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于沧州遇袭 勾住东池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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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踹得很重，东池弋险些翻到车底下，不是说就当没聊起过？
虞止歌坐在她身边，察觉东池弋正忍耐着什么，莫不是那身伤还没好？关心升起片刻，再看见那张脸越发生气，根本就是不公平，还说得煞有介事，冷心冷肺，毫无怜悯之心，鬼苑那些修士要么是眼睛瞎，要么和她一样是无情人。
如此比较来，道盟还是无私。
盟主下设执法，断正，聚宝，外涉，府学五司，各司长与十三司卫由文川山，青晲山谷，苏氏，万宝宗，玄甲宗中调选，五宗各居一方定平安，除恶事。道盟存在百年，其中强者行事，弱者自保，各自心中惦念世间大道，悲悯众生，若没有道盟，修界百年前就被妖族侵袭，哪来的机会给鬼苑从中牟利，哪儿来的机会给东池弋在这里侃侃而谈。
虞止歌小腿蓄力，是要再踹一脚，还没等发力，腿腕就被牢牢锁住。
“一下还不够解气？”
“不够！”
东池弋也没放手，虞止歌也没准备放弃，二人僵持着，直到对面瞧见马车痕迹，东池弋松手，虞止歌找准机会又踹了一脚，溜回车中。
这一脚不算重，至少没叫东池弋歪了身子。
二人行了一日，抵达沧州。
沧州城中，灯火通明，修士徒步，行人叫卖，好不热闹。
东池弋凝神，视线朝北眺望，黑影闪过，黑色斗笠隐于墙角，侧身隐匿，东池弋笃定，她在文川山下见过他。
收回视线，东池前往会明堂中，堂前人见到马车匆忙去招呼掌柜。
出了门，见了人，掌柜脸上的浅怒顷刻化作讨好，“我当是谁，原来是少主。”
东池弋点头，“萧姐姐别来无恙。”
掌柜一身长裙，黑色袖口护住手腕，发髻自然垂下，鬓角微卷，脸上蹭了胭脂，在灯笼下熠熠生辉，萧宝玉。
“带着伤就敢跑出来？”萧宝玉伸手牵马，视线朝车内望去，看见蜷缩熟睡的虞止歌，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下意识压低声音，“你这家伙，还真把人带回鬼苑了？”
东池弋：“局势所迫。”
萧宝玉：“这趟去哪儿？”
东池弋：“去赴玉生香的宴。“
萧宝玉点头，“我和阿闭最后一日回鬼苑，最近不知怎的，来往修士激增，你说是去妖界，却不在沧州驻脚筹备，若不是，又频频向我们打听哪里头的事情。“
东池弋稍加思量，“一切如常，不必多虑。“
察觉身后人快要醒来，东池弋转身，“到沧州了，先去给你买衣裳。“
虞止歌起身打个哈欠，睡眼惺忪，对上一脸好奇的萧宝玉，只扯出一个笑容，“文川山虞止歌，见过……”卡顿，虞止歌不认识这人，偏偏东池弋还不帮忙接话。
凑上前，压低声音：“不介绍一下？”
东池弋鼻腔瞬间被虞止歌身上淡淡的香味充斥，尚未细细品味，耳侧一痒，回了神，“萧宝玉，我师姐。”
萧宝玉听了介绍，热情地点头，是要去牵车内行礼的虞止歌，将人带下去，“我经常听少主提及你，奈何会明堂离不开我。她不早说妹妹今日到此，这初次见面，我还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多不好意思。”
东池弋将车马交给其余人，跟着萧宝玉进堂中。
鬼苑在沧州的货镖，账目，修士安排全权在会明堂，由萧宝玉一人执掌，为人处世八面玲珑，东池弋只觉佩服，进了堂中，左边一姑娘正擦拭手中黑刀，见到来人猛地起身，黑刀入鞘，藏在身后，“原来是少主！您怎么不说一声，且乌也没个消息，我还寻思来找事的。”
阿闭是东池弋在妖界捡回来的猞猁，当年交给萧宝玉照料，一晃已经二十余年，阿闭灰色长发，眼尾微吊，虽是对着她说话，可耳朵微侧着，注意力分明落在萧宝玉身上。
东池弋没理她，视线精准搜捕到虞止歌身上，笑得不算勉强，萧宝玉有能力叫所有靠近她的人放下防备，随即转眸，“帮我查个人。”
待阿闭凑上前，东池弋压低音量，“黑衣斗笠，五尺六寸，胡月剑，习惯双足钉地，倾腰环视。”
阿闭点头，暗暗记下，转身去往后堂。
待阿闭离开，东池弋去靠近说话的两人。
“阿弋小时候可笨了，最简单的疗伤丹，别人一日三炉，她三日一炉，还都用不了。”
她听见了，萧宝玉没敛声，周遭行过的修士眼神在她与东池弋身上左右回望，压着唇角离开。
“现在一日能炼十炉，怕你用不完。”东池弋不等虞止歌发表调侃，将话接过去。
