳边和下颌横着往脸上蔓延了几厘米,甚至还在蠕动侵袭,诡异至极,看得她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诅咒?
息迪正要开口,莱恩摇摇晃晃往前迈了一步倾身,眦目欲裂,凶狠警惕的眸光刺进她眼中。
他的一边手死死攥住她上臂借力支撑,颤抖的五指揉皱了神使袍。
“神使……大人……”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发白的嘴唇里簌簌抖出。
莱恩又张了张嘴发出模糊的音,然后忽然眼睛一闭,脑袋磕在她肩头。
大剑和他整个人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倾倒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