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难抉择 ...
-
听得弘嘉公主认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苏棠吓得头也不敢回,差点没憋住,她才刚入学半日,就被公主一眼识破,这可如何是好?
反正公主没查验她的真身,她准备打死不认。
“让公主见笑了,我这个表弟自小在家被教养惯了,连如厕都有专人侍奉,到了新地方,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
墨淮的声音遥遥传来,他见苏棠不在,经一打听才知随弘嘉公主出来了,倒是他一时疏忽,忘了人有三急,没提前交代好。
既然有人替她解释,苏棠也不愿多浪费功夫,趁着净房无人,她下意识拎起衣摆,便要往里冲。
公主浅笑着摇摇头:“既然都这么急了,还不快随我来?”
原是此处的净房是专为国子监的监生所用,而两位公主因着身份不同,在此有处偏殿休息,离这儿不远,她们常会去偏殿方便。
苏棠就这样跟在公主身后低头急迈着小步去了。
等她解决之后,才方知虽是临时暂供公主休息的偏殿,可其中净房甚至比自家院子的耳房还要大,还有专在一旁伺候的婢女,她收拾妥当出来后,主动向公主认错:“原来殿下你早就看出我并非男子,只是我和淮哥哥并非刻意隐瞒,只是…”
公主亦不深究:“无妨,你自有你的苦衷,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同那些男子在一处,到底不便,你日后若还想让小解,就唤我身旁的玉翠,让她带你来此。”
“殿下你真好!”苏棠一时开心得忘形,高兴地上前抱紧弘嘉公主。
见到殿外等候的身影,想起墨淮,她方才收敛了神色,看公主与她年龄相仿,而且又是在国子监中唯一知晓她身份的第二人,一时忘形,她忙收回手。
弘嘉公主浅笑:“走吧,墨世子还在外等着你。”
苏棠同公主说说笑笑地一起往回走,墨淮站在外侧,游离在她俩之外,但步伐放缓,一齐跟着。
在国子监的学子,虽家世门第显贵,但能同公主搭上话的人却寥寥无几,一是公主清贵,自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二是有那等脸皮厚之人,主动攀谈,在她那儿也碰了软钉子。
乍见公主同新来的墨棠聊得投机,众人心中纳罕不已,但转瞬一想,公主和世子毕竟堂亲,那与墨棠相熟亦是自然,并未多想。
但坐在学堂最后的卞天瑞却看得真切,他深知这其中的周折。苏棠陪墨淮来学堂念书,已是违例,如今又和弘嘉公主攀谈上,瞧着其他人将其簇拥。
他心中不屑,不外乎都是一群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之人。
对于公主、世子这等,便一窝蜂地凑上去了,只是他未曾想到,连苏棠也是这等人物,不过一丘之貉罢。
好不容易等到夫子不在,一堆人围在一起,正商讨着要玩斗草还是下一局棋。
苏棠察觉到人群之外向这方看过来的卞天瑞的眼神,高抬着手向他挥去:“瑞公子,一起来玩。”
虽然她的个头在人群中不显,但一眼可见其头上绑的丝绦飞扬,眼中清澈没有被课业磋磨的愁苦,一幅不谙世事模样。
一线春光,穿过层层云障,偏爱地落在她莹白的脸上,眼若秋水,向他望过来时,周遭万物皆失了颜色。
卞天瑞撇撇嘴,别扭着刚准备起身过去,挤在苏棠身侧的虞卿开口:“他来我可不来了。”
“对啊,谁稀罕和他玩。”
热热闹闹的人群一瞬稀疏,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只余下四五人。
卞天瑞素来性子和旁人不合,他和其中监生不止一人有过嫌隙,平日在学堂里,面对面连话都不说,更何况要一起游玩。
苏棠和墨淮虽不知他们之间的矛盾,但从微妙的氛围中也可察觉他们对彼此的敌意,卞天瑞的脸色更是一寸寸暗了下去。
直到下一任负责课业的夫子早到:“今日到奇了,以往最爱胡闹的一群人竟如此安分地坐在桌上。既然大家都这般积极,那不如我们提前一刻开始,一会儿也好早早下学。”
苏棠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坐在座位上,板板正正捧起了书,从未有一刻这么盼着夫子早点来。
她心里充满了疑问,卞天瑞与墨淮之间的仇怨都已过去,那他在学堂里又与其他人有何纠葛?
