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要留清白在 我承认，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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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池弋已经习惯她的态度，“闲来无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会在文川山？”
“道盟的选拔结束了，你没地方去，就只能回文川山。”
什么叫没地方去？这个说法叫虞止歌不喜欢，随即冷笑，“你们鬼苑好到哪里？”
“若苑中临危，上下同心。”
东池弋这是话里有话，虞止歌瞥向她，“是阿，鬼苑多凝聚，不像我文川山，当时外敌来犯，宗必师兄在芳心居带着别人跑了，留我一人迎敌。”
东池弋眉心微微皱起，“宗必？”
虞止歌指腹慢慢收拢，视线全部落在东池弋身上，是宗必么？不是宗必吧，那时候在芳心居的人是大师姐京黛，东池弋，你最好你不要反驳我，无论你是出于嘴贱还是真的知道那人是谁。
池中昙花微动，虞止歌收回视线，左手微展，聚精会神，仔细感受内里的波动，花瓣呈淡蓝色，微微泛着银光，昙花悄然摊开，虞止歌前倾取花，身后的鼎盖敞开，温度正好，昙花内聚，清香蔓延。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取到第九朵时，月光汇聚其中，合鼎凝丹。
虞止歌站定，因摘花而热络的身体被东池弋一句话惹得遍体生寒。
“我承认，那天我比他们先到文川山。”
不用解释哪个他们是谁，虞止歌心中已经了然，她先到的，意味着她亲眼目睹这场屠杀，无论是见死不救，还是从她濒死后才出手来看，虞止歌都不能原谅。
指尖沾染池水，如今已然麻木：“为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未佩小炉，说明你没想久留。”深秋的夜里，尽管虞止歌做好入夜寒凉的准备，仍被一阵冷风吹得发僵，“所以，东池弋，你是何居心。”
东池弋深呼吸，一手控制火势，一手去够虞止歌的胳膊，意料之中被甩开，她也不恼，索性挪挪身子，将火炉更靠近东池弋。
“此事我谁也没说，”
“你当然不敢说，见死不救很光荣么？”
“不是这个意思，你可想过，为何栽赃鬼苑，而非其他？”
“因为你们肮脏。”
虞止歌话说的很难听，东池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没话说了？东池弋，你此行既不是走镖，也没有要事在身，你动动手就能救下不少人，何必装看不见呢，我们……”
不等虞止歌说完，东池弋打断，“他们用鬼苑的身份，倘若我再露面，如何洗得干净。”
“那我文川山修士呢？”
“他们生死，与我无关？”
虞止歌双目泛着红，早些年她听东池弋说过这句话，时隔多年，连语气都不曾变。
近乎嘶吼，“那你鬼苑修士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东池弋平复情绪，眉心紧紧拧住，“所以流亡一事，我没叫你庇佑。”
噼啪一声，鼎中丹药因温度过高而爆炸。
东池弋：“为何是文川山？为何浅风司长失踪？衣覆雪为何选你到此？道盟没你想的那么安全。”
“鬼苑又好到哪儿去？”虞止歌冷笑，“少主一意孤行，执事明争暗斗，你自己都保不住，你又凭什么在此指摘道盟？”
东池弋：“我是少主，我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鬼苑不能给道盟一个理由。”
“我即日离开鬼苑，盟主那边我会说清楚，不需要你承担任何。”
转身离开时，手腕被死死攥住，东池弋动作太快，身子向后倾倒，背身跌落一个相对温暖的怀抱，察觉属于谁后，虞止歌拼命挣脱，那只手已经从她手腕撤下，扣在她的腰上，两具身体死死粘连，东池弋比她略高一点，耳侧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
“松手！”
“你我不同，我没办法孑然一身得去救人，我不能冒险。”
“……”
“等你伤好，行么。”
不行，虞止歌试图用胳膊推开身后的禁锢，挣扎间，东池弋锁得更紧，虞止歌恼羞成怒，撇头张嘴咬在东池弋的脖子上，几乎落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不过片刻，口腔中布满血腥味，而她一声不吭。
这一口没对事情结果造成任何影响，虞止歌也是乏了，松开嘴，“你到底想怎样？”
东池弋：“你总要考量一下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文川山内门修士只剩下她一人，返程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尽管受限于人，但留在这里至少能保证安全。
试探：“你对我，有些过分关心。”
“……为了鬼苑。”
她声音很淡，像是极力克制什么，虞止歌停止挣扎，胸口因为极度恼怒而上下起伏，“你还瞒着我什么？”
“……”
“我们说好的，以后什么事情都主动告知。”
