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修月华丹 虞止歌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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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受个屁？看不出来是摆你一道？东池弋，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出了会堂，虞止歌破口大骂。
“她们的怨气由来已久，这次做足了准备，眼下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你就在回堂内一言不发，当缩头乌龟？”虞止歌恨铁不成钢，“你平时和我争执的气势呢？”
“因为我还没想好说什么，你就开口了。” 东池弋依旧冷静，“这样的麻烦她们找了很多次，一般来说，我会接一笔单子，过几个月再回来。”
说完，视线落在虞止歌身上，意味明显，这次因为你，我走不掉了。
虞止歌诧异，“你是在嫌弃我？”
东池弋转开脑袋，“今天谢谢。”
两人沉默。
虞止歌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为什么要找你麻烦？你不是她们选出来的少主么？”
“不冲突。”
虞止歌皱皱眉，一时间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好说。”
东池弋看起来不想配合，虞止歌不爽，一脚踹在东池弋小腿，后者身子一偏，险些跪倒地上，站稳后，抿住唇角，“成为苑主是要签生死状的。”
竞选者没赢过东池弋，所以她是唯一的候选人。
虞止歌：“所以，她们培养的新人已经有了战胜你的能力？”
东池弋：“我若是犯了规矩，他可以直接成为苑主，无需发起生死挑战。”
所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也难怪东池弋说她们做足了准备。
虞止歌：“你看起来，并不着急？”
东池弋：“门中修士大多会拥护我。”
很有自信，东池弋迎着晨光，眼角上挑，分明和寻常没有区别，但虞止歌就是看出来一丝得意。
又仔细看了两眼，没错了，是得意。
虞止歌翻个白眼，加速超过东池弋，懒得再看她，莫约走了半柱香，东池弋始终在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虞止歌猛地站定，转身瞪着她。
“你有几分把握？”
“其实不确定。”
不确定？虞止歌深呼吸，“我再问你，苑中剩下的那些人，有多少是你的人？”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为难她，虞止歌耐心等她一会，才听她磕磕绊绊，“吕凝不在，我也不知道。”
“你不紧张么？”
“还好。”
“当不成少主怎么办？”
“其实对我……”
“东池弋，”虞止歌一声叫停她，“我不想欠你什么。”
纵观过往几十年，东池弋能在虞止歌脸上看见的情绪无非就两种，一种是骄傲，一种是恼怒。这样认真的虞止歌她很少见，甚至是对着她的。
“那我们去慰问伤员？”
“这是你揽票的方式？”
“还行么？”
虞止歌嗤笑一声，“带路。”
鬼苑的伤员安置在中庭之后，邻着药圃，东池弋偶尔会到那边炼制丹药，大多数时候还是在中庭接单，或是解决其他修士不愿接下的麻烦。
二人进入疗元馆，顷刻间，嘈杂归于沉寂。
沉寂之后，是迭起的行礼声。
迎上来的是一位女修，莫约比东池弋年长十岁，身着墨绿色长衫，眉目清秀，“少主，您来了。”
“济烟，疗元馆主事，虞止歌，文川山七杰。”
东池弋介绍，不算热络，但很明显，相较于且乌，东池弋与她少几分疏离，但比较笑笑，又多几分敬重。
济烟：“初次见面，虞姑娘声名在外，我常听少主提起您。”
很耳熟的一句客套，当时在校场里笑笑也说过这句。
虞止歌行礼，“客气，不过是些虚名。”
客套结束，东池弋还算主动，问询，“现在大家怎么样了？”
“都是些皮外伤，但是基础的月华丹鬼苑缺了些，上次东南出镖时带走了一百粒，馆中所剩无几。”
济烟说的委婉，想求东池弋帮忙炼丹，能为门中修士做些事情，加之是基础丹药不算太辛苦，虞止歌等了一会。
毫无反应。
虞止歌轻啧一声，抬胳膊撞了身边人一下。
后者，歪着头看向虞止歌。“？”
虞止歌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帮她回应济烟，“交给她吧，还差多少，她炼一晚上够么？”
