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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长安 有人跟踪 ...

  •   厢房内,一幅纸醉金迷的景象。

      王县令正闭着眼做着美梦,忽地感觉到脸上有一股凉意,他用手摸了摸,睁开眼一看,却是一团水渍。

      “哪儿来的水?”

      霎时有一抹亮光划过王县令的眼睛,他往下一撇,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有一把剑正横在他的脖子上!他循着剑往上看,看见了一副鬼脸面具,此时外间的雨幕正伴随着一道巨响,霎时王县令浑身打着冷颤,拱手笑道:“好...好汉...我乃青县县令,家财万贯...我愿意比你主子多出三倍价钱,”王县令苦笑着道:“还望好汉剑下留情啊!”

      “啧”

      岑予安轻笑着,虽言语平淡,但王县令却从中嗅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你知道想抓你的是谁么?”

      岑予安话音未落,忽地厢房门‘吱嘎’一声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头戴艳花的老鸨,方妈妈见王县令被人用剑架在地上,顿时惊的面容失色:“你是何人!竟敢挟持我们县令!”

      方妈妈用手指着眼前身量高大的男子,在看到一张可怖的鬼脸面具后,方妈妈霎时软了脚。

      “金麟卫办事,”岑予安抬起深眸,“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王县令与方妈妈这才注意到,此人腰间别了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金’字小楷,那是金麟卫的标志。

      方妈妈做了这么久的老鸨,头一回见到传说中的金麟卫,此时她脸上浓厚的脂粉都掩饰不了面色惨白,随后她识相地跌跌撞撞跑开了。

      而王县令才是真的被吓傻了,他不算太笨的脑子正迅速的打着转儿:“金麟卫来抓我...说明是上头那位...”

      在忽然想到什么,王县令脑上绽开几道青筋:“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我可是四殿下的人!我...”

      岑予安不消等他把话说完,便不耐地拎着他,如同拎一个小鸡仔似的,把他丢在青楼门外的廊下。

      这时外间雨势渐小,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青楼外站了一排车马,王县令看到每个马车后车厢都放了几袋麻袋装的货物,而麻袋上则清清楚楚的写着‘王’字,王县令顿时傻了眼,瘫坐在地上。

      岑予安取出一沓账目,一张一张慢悠悠地在王县令面前展示:

      “王成甫,你做吃空饷,将钱财大肆挥霍,独占着青县三家专供上等粟米的米行,并对外宣称这几年粟米产量低靡,导致各地百姓以及边境士兵,吃的是掺了石子的中下等粟米,此后你与长安一些世家紧密联系,秘密将上等粟米运往各处,从中获取权利与钱财。”

      岑予安一件一件地宣之于口,王成甫的腰便愈发地弯了起来。

      “不仅如此,你还结识了从海上流窜到青县的一群流寇,并将他们为己所用,放任他们在幽州烧杀抢掠,祸害幽州各地百姓,”岑予安手持剑柄,再一次刺向王成甫:“数罪并罚,王成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成甫呆若木鸡地瘫坐在地上,良久,只听他口中喃喃道:

      “我想见我的夫人...”

      岑予安将剑收起,阖上剑鞘,淡淡道:“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

      翌日一大早,天净澄清,碧空万里,仿佛昨晚的地动山摇是一场噩梦。

      此时寰楼内,荣舒正与芳娘道别。

      芳娘将几包青县的特产茶包塞给了刘二,荣舒此番出来只带了些贴身之物,遂郑重的向芳娘行了个礼:

      “多谢你芳娘,若不是你,我或许就找不到想找之人。”

      芳娘连忙上前将荣舒扶起:“好姑娘,原是你帮了我,还说什么谢字!”

      荣舒微微朝她一笑,芳娘也投以一笑。

      过了半炷香,一辆马车从寰楼启程,芳娘在门口张望着,直到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街尾。

      马车正驶在一处羊肠小道上,荣舒推开车柩,忽然感觉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将车柩阖上。

      车轮行驶的很快,因为此时刘二正卯足了劲驱使着前方的马,昨日县令被抓的事已经在青县闹得人尽皆知,此时对于刘二实乃五雷轰顶,他必须得加快行程回长安禀报老爷!

