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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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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晨光总是带着一丝凉意，淡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学楼前，洇染出宁静安详的氛围。
顾安然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早读区。
盛昱的位置仍在她后排两格，他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翻着一本习题册。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峻，校服整洁得像教科书模特，整个人却像从不属于这个喧闹世界。
有人打趣他，“盛哥你这是提前准备下周的竞赛啊？”
他没回应，只略略颔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安然坐下的背影。
她拿出课本，翻到课代表前一页，眉头微皱。
新发的资料上，有她从未见过的一套物理拓展题，难度比竞赛题还要拔高一个层次，最奇怪的是——这套题的批注字迹，是她物理老师的。
她侧头低声问同桌，“这套题你有吗？”
同桌迷茫地摇头：“没见过啊。”
她手指一顿，忽然想到昨天书桌上那一叠教辅资料。
她知道盛昱和老师谈过什么，但没想到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
“他到底，还想把我推去哪一步？”她低声自语。
上午第二节课，是她最喜欢的文学选修。
当她一如既往走进选修教室，原本放松的心倏然紧绷。
教室靠窗的位置，盛昱正坐在她前排。
他本不在这个班。
顾安然几乎是本能地站住。
“这位同学也选了这门课？”老师诧异地翻了下名单，“嗯……学校临时审批的新申请。”
“我觉得文学很有意思。”盛昱笑着回答。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理由正常，只有顾安然，脑海一片轰鸣。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状态听完那一节课。
课后，盛昱脚步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跟来？”她压低声音。
“我也喜欢这门课。”他站在她身侧，语气轻松，“我们多点共同话题不好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眼底。
“顾安然，我只是想更靠近你而已。”
她心中警铃大作。
这句话听上去温柔，但每个字都像在圈地标记。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午休时间，顾安然照例去图书馆。
走进A区自习角时，她在自己的桌面上看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小纸条。
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展开。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笔迹刻意扭曲，不易辨识，但字句清楚。
她猛地收紧手指，纸张在指缝间被揉得起皱。
是谁放的？
在她刻意与盛昱保持距离的这几天，没有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没有显露破绽，可这张纸条，却像有人在窥探她的挣扎。
她抬眼望向图书馆高窗，阳光明明很好，却怎么都照不进心里。
她走出图书馆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放学后等你一起走。——S】
她没有回复。
可即使她没回应，盛昱依旧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像所有目光焦点般惹眼。
“顾安然。”他向她伸出手，“我们回家。”
她迟疑地站着，最终没有握住那只手，只淡淡一句：“你先走，我还有值日。”
“我可以等。”
她看他一眼，强迫自己冷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盛昱脸色一沉。
可下一秒，他笑了：“你越是拒绝我，我越知道你没办法彻底把我推开。”
他语气不轻，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转身跑回教室，仿佛只有躲起来，才能挣出片刻自由。
晚上回到盛家，她推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那封纸条——是她白天揉皱后偷偷藏进书包的那张纸条。
现在，被摊平整齐地放在她眼前。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看我书包？”她冲出房门，怒气压不住，“盛昱，你到底要监视我到什么程度？！”
盛昱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水杯。
他没说话，只将水轻轻放下，走过来，伸手摊开那张纸条。
“这是谁放进你书包的？”
“这不重要。”她盯着他，“重要的是你没资格碰我的私人物品。”
他眼底闪过一丝沉暗。
“我不希望你受到威胁。”
“那我就该被你囚禁吗？”
“不是囚禁。”他语气轻了些，却更可怕，“是保护。”
顾安然突然笑了，那笑里满是讽刺。
“你把控制叫成保护，是不是太可笑了？”
盛昱靠近她一步，嗓音低沉到几乎是警告：“顾安然，你可以恨我，但你必须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看着他黑沉沉的眼，喉头一紧。
半晌，她转身回房，甩门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盛昱站在原地，良久不动。
他垂下眼眸，看向手中那封纸条。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将纸条撕碎，一点点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可她，必须是最后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