济烟还试探性地看向东池弋，察觉这位少主没有不悦，随即点头表示足够，又怕东池反悔，道谢后瞬间转身离开。
虞止歌：“这回也是没想好怎么回答？”
东池弋：“我没想帮她炼丹。”
“看不出来你这么抠门。”
“月华丹，不好炼。”
她们如今的修为用不上那么基础的丹药，可仔细回忆，虞止歌是能在记忆中找到月华丹的踪迹，昙花一现，满月之下，精火凝结，慢炙制丹，确是基础丹药里最麻烦的。
算算日子，今晚正好是满月，虞止歌好像知道济烟差异其他人的疏离和敬重的来源，她是不是总叫东池弋帮忙？
憋不住笑，“那你现在去拒绝她？”
东池弋无奈，“算了。”
当即没有拒绝，哪有事后再推辞的道理。
“多谢少主！”
没等虞止歌再开口调侃，疗元馆中众多修士已经接踵道谢，济烟此刻正在伤员之间来回忙碌，拢共一百余人，三五个呼吸间，所有人也都知道明日疗伤的月华丹将会出自东池弋之手。
她彻底失去推辞的机会。
东池弋的脸色不太好，出了疗元馆更加明显，哀怨得像是欠了多少债。
虞止歌心上说不出得畅快，“很为难？”
东池弋：“彻夜守炉，灵气控火，很麻烦。”
虞止歌：“那太好了。”
虞止歌本来是想安慰两句，话到嘴边，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安慰变成幸灾乐祸。
“你活该。”
她本就活该，要是不独自承担，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东池弋没接话，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药圃，内里几位修士朝她行礼，随即放任东池弋在柜前找寻炼丹用的辅助药材。
虞止歌就跟在她身后，见她忙碌便自己寻些乐子。
鬼苑修士没有统一的装束，除了那些老家伙嘴上的规矩，她也没见到鬼苑对修士还有其他限制，不像文川山，条条框框那么多，受限道盟，文川山修士言行举止都要注重，譬如，不能身着异色衣裳，不能上房矗立，不能同门内斗，所以虞止歌大多数时候会把自己锁在洞府内修行。
她是文川山藏起来的天才宝贝，所以她分外珍贵，不能外出，不能私交，不能参与危险斗争。其实前大部分禁令虞止歌都能接受，除了，危险斗争。
所以她拼命修行，拼命站得更高，拼命打碎那些为她设立的禁锢，她成为响彻修界的天才，她成为文川山七杰，未来也会成为十三司卫，可成为七杰后，也没什么不一样。她还是救不了人，还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还是要仰仗别人。
“我能帮你什么？”
拿取药材的手一僵，东池弋随即调整过来，指了两个药罐，“独活三两，当归七两，各十组。”
内里有秤，虞止歌还是会用，上前帮忙。
按组分列，光是挑选药材，忙完已经酉时三刻。
药圃里除了二人，其余人已然离去。
中心的丹炉开始点火，这尊润缘鼎是当初在拍卖行，虞止歌亲眼见她买下的，足足花了八十九万道盟币，也不知道和其他鼎有什么区别，都是青铜浇灌，莫不是颜色更深？花纹更好看？
比起这尊大鼎，虞止歌更喜欢她随身携带的温灵小炉，巴掌大小，琉璃色，一般来说东池弋远行时会挂在腰侧，临近则备着几瓶丹药。
视线落在东池弋腰间，忽地一定，她那日在文川山未曾佩炉，也不曾前往其他地方，那她去文川山做什么？
满月初照，鼎中焰火正旺，两侧池塘中昙花含苞。
“我负责控火，等花开瞬间，我需你帮我采摘，不可分神。”
“没我你就炼不了了？”
东池弋犹豫，回答，“是。”
她才不信，东池弋一向不安好心。
两人坐了一会儿，今夜云雾如薄纱，满月圆，鬼苑中除了偶尔进出的风声，便是寒蝉低喃。
池中昙花紧簇，那份疑惑始终缠在虞止歌心上，“你当时，为什么会在文川山？”
当时在文川山上她问过东池弋，也清楚的记得她没给回复，事情太多，时间太紧，也就抛诸脑后，但今日有发现端倪，该知道的她还是要知道。她去文川山做什么？只是途径么？
控火的手缓缓落下，淡黄色的光影在手背闪烁，“我是去找你的。”
“给我上坟？”
“我才从妖界回来，准备把上次你落在滁州的束发带送过去。”
束发带？
虞止歌仔细回忆，好像是有一根落在滁州，一年前她在滁州执行道盟选拔任务，东池弋路过半日，二人就滁州凶犯有了争执，和过往无数次一样，虞止歌率先动手，最后凶犯趁机逃跑，虞止歌到最后也没完成哪个任务。而束发带，应该是两人争执期间落下的。
虞止歌撇她一眼：“你吃饱了撑的？”
为了一条束发带特地跑一趟文川山，况且这带子她有无数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夜修月华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