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复得赤虹剑 赤虹入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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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因为我在闭关疗伤！”
虞止歌拖着下巴，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能性，冷声反问：“谁能证明？”
东池弋接话：“除了你师尊。”
虞止歌高声呵斥：“既然没人，那你为什么不能出现在文川山，为什么不是覆灭文川山的罪魁祸首？”
方青：“我不是，你休要栽赃。”
“栽赃你有何好处？”虞止歌适当停顿，语气勉强缓和，“我亲眼所见，你矢口否认，若是觉得不公，那我们便去道盟探究一二。”
虞止歌身着黑衣，腰后的红色束发带随着步履摇曳，她说的义正言辞，配上那样一张认真的脸，竟真叫方青有些怀疑。
“虞止歌！”方青憋红脸，“你们文川山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是说，你背后之人让你如此陷害？想拉鬼苑下水？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虞止歌原本雀跃的发尾缓缓放慢，最终站定咋在东池弋身边，问她： “他师尊是谁？”
“二执事，杜慑。”
虞止歌点点头，清清嗓子，确保全部人都能听清，“早些年鬼苑尚未脱盟，杜执事位列十三司卫，曾与我师尊浅风有过口角，当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事我要尽快报给盟主，好求她明察秋毫。”
东池弋：“但是，此事与其他修士无关，你……”
虞止歌冷哼：“放心，盟主为人正直通透，一定不会冤枉好人。”
两人前后搭话，说得煞有介事。
“够了！去了就是去了，没去就是没去，”方青恼怒，没了刚刚的风度，脸色气的涨红，“我做不出屠戮文川山的事情，我也没见过你。”
虞止歌朗声正色：“我见过你，这还不够么？”
一时间，疗元馆中四方寂静，大部分修士脸上没有虞止歌以为的恐慌，反倒是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兴趣，与那日阻拦汪家修士如出一辙。
“你放屁！我从未去过文川山！”方青大声反驳。
“如此着急，”笑来风不甘示弱，“您这是心虚？”
方青攥紧拳心，应当是真的恼了，手中合扇，大臂高抬，冲着虞止歌，从空中劈下，虞止歌周身未有灵气庇佑，站在原地，未动一下。
强势的灵气震荡吹动发梢，红色束发带在空中摇曳。
有人比方青更快，拦在她身前，不着配剑，五指张合，灵气抵御。双方各自施展，荡起一阵风来，叫馆中众人捂眼遮挡。
东池弋：“要打去校场，我奉陪，这里都是伤患。”
虞止歌凑上前一步，胳膊撑在东池弋肩上：“想杀人灭口，大概得再等等。”
“东池弋，虞止歌，你们等着。”
收扇起身，方青挥袖转身，狠了她们一眼，仓惶离开。
“你知道杜慑？”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
“哄他。”
虞止歌不在乎，回复东池弋的声音带着冷漠，帮她击退方青不代表她放下昨晚的事情，只是心上拧着一团火顺势撒出去。见人走了，站稳身子，她一向不让自己吃亏。
“少主！”凑上来的是济烟，似是不知道刚刚的争执，只伸手向东池弋讨要月华丹，“您炼了多少？”
东池弋从袖中取出盒子，递给她，并解释：“刚刚只是玩笑，叫苑中众人切莫当真。”
“我们知道的，哪怕是真的，不是还有您。”
济烟满心都在手中丹药上，回答时未看东池弋一眼，越是这样，虞止歌越相信，她们足够信赖这位少主。
济烟本要走，脚步一顿，“对了，少主，单华这两天和方青走的很近，您有时间留意一下。”
东池弋点头表示清楚。
和虞止歌离开馆中，并未直接去校场中寻找单华，东池弋领着她反倒是朝更内走去。
虞止歌：“这是去哪儿？”
东池弋：“去拿东西。”
鬼苑中庭往后，除了疗元馆，还有一座淬刃台，用作兵刃打造。
东池弋的玄霜确实没在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到这里来。
进了台中，迎面而来的便是热气，淬火的兵刃罗列，虞止歌忽得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猛地转身，视线落在不远处堆叠的盒子上，红木盒子包裹，放在休整好兵刃的最上面。
“那天我让墨落一起带回来。”
