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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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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过后,路重新变得好走,褚淇奥把油门踩得很深,和抵达酒店后进入得一样深。
距离上一次已有很久,但对对方的熟悉并不会因此减轻,相反,空窗期倒成了烈火中多添的一把干柴。
或许是各有心事的原因,他们抵死缠绵,接吻重到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都不肯放开,似乎想把对方揉碎融进身体里。
房间里被弄得很乱,充满了糜烂的味道,这一定是他们之间最过火最激烈的一次,甚至两人的手机来来回回响过好几遍,均无人理会。
结束时已经过了零点很久,陈苌楚走进浴室洗澡,褚淇奥则是到门边取下请勿打扰的挂牌,不多时,他和孟争度说话的声音透过水传进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访客已经走了,留下了两份当地的特色小吃给他们当晚饭。
这份关心叫陈苌楚生出了些白日宣淫的羞愧,清晨在自助台前见到孟争度后更甚。
“哟,起得蛮早。”孟争度意有所指,怕两人累着似的扬起下巴向餐桌示意,“过去坐吧。”
他似乎对当地的口味颇有研究,挑了几样适口性强的食物尝起来都还不错,陈苌楚便对他说:“谢谢。”
“不客气。”孟争度随意地说,“特殊服务额外算钱。”
两人知道他是为了避免人情债才这样幽默地讲,轻笑出声。
打趣过后,孟争度向两人简要说明了这两天的计划:“过几天可能要下暴雪,所以今天下午就得出发,慢慢一路开过去,大约傍晚到山脚营地,第二天一早坐缆车上去,到时候看你们要不要再继续向上爬。”
说罢,他顿了顿,解释无法现在出发的原因,又暗示着什么,“等会我要去和当地酒店谈合作,他有个亲戚是在收容机构工作的,要一起吗?”
当地人很痛恨丢弃幼童的行为,若陈苌楚真的是俄罗斯混血,极有可能在此已经遭受过一次抛弃,被发现后带回国进行了第二次……
而俄罗斯的收容所是垄断制,几乎所有的福利机构背后都是那一家财团,且当地人很痛恨丢弃幼童的行为,如果事实如孟争度猜测那般,相比很轻易就能打听到。
他的言外之意陈苌楚接收到了,如今,在面对养父母的支配下,她要选择当逃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吗?
可曾经他们是那样轻易地抛弃她,丢她到福利院吃苦,是陈家夫妇在黑暗的时刻出现,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难道就因为生活中有些许不顺就要置他们的恩情于不管不顾吗?
下定决心来到这里前,陈苌楚是想过要找到他们,可当她真实地踏上这片土地后,才发觉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算了吧。”陈苌楚轻声拒绝了孟争度,又偏头对褚淇奥微笑道:“你想去跳伞吗?我刚刚在前台看到宣传单,好像很有意思。”
于是,上午的行程定了下来,孟争度外出谈商单,陈苌楚他们和他约定好在跳伞的地方集合,吃个便饭后便一起前往厄尔布鲁士山脉。
距离他们约好的跳伞时间还有一会,昨夜的后遗症还在身上发作,陈苌楚索性去了酒店的温泉,打算缓解一下不适。
这里只有混池,好在早晨来的人少,减少了些许尴尬,她围好浴巾扶着墙壁缓缓走到角落,热气腾腾的矿泉温水包裹住她,带有特殊芬芳的水汽扑在脸上,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休息了片刻,门口传来孩童们的嬉笑声,接二连三地入水声后,温泉池里变得热闹起来。
几个男孩打闹着说话,溅起来的水花零星地落在陈苌楚面前,或许是雾气太大,他们并没有发现还有人在。
安静的氛围被打断,陈苌楚想要离开,却发现路被他们挡住,正在犹豫如何体面地走出门,男生们忽而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讲什么鬼故事。
这立刻勾起了陈苌楚的好奇心,她像只浮水的乌龟慢吞吞地靠近那边,企图用自己单薄的俄语储备量听懂他们的话。
“他们说,这片土地被诅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炸响,陈苌楚吓得脚下一滑,好在扑进水里前,对方亲昵地把她搂进怀里。
如此坦率地接触,叫陈苌楚回想起一些暧昧的画面,她嗔怪地打了一下褚淇奥的肩膀,“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怕被当做流氓,褚淇奥没好意思说是跟在她身后来的,瞧她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样子才没打招呼。
“他们说,来自天空的恶魔会降临。”褚淇奥转移话题,教学般地重复他们提到的一个俄语单词。
