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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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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然的第二天开始得极其平静。
早晨七点整，盛家的女佣敲门叫她起床，早餐已经准备好。她下楼时盛昱已经坐在餐桌前，身着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低头翻阅着手机，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早。”他头也不抬地说。
“早。”顾安然拉开椅子坐下，目光避开他。
桌上的早餐是她喜欢的清淡风格，豆浆、油条、煎蛋和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她没问为什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些，只默默地吃着。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巧合。
吃过饭，她准备去上学，门口已经有车在等。
“以后我送你去。”盛昱淡淡地说。
“我可以坐公交。”
“公交太挤。”
“那我骑车。”
“你没有。”
她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不服，但最终还是没再多说。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今天放学后，我来接你。”盛昱忽然说。
“你不是要去公司实习吗？”
“安排得过来，你比什么都重要。”
顾安然心头微颤，却很快冷静：“没必要。”
盛昱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她露出的手腕，那上面仍然戴着她初中时的那串小珠链，是他送的。
他眼神深了几分。
第一节下课，顾安然站在操场边吹风，班里有几个女生悄悄讨论起她最近住在盛家的事。
“你听说了吗？顾安然现在寄宿在盛昱家。”
“啊？那个盛家少爷？！”
“听说是小时候就认识，好像关系特别好……”
她背对着那几个女生，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课本。
这些流言她习惯了。
只是，盛昱越是靠近她，她就越无所遁形。
放学的时候，果然，他的车稳稳地停在校门口。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没必要这么高调。”她坐上车，脸转向车窗。
“我乐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有社团活动。”
“今天取消了。”
“你不能控制我所有的时间。”
“试试看？”
她咬牙，死死盯着他，却被他回以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太多深意。
回到家，她刚进门，书包都还没放下，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整齐摆着一叠新的教辅资料。
“你的数学有点落下，这是你老师建议的补习内容。”盛昱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你去找我老师了？”
“我跟她谈过，你最近状态不好。”
“那是因为你把我关在你家。”
他看着她，眸色静静：“你可以自由选择，只要你觉得代价承受得起。”
“你这是威胁。”
“你说是，那就是。”
顾安然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心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他在设下看不见的围墙，一步步地让她没有退路。
晚饭后，盛昱破天荒地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
“你对心理学感兴趣？”她终于忍不住问。
“最近才开始。”
“因为我？”
他抬眼，认真地看着她：“因为你。”
她一时语塞。
他忽然靠近一点，声音低低的：“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距离太远了吗？”
她退了一步，“我觉得……刚刚好。”
“我不觉得。”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轻柔，眼神却热烈。
她立刻站起身：“我要回房了。”
他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背影消失的瞬间，低声喃喃：“你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深夜。
顾安然悄悄地打开窗，试图测试窗外是否有红外警报或者其他装置。
果不其然，楼下不远处亮起微弱的红光。
她咬了咬唇，转身回到书桌前，掏出日记本写下一句话：
“逃，是迟早的事。”
她不怕盛昱。
她怕的，是自己越来越难以抗拒那种让人窒息的吸引力。
某个周五傍晚。
她跟同学讨论小组作业回来晚了二十分钟。
刚进门就看到盛昱坐在沙发上，校服整齐，脸色冷得吓人。
“去哪了？”
“图书馆，小组讨论。”
“男生？”
“……是。”
下一秒，他起身走来，低沉道：“以后不许单独跟男生走那么晚。”
“你不是我监护人。”
“我是你的归属。”
“你病得不轻！”
盛昱盯着她，像是压抑着什么，“顾安然，我对你太温柔了，所以你才敢挑战我。”
“我不欠你。”
“你欠我整个青春。”
空气一瞬间冻结。
她睁大眼：“你说什么？”
他却突然收回情绪，淡淡道：“去洗澡，明天还有晨课。”
她还想问，可他已经背过身。
那一句“你欠我整个青春”，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久久不息的涟漪。
夜里，盛昱坐在书房，翻出旧照片——初中校服时期的顾安然，扎着马尾，坐在图书馆窗边写作业。
那时的她安静，聪明，却永远不属于他。
如今终于，她就在这个屋檐下。
他轻声自语：“我早就决定，不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