打开红盒，一柄通体暗红的佩剑躺在其中，赤虹。
虞止歌眉梢微挑，以为它丢了，却未曾想到已经被修好，就连尾端那道存在许久的豁口也被填补。
虞止歌：“你是为了玄霜才帮我修剑，还是因为能修好赤虹才答应将玄霜给我的？”
剑鞘上的牛皮带也被更换，重新挂在腰侧，贴近时，能感受到因为重逢而蠢蠢欲动的灵气。
东池弋：“有区别么？”
虞止歌心情大好，“好像都只能证明你是个虚伪的人。”
音落，腰后赤虹抽出，顺着手臂延展，暗色长剑抵在东池弋的肩头。
后者不曾动弹，从容接话：“我虚伪与否，还需要这样证明？”
虞止歌畅快一笑，迎着日光，抬起赤虹，借着银色剑刃她能清晰看见自己，细心打量自己的发丝，“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耳廓微微一动，虞止歌上前一步，昂首对上东池弋的眸子，鼻尖贴近，她能清楚看见她眼角的那颗泪痣。
赤虹入鞘，掌心落在东池弋的胸口，问：“你很紧张？怕我杀了你么？”
掌心微微起伏，却依旧能够感受其中强劲有力的跳动，频率很快，远超正常的规律。
“不是。”
耻笑一声，虞止歌拉开距离，“放心，我不会笑话你。”
言罢，虞止歌离开。
东池弋定在原地许久，只觉心口滚烫。
两人前往单华的居所。
鬼苑出现死伤很正常，一般来说，鬼苑修士举目无亲，以上下师友为依靠，出行护镖，得来的道盟币或妖灵石也足够生活。
但单芳单华情况特殊，弟弟修为尚未达到出行标准，和笑笑一样常年在鬼苑校场置办其他琐事，姐姐单芳三年前外出走镖，为姐弟二人提供庇佑。
如今阿姐离世，单芳一人恐难维持生计。
“单华见过，见过少主！”
前脚刚进门，行礼声便传来。
虞止歌上下打量，内里构造与东池弋住所相仿，可院角还有一座火炉，修为低到甚至不能确保温暖。桌角上还有两叠食盒，看起来与简陋的院子格格不入，大概是苑中某位亲近的修士送来的。
“过几日到校场，且乌会优先安排你。”
单华点头，“我，我知道，谢少主。”
“嗯。”
虞止歌见话题又被她聊死，主动道，“你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的？”
单华有些慌乱，视线落在虞止歌身上，欲言又止，最后又落在自家少主身上，答道：“不敢，单华不敢。”
虞止歌轻啧一声，去看东池弋。
后者却主动避开她的视线，一副不接受她建议的样子。
“你有需要就说出来，她不帮你，我帮你。”
虞止歌打算越过东池弋，她也不知道能帮他些什么，但答应下来，无论始什么，还能交给东池弋去做。
单华惴惴不安，在虞止歌期待的注视下，猛地跪下，双手交叠抵在额角，“单华不敢，阿姐为鬼苑舍命乃是应当，单华，不敢借此要挟。”
要挟这个词用得很重，虞止歌弄不懂两件事，第一，为什么东池弋不像在疗元馆中那么好说话，分明二者都是那场争执中的受害者。第二，为什么单华是这个情绪，他是第一位用惶恐面对东池弋的鬼苑修士，她们有仇么？
“鬼苑没有叩首的规矩，起来。”东池弋没动，撇了虞止歌一眼，随即又说：“有任何麻烦，可以找且乌。”
言罢，东池弋自觉已经交代完所有需要她出面交代的事情，转身准备离开。
虞止歌朝单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视线自然落在单华身后的食盒上。
随即跟上东池弋的步子，“炼一晚上丹把你炼怕了？”
“什么？”
“若非怕麻烦，为何连一个小修士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
东池弋仔细回忆，轻笑，“他提了么？”
“我们少主官威大，人家敢么？”
东池弋摇摇头，亏她还刻意解释说鬼苑没有叩首的规矩，分明不是她的问题，不过虞止歌那声“我们少主”叫她心情略好，也就耐心答道：“鬼苑不养剩人，做多少事，得多少利，情分和怜悯会叫他双手使不上劲。”
这里和文川山不一样，文川山讲究强者庇佑，鬼苑却讲究自食其力。
修界普遍认为天赋平平者不必浪费资源，一辈子只需循规蹈矩，为天赋卓越者做衬，而后者占据天才地宝，所以要庇佑弱者，维护庸碌之辈，要平不公，济劫难。
鬼苑却人人独善其身，无论对强对弱，会不会都太过自私？虞止歌盯住那道暗色背影，可东池弋曾经也是平庸之人。
若是半月前，虞止歌一定大骂鬼苑修士是群凶煞恶徒，可如今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是这些时日那些人留下的错觉的么。
两人刚进屋坐下，敲门声响起。
“青晲山庄大师姐，玉生香，传信来请少主前往赴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复得赤虹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