“还有没有别的信息?”鬼神爱好者陈苌楚果然掉入圈套,为了小声说话跟他贴在一起,“你再好好听听。”
事实上,孩子们早已听到外语的存在,一溜烟地跑走了,褚淇奥煞有其事地听了一会,很快偏头认真地说:“听不到了。”
陈苌楚正要表达不满,感受到水下顶着她的家伙,又怒又羞地瞪了他一眼:“玩物丧志。”说完便跑出了池子。
他当然也没有抱有任何荒唐的念头,毕竟这样有些不尊重他的公主,实在是因为生理性的喜欢难以抵抗,才会在陈苌楚面前出了洋相。
颇有些懊恼地冲了冷水澡,褚淇奥擦着头发上的水,才从更衣室走出来,陈苌楚迎面跑过来,斥责他:“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很冷的。”
她唯恐褚淇奥从自己的行为中得出谬论,连忙又赶来表示主动,陈苌楚带他到休息室,坐在旁边看他用吹风机吹干短发,十分期待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跳伞吧。”
比起高空跳伞,这种从山上滑翔的显得温和些许,但依旧是陈苌楚未涉足的领域,在路上,心跳就已经开始加速。
她很享受这种体验,不论是在私密的床上,还是置身于危险环境,肾上腺素飙升会让她更能体会到自己是真实地活着。
穿戴护具时,她的兴奋已然超过了一切,完全没在意有道视线正在上下打量她,还在请教工作人员可以拍摄的位置。
这个滑翔伞基地的游客多数是外国人,分配给陈苌楚的男教练员正在和同事嬉笑,说没见过陈苌楚这样漂亮的混血儿,并和他们打赌她藏在冲锋衣下的身材一定很棒。
就在他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时,这位漂亮小姐的男伴,用那张纯正的东亚人长相说着流利地俄语:“我要和她一起滑。”
那位教练愣怔片刻,嘲笑道:“先生,我们有规定,未经训练的人员要教练陪同才可以。”
仿佛是在笑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被调戏。
包里的证件有些多,褚淇奥翻找片刻,拿出滑翔伞教练证,在对方难看的脸色中,和陈苌楚走在一起,临行前恍然想起,把手机里的视频展示给他。
“另外,你的言行我录下来了,放心,我熟悉很多语言,这个视频会有很多个翻译版本的。”
男人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鲜艳的滑翔伞已经飘离地面,带着情侣摇摇晃晃来到半空。
双脚距离地面越来越远,恐惧后知后觉地从心底升上来,陈苌楚不在行地找着话题,想转移注意力,“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不愿任何龌龊的话题污染她的耳朵,褚淇奥选择性复述,“他说你很漂亮,应该是混血儿。”
被本地人认可,陈苌楚确定了自己的血脉来源,若有所思道:“哦……就这些吗?你们刚刚说了很多。”
他沉默的间隙里,陈苌楚下意识地朝下看了看,险些晕了过去,抱褚淇奥抱得更紧了。
“他问怎么想起玩这个,我说我们是来度蜜月的,你想来我就陪你来了。”褚淇奥睁眼说瞎话,瞧出她的害怕,故意问:“你喜欢吗?”
恰好刮来一阵巨风,寒冷的同时大大偏移了路线,吓得陈苌楚大叫出声,闭着眼睛不敢多看,整个人挂在褚淇奥身上,不自觉中说出了真心话:“还好是你带我。”
明明知道她说的是有关丢脸的话题,褚淇奥偏要曲解,“是吗?这么喜欢?”
越说越羞耻,竟意外地中和了些许恐惧。
陈苌楚在他腰间捏了一把,颇有些威胁的意味,褚淇奥觉得可爱,便也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滑翔伞上。
如孟争度所说,最近的天气的确不怎么样,他们起飞前还是风和日丽,才走到一半时便经常起风,幸亏褚淇奥在国外没少玩,不然他们真的要被吹到离目的地很远的位置。
快着陆时,伞体的阻挡力变得更强,给陈苌楚一种要坠亡的错觉。
在网上一致认定为出片的时间内,她几乎都埋在褚淇奥颈窝,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吐槽的帖子,声称在着陆时被摔进医院。
好不容易压下的害怕再次升起,她努力调整姿势,减少对褚淇奥动作的影响,但在经验丰富的褚教练眼里,只注意到了爱人松开的手。
“怎么不抱我了?”他垂头凑到陈苌楚耳边,疑惑地询问。
眼见就要落在雪地里,陈苌楚唯恐分走他一丁点注意力,最后沦落到坐上异国救护车的下场,咬紧下唇没敢出声。
身体接触到雪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亦或是压在褚淇奥身上的原因,陈苌楚立马跪坐起身,紧张地询问:“褚淇奥?你痛不痛?”
男人陷在雪里,静静地闭着眼睛,在陈苌楚慌忙去找人的前一刻,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执着地问:“不抱我是因为要降落了没必要讨好我了吗?”
陈苌楚又气又急,往他胸口使劲一锤,恼怒道:“是是是,其实我讨厌死你了。”
这回答意外地动听,褚淇奥微笑,起身抱住气急败坏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