“所以我向你主动坦白。”
虞止歌有些泄气，站在东池弋的立场，她其实没做错什么，明哲保身，鬼苑至上，这样的行为对于虞止歌和文川山来说太过绝情，也不符合修界道义，但她做的没错，她也在保护另外的人。
她们道义不同，一个立志消磨目光所及的苦难，一个注重庇佑身侧之人的周全，她们不是一路人，也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否则当初那一剑就不会砍在东池弋的眉骨上，几日前也不会用剑逼着她救下向婉。
如今虞止歌没资格要求她在文川山救人，就像那天阻拦汪家，东池弋也没要求虞止歌出来承担因果。她们不一样，从思想到执行的道义都不一样，虞止歌或许该和她保持距离，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想在未来，自己和东池弋揣着生死交情，还要刀剑相向。
“你抱够了么？”
刺鼻的血腥味提醒虞止歌她现在还被东池弋抱在怀里。
身后人手臂松紧两次，确认虞止歌不会暴冲出去后，彻底松开。
丹炉中溢出糊味，东池弋转身双手控制润缘鼎，降低温度。
虞止歌没好气，“伤好之后，我会回到道盟，倘若那时还没水落石出，你要定期与我汇报情况。”
东池弋点头，表示同意。虞止歌一定会离开，她不是游侠，也不会留在鬼苑，她属于道盟，从天赋到道义，她都属于道盟，她是文川山诸多修士精心栽培的灵植，无论身处险境或濒死求生，她的韧性支撑她再次扎根生长。从带她回鬼苑开始，东池弋便做好分离的准备。
东池弋收拢手心，将鼎的方向再次移向虞止歌。
“我今日在这里，也是为了鬼苑伤患，与你无关。”
“我，知道。”
“虽然你主动坦白，但我还是不能原谅你，等我伤好之后，我们打一场？”
“要是我，赢了呢？”
“呸，之前你那次赢了？不许用丹药，不许作弊。”
“这半年，我会好好修行的。”
虞止歌眼尖，察觉她的异样，“你伤口崩开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她经脉俱全，何况鬼苑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自己又是医者，那些看起来恐怖的伤患也不应该与自己拉扯两下就裂开。
东池弋：“不碍事。”
虞止歌闭嘴，懒得管她。
炼丹需凝集月光，以至于一整夜都要在院中留守，虞止歌先睡着，挨着炉火，靠在东池弋肩上。
天明时，虞止歌是被药香催醒的，东池弋一炉炼了两百颗，因为不够专心，大多都是中等品质。
虞止歌活动活动僵硬的后腰，也就跟着她前往疗元馆。
但今日馆中热闹，二人进入其中，率先注意到的便是中间的紫衣男人，手中持扇，应是觉察虞止歌的目光，转身行礼：“哎呦，东池，许久未见了，我才出关，没想到你的修为还是没什么长进。”
东池？
这个称呼耐人寻味，元俎昨日虽未直言竞争对手是谁，如今也猜得一二。
东池弋并未搭理他，而是低头向虞止歌解释，“方青，早些年因为断腿，错过苑主竞争。”
虞止歌听说过他，天赋在东池弋之上，可惜时运不济。
东池弋天赋不算好，胜在后天努力，那时天下九州谁不知道，鬼苑苑主之位被一个平庸的年轻姑娘占据，而这个平庸的苑主上位便做了一件响当当的大事，脱盟，此后鬼苑连接道妖两地，内里实力远超当初，此后鲜少有人用那两个字形容过东池弋。
“方公子，初次见面，没想到你竟是个健全之人。” 虞止歌讥讽，昨夜憋的火气如今终于有地方发泄。
方青目光上下扫动，“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文川山，虞止歌。“
“文川山？“方青思量片刻，好像终于想起是谁，”如今文川山覆灭，一条丧家之犬，你岂敢猖狂？“
虞止歌拖着下巴，审视着对面之人，良久，笃定：“咱们是不是见过。“
原本趾高气扬的方青也被这一句闹得没头没尾，东池弋立在一侧，甚至不用观察虞止歌的表情，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记得我么？“
虞止歌伸手在方青面前挥动，眼中带着诧异。
方青：“我才出关不久，未曾见过姑娘。“
“如此不光彩的事情，我也料到你不会直接承认。“
虞止歌皮笑肉不笑，眉眼间洋溢着淡淡的冷意，似是碍于众人在又不好发作的别扭。
方青只觉得背后发凉，却又不敢接话，怕掉进她的陷阱。
东池弋不等场子冷下来，凑近低声问：“没看错，真的是他？“
虞止歌点头，“就是他，错不了。“
东池弋：“好，此事你尽快禀告盟主。。“
虞止歌：“放心，说好的，文川山一事我肯定不会连累你，盟主也一定理解。”
两人一唱一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确保疗元馆中所有人都听清楚。话说得欲盖弥彰，可内里意思不难猜测，又是见不得光，又是禀告盟主，说的不就是文川山覆灭一事。
“你们血口喷人！”方青试图反驳。
却得到两人的接连质问。
“我是亲历者，我说的还能有假？”
“事发当时，我未在鬼苑看见你。”
看看下周四能不能有榜，希望喜欢少主和公主的朋友多多留评，很忐忑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要留清白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