萧宝玉轻笑一声，不知何时，已经伸手挽住虞止歌的胳膊，“我又没说现在，哪怕如今你和曾经一样废物，谁敢对少主评头论足？”
东池弋不悦，“你！”
说着，伸手将虞止歌从她身侧扯出来，“我们还要去买东西，恕不奉陪。”
虞止歌在人前装的老实，回首朝萧宝玉笑着招招手，再转头，又变了一副模样，脸上多的是讥讽，“少主这是恼羞成怒。”
东池弋：“若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就生气，太没度量了。况且，这算什么，阿妩在大会上输给我都不恼，我难不成要为了一炉丹药生气？”
“你！”
虞止歌被堵得哑口无言，甩开东池弋牵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身后人跟得太紧，或是街上行人太多，不过片刻，虞止歌周身又布满桃花香。
成衣店中不算忙碌，虞止歌进店便朝着最艳的红衣去了，东池弋拿着赤虹玄霜站定在店中，余光瞥见一侧中心置放的帝王翡翠。
将翡翠拿起细细打量，成色虽比不上向婉身上那套，但在沧州城中也算上等。
东池弋又将翡翠放下，她又没撒谎，翡翠相叠，泠泠作响，还是不带的好。
可那日虞止歌驻足凝望许久，眼中露出的期盼骗不了人。
东池弋重新拿好一双剑，倚靠在柜台上，余光不曾偏转。
又等了许久，鼻尖轻动，握剑上前，挑开门帘，她亲眼看见虞止歌进去的房中，彼时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东池弋转身，快步离店。
重新前往会明堂，阿闭已经领十五人外出，萧宝玉得知虞止歌失踪，是要再调动十五人给东池弋，东池弋思量片刻，按住她准备发出的白色福牌，“我去寻她，你守住会明堂。”
阿闭的气息不难找寻，沧州城内长留的妖并不多，三个呼吸间，东池弋定好方位，踏步朝南行去。
猞猁身上带着清冽的杉木味，东池弋略急，三五并步赶上去。
还余十余步时，听见一道鬼苑特质的哨笛声，是进攻号。
调转方向，东池弋视线盯住一人，黑色斗笠，手持胡月剑，身后跟着三五人，一女人扛着麻袋。
女人将麻袋放下，速度很快，长剑出鞘，对准地上麻袋，是要出剑灭口。比她剑更快的是东池弋的玄霜，定准方向，长剑直直刺去，截断性命，她身后还矗立几个黑衣人，见到东池弋时，只是僵硬，却无退后之意，更有甚至，甚至朝前一步，是要与之对斗的意思。
又两个人和记忆中对上号，她心中了然，神情淡淡，“只留一个活口。”
令下，暗中将几人包围的鬼苑修士缓缓现身，势若猛虎，各个凶狠。
修士前后堵截，三两配合，不过半晌就结束这场对斗。
血珠沿着指腹滴落，下意识抽动，她才缓过神，甩出的那一剑用了十成力，又将伤口崩开了。
东池弋拆开麻袋，扑面而来的迷魂香，从袖中取出一粒解毒丹，拨开虞止歌的嘴，再与她服下。
终于松了口气，抬头，阿闭脸上沾着一道明显的血痕，却遮不住脸上好奇的神情，和萧宝玉如出一辙，“少主伤还没好？”
“旧伤。”左右环视，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带回去，仔细检查。”
他们与屠戮文川山有关，此行目的明确，劫走虞止歌，而计划败露，索性杀人灭口。
亡命之徒，又受命于谁？
“东池，弋？” 怀中人缓缓苏醒。
记忆将虞止歌留在成衣店，身子太弱，她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四周浓郁的血腥味正好被桃花香遮掩，使她没皱眉抱怨，随即恢复的是听觉，她好像听见东池弋的声音，她在和谁聊事情。
“就是这些人在文川山闹事？”声音青涩傲慢。
“嗯，萧姐姐会处理的，我明日走，有发现的话，等你们到鬼苑亲自传给且乌。
这些人？谁？发现什么？还要她们亲自护送？
猛地清醒，虞止歌想起自己最后看见的那道身形！剧烈的心跳迫使虞止歌猛地坐起来，左边是阿闭，右边是东池弋。
四周尸首已被清理，只剩下几滩明显的血渍，证明她的感触不是幻觉。
东池弋起身，这回没抱她，只是伸手搀她起来，“走吧。”
拖住东池弋的手，还是觉得腿脚发酸，略略站不稳，身子倒进东池弋怀中，虞止歌实在没力气，勾住东池弋的脖子，下巴叠在她肩上，稳住身形，“这么大个人丢了都发现不了？”
东池弋没反驳，自己当时注意力被分散，勾住虞止歌的后腰，视线自然落在阿闭身上，后者抿唇憋笑，脸上没憋什么好屁。
东池弋只觉完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于沧州遇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