      到了晚间戌时,刘二才将将赶上闭城门,长安城门口官兵仔细地看了看二人的路引,遂放了行,于是刘二驾着马车向荣府驶去。

      到了荣府,荣舒下了马车,坐了一天的马车,她头有些晕,在晕头转向间她忽然瞥见对面月下的街角有一道人形黑影,荣舒眨了眨眼,待到刘二进府后,她见四下无人,拨开腕间银镯的机关,朝那人射了过去,只听那根细针稳稳的钻入对面的墙上,将那团黑影惊了一下,随后黑影便消失在了黑幕当中。

      ‘装神弄鬼’,荣舒在心里边腹诽边进了府。

      听到小姐回来了,蒲月急忙放下手中的女工,去前厅迎了上去。

      荣舒见蒲月着急忙慌地赶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橙皮羹,她不免失笑一番,这偌大的荣府内,只有蒲月是真心关切她的。
      “姑娘,快将它喝了,能预防头胀的!”蒲月眼睛亮亮地望着荣舒。

      荣舒接过碗喝下,很快这碗便见了底。

      “我先去书房,待会我有话要同你说。”

      蒲月一听,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好”

      荣舒走出前厅,停在书房的门前,忽听里间传来一道重重地砸桌声:

      “什么!王成甫被金麟卫抓了!”

      “是啊!老爷!千真万确啊!”刘二扯着嗓子回道,将在王县令家发生的一切悉数告诉了荣毅。

      屋内沉默了半晌,忽地荣毅狐疑地开口:“你是说,舒儿也在去了王府?”

      刘二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训斥三小姐,可她的老子可以啊!刘二葡萄干似的眼睛一转,将要开口,便听屋外响起一道声音:

      “父亲,舒儿来看您来了。”

      刘二转头看见荣舒笑语盈盈地进来,轻轻地将门关上,他顿时紧急闭上了嘴,把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去了。

      “父亲,您瞧,这是舒儿为您请的平安福。”荣舒将在明隐寺里的货郎手上买的仿冒平安福递给了荣毅。

      荣毅捋了捋下颌三缕长髯道:“舒儿倒是有心了。”

      随后他眯眼望着荣舒又道:“可舒儿为何会在王府?”

      荣舒一听,面上浮现了几分讶异,她睁大了双眼,一脸无辜道:“是刘管家带舒儿去的呀。”

      刘二一听霎时三魂六魄都被吓了出来,他急忙想开口,却见荣舒眨着眼对着他笑,他到口的话忽被遏制住,这位祖宗笑起来比鬼还可怕,他可没有胆量明面上得罪她!况且自己还有小命在她手上捏着呢!

      “谁让你带舒儿去王家!”荣毅一脸怒意地盯着刘二。

      刘二擦了擦汗道:“我...我以为小姐都知道...就带她去了...”

      荣舒听后气道:“有什么事我自会告诉她,谁让你多此一举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荣毅一甩衣袖,把刘二赶了出去。

      原本想利用老爷教训一下荣三,结果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刘二只好灰溜溜地出去了。

      荣舒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出好戏,她见荣毅脸色铁青地坐在红漆梨木椅上,良久吹着长须道:“原本不想告诉你们这些小辈的,”说着,他便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有所不知,咱们家外头看着辉煌,背靠四皇子,实则里子亏空,曾多月只进不出,为父这也是没有法子啊!”

      荣毅一改往日严厉,神色落寞的继续道:“你姐姐已到出嫁的年龄,还有你大哥马上就要秋闱,你母亲又是个不懂事的,为父只能去赚那些个银子去撑起偌大的荣府。”

      “舒儿,你能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吗?”荣毅长须耷拉着,此时完全一副为这个家操心劳神的模样。

      ‘你为的是这个家吗?’荣舒心中暗笑:‘你为的其实是你自己,却拿自己的孩子做幌子。’

      当然,荣舒心中的所想,荣毅自然猜不到,他望着眼前面色逐渐转变心疼的女儿,心里到底生出一丝欣慰,然而这丝欣慰不消片刻就转而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虚。

      “父亲,您为家撑门柱户,穷尽心血,我们做子女的自然心疼您啊!”荣舒边说边落泪。

      “好孩子,为父没看错你,天色已晚,你快回屋歇息吧。”

      荣舒用帕子擦了擦泪痕,微微行礼,随后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荣毅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叹道:“这孩子自失忆后倒是愈发的乖巧懂事,若...”他忽地握紧拳头:“若不是那贱人所出的就好了!”

      荣舒出了门,面上悲伤的神色瞬而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

      这些年,荣舒在黑暗的牢笼里早已将荣毅看了个透彻,什么亲眷性命,儿孙绕膝,他通通都不要,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脸面,他要的是荣家世代荣耀,众人敬仰,他踩着一地的白骨上了高位,就该知道有一天会被厉鬼前来索命!

      荣舒轻笑一声,她抬头望着月华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影子,风一吹,树影摇晃,好像在诉说着无尽的悲愁。

      “但是父亲,您好像忘了,我是你的女儿,只会比你更会看北街唱戏班子表演的戏法。”

      月下的寒意在荣舒极黑的眸子里化开,荣舒轻轻一笑,面如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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