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你的距离》顾瑾初

4、你是例外

　　夜色寂静，窗外偶有虫鸣，顾安然坐在书桌前，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纸条。

　　那几个字已经快被她翻皱的指节磨掉了颜色：

　　“她不该存在。”

　　到底是谁写的？又为什么要这么说？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盛昱的脸——冷静、自持，又总是若有若无地出现在她生活里。他是她寄宿生活里最熟悉的存在，也是最陌生的谜团。

　　她试图告诉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她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她决定要找出纸条的来源。

　　——

　　第二天课间，顾安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图书馆复习，而是站在走廊拐角偷偷观察教室。

　　她留意到，盛昱刚进教室时，视线在她的桌上扫了一眼，然后才落座。

　　那一瞬的停顿，太熟悉了。

　　他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看她。她也总是能感觉到那种若隐若现的目光，就像是盯紧猎物的野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午后，教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哄笑。

　　“谁往安然抽屉里塞这种东西啊？”有女生尖叫着跑出教室。

　　她回到座位时，看到抽屉里放着一本破旧的练习册，封面上被画了丑化她的涂鸦，还写着恶毒字眼。

　　她咬着牙收起练习册，沉默不语。

　　盛昱站在不远处，眉头紧蹙地望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放学时，盛昱忽然挡住她的去路。

　　“别放在心上，那种事，我会处理。”

　　顾安然看着他，不说话。

　　“你怀疑是我？”他忽然开口。

　　她心头一震，却没有回应。

　　盛昱淡淡一笑：“如果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依旧没办法忽视心底的不安。

　　晚饭后，她回房间复习，没多久，窗外突然响起敲击声。

　　她走过去，拉开窗帘，是盛昱。

　　他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拿着她今早遗落在自习室的校服。

　　“你怎么知道我忘了拿？”她压低声音问。

　　盛昱轻笑：“我看着你离开的。”

　　顾安然一震，脸色泛冷：“你一直在跟着我？”

　　他没说话，只是把校服丢了过来：“你总是太不小心。”

　　她盯着他：“盛昱，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他语气很平静：“我是在看着你，保护你。”

　　“保护？”她冷笑一声，“你是怕我逃走吧？”

　　盛昱的眼神骤然一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住在你家，就必须听你的？”

　　“安然。”他低声说，“你误会了。”

　　“那你说啊，这些事到底是谁干的？纸条、恶作剧，还有你今天的行为，你都解释得通吗？”

　　盛昱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看她：“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顾安然心口泛凉。

　　她低声说：“你根本就是控制狂。”

　　这句话像利刃一样刺破了他的伪装。

　　下一秒，她还来不及反应，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盛昱站在门口，眼神冷得近乎陌生。

　　“盛昱你疯了！”

　　“你说我控制？”他一步步逼近，“那你知道我为了让你留在这里，做了多少事吗？”

　　“我不需要你做那些！”

　　“但我愿意为你疯。”他咬字极重，情绪几近失控，“你是例外，安然。我的例外。”

　　她后退，想打开门，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锁了房门。

　　房间陷入沉默。

　　只有他的低喘和她急促的心跳。

　　“你说的没错，我是病了。”盛昱盯着她，“但我病得只爱你。”

　　顾安然脸色苍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已经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