自个是不是又差点弄巧成拙了…
夫子来得早,去得也早。
提前来了一刻,下学时却早了近两刻钟的功夫。他常常讲述完自己的课业,便由着监生自由探讨,最后在一起交流一番,是以整堂课格外轻松,尤其在学子自由讨论时,氛围之盛。
只是大多不以学堂所学内容深究,反而是午食用何膳食,下学之后去哪游玩,相伴结交云云。因着大家七嘴八舌,夫子也并不在意。
热络的课堂氛围却独与卞天瑞这一干人等无关。
他狠毒地盯着虞卿,方才他听得清楚明白,苏棠邀他为伴时,正是虞卿先起的头,带着众人扫兴,不过上次与他有几句口舌之争而已,他竟这般睚眦必报,当众拂他的面子。
夫子还未言下课时,卞天瑞就借口腹痛难忍,抽走书匣中的几张油纸,来到国子监西南方的藕香榭。
此处三面环水,外连城中湖。
这也是虞卿那伙人平日最爱逗留之处。
卞天瑞将油纸贴于脚下的石头旁,还试着踩了踩,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这可怨不到他。
他泰然地回到学堂,彼时夫子已下了课,大家三三两两围在其中,虞卿一众与他擦肩而过,冷眼相看。
果不其然,未久,常跟在虞卿旁的薛宋大喊着跑回来呼救,“来人啊,救命啊”,卞天瑞垂下头轻笑,跟在一众闻讯而去的学子身后,走得不疾不徐。
苏棠听罢,忙随着其他学子追过去。
等墨淮循声看去时,她早已追到了人群的前首。
他好不容易得半分清静,还没清闲一会儿,不得不跟上去看,毕竟苏棠是跟他来国子监,总得保证其安危。
众监生随薛宋跑去,就见虞卿冒头在水里挣扎,池水幽深如墨,虞卿身高八尺有余,却仍触不到底。
水池边围了一溜监生,皆抬手去抓他,可他却越飘越远,随着围在水池边的人越来越多,另有一人被挤下水去,顿时乱作一团。
罪魁祸首卞天瑞站在人群之侧,见苏棠而来,他吼道:“她会凫水,让新来的去!”
他坚信苏棠一定会设法搭救他们。但只要她一下水,她女扮男装之事就会跟着暴露,届时她便无法陪着墨淮了,少不了还得受一番责罚。
谁让他们这些人只会趋炎附势,欺负他,谁也别想好过。
听到卞天瑞如此说,其他学子忙让开一条路给苏棠,苏棠被众人推搡着到了池边,耳边是虞卿的叫喊和卞天瑞的催促声,却没有着急下水。
卞天瑞见她站在这边犹疑,不由得多催促了几声。
墨淮和两位公主被挤人群之外,听到他在其中大放厥词,墨淮仗着身量高,掐着他的肩膀,将他从人堆里拉出来。
弘嘉公主质问道:“这池水之深,连虞卿落水都未能起身,你不明真相就让墨棠去,居心何在?你为何不下去救人?只会在岸上指手画脚催促旁人?”
且不论公主是国子监身份最尊贵之人,没人敢同其顶撞,这一声声质问有理有据,说的卞天瑞百口莫辩。
在他们争执时,苏棠手握一根长杆,将其伸到落水的虞卿身旁:“快,抓紧。”
虞卿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竹竿,其他在苏棠身侧的监生,共同抓着竹竿一起将他拉上岸,如此将落水的两人一一救了上来。
好在有惊无险,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唯独始作俑者卞天瑞,看到两人获救,他脸色不愉,扫了一眼还落在水池旁的油纸,转身往学堂里走。
“卞家公子,方才你指挥我家表弟入水救人时,喊得最起劲。但大家合力将虞卿往岸上拖的时候,怎么只你一人袖手旁观?”墨淮厉声喝住了他。
他故作无辜:“我不过是知晓你表弟水性不错,提点了一句而已,本意不也是为了救人,人既已救上来了,你又何故咄咄逼人。”
说话间,墨淮已几步跨到了他身前,他压着卞天瑞一步一步往回退,若非苏棠机灵,用竹竿将人挑上来,要真中了他的套,落水救人,她女儿家的名声和清白还能保住?
“那依卞家公子如此说,倒是我小人之心了,”墨淮不痛不痒地说出这句。
忽听扑通一声,他一脚将卞天瑞踢到水里,“既如此,我也做不出什么大道之举,卞家公子多担待。”
若是他法力还在,无需动根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命,又何故非得亲自动手。
卞天瑞落水,没有虞卿两人的慌张,反而浮在水面上,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原来他会水啊。”
“会水还让身量不足他的墨小弟下水救人,真是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苏棠她一个不留神,墨淮怎的又与卞天瑞起了冲突。
她忙捡起竹竿递给水里的卞天瑞,但他却气冲冲地一把推开,自己上了岸:“墨世子,你休要仗着你的身份在这儿胡作非为,我们都是来国子监求学,你岂能因你我之前的恩怨,故意迁怒于我,若非我会水,你岂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被救上岸的虞卿此刻才缓过气,他由其他监生搀着,坐在石头上,指着卞天瑞:“卞天瑞,你少以己度人,本少爷还没问你为何要设计将我推入水中?”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毕竟虞卿落水,大家有目共睹,若非发现及时,只怕他真会不幸溺亡。
苏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爬上岸的卞天瑞,众人更是将他团团围在其间,阻他去路。
墨淮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戏。
他倒要看看苏棠会待他如何。以前只是卞天瑞以花言巧语哄骗苏棠,但这一次,卞天瑞有毒害旁人的心思在前,更有证人在后,他倒想看看卞天瑞该如何辩解。
苏棠又是否会再信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