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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次悄悄地进村 ...

  •   贾道士提剑步步逼来,手无寸铁的七郎只得呲出尖牙吓唬他,可他也知道这不顶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那狼妖装作一副受惊吓的模样跌进皇帝怀里,娇颤着声音道:“陛下,臣妾害怕。”

      一把年纪的老皇帝见贵妃如此,怜惜得不得了,对贾道士嚷道:“快把那狐狸的皮剥了!”

      贾道士狞笑一声,提剑就朝七郎的身上搠去!

      七郎的目光描摹出剑尖一寸寸移动的路径,眨眼的功夫被拉得无限长。他甚至能看见剑尖刁钻阴险地挑了一下,直刺自己的喉咙。

      是了,从喉咙划不会伤了皮子。

      眼睁睁地瞧着剑尖在下一次眨眼就能挑破自己的喉咙,七郎的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呆住了。忽然,眼底纳入一星剑光,只听铛地一声,一柄长剑挟风削来,架住贾道士的剑,随后剑身如游龙惊动,将他的剑荡开。

      七郎被凌厉的剑风惊得顿时回过神,看清楚是谁后,高兴地尾巴都摇起来:“长归!长归!”

      贾道士气急败坏提剑就刺。许长归排开剑招与他缠斗,只见雪光摇荡,如疾风劲雪,逼得那贾道士连连后退。许长归毫不犹豫,剑尖斜挑,直逼贾道士的腰间,要夺回铜钱。

      狼妖见贾道士节节败退,急忙大喊:“侍卫!侍卫!有人行刺!”须臾间,呼啦啦涌进来十来个手持大刀身背弓箭的侍卫,上来就朝许长归砍。

      许长归横剑架走一并砍来的四把长刀,随即身子向后仰了一寸,躲过刺来的刀,反手攥住持刀侍卫的手腕,向后一掰,桎住那人,狠推向又奔来的侍卫,将他们成堆砸倒在地。

      狼妖气得大喊:“废物,弓箭!射死他们!”

      那些侍卫急忙弯弓搭箭,支支利箭铮铮射来。利箭呼啸而来,还困在网里的七郎只得眼睁睁地瞧着箭朝自己蹿来,他本能地把身体团成一团,头埋进肚皮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咝咝蹿进鼻腔,但七郎却没觉得疼。他奇怪地抬起头,只见许长归挡在自己身前,后背中了两箭。

      “长归!”

      许长归脸色苍白,咬牙挥剑割断网兜,把七郎抱进怀里,掐诀念咒,燃起一阵烟雾。趁着烟雾的掩护,许长归抱紧七郎,跳出宫门,一路狂奔出皇宫,半分不敢停歇地发足奔跑。由于城门有士兵把守,许长归忖度自己浑身鲜血必定会被拦下,于是跃进一条偏僻的民巷,撞进了一间破败的小庙。

      许长归身中两箭,血流不止,再加上全力奔跑许久,已是强弩之末,合上庙门又放下七郎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七郎吓得急忙化回人身去摇许长归,可许长归半点反应都没有,七郎吓得心跳都快没了。见许长归后背上还插着箭,七郎立刻拔了出来。却没想到,许长归疼得闷哼一声,伤口汩汩流出两股鲜血,止都止不住。

      自己成催命阎王了!

      见自己又犯了蠢,七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他慌忙撕下衣服去堵伤口,可仍是止不住,一块又一块的布被血浸泡透,两只手被许长归的血染得鲜血淋漓。情急之下,他又想起了之前救许长归的法子。

      虽然许长归肯定不愿意,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许长归活过来后要杀了自己,自己也认了!七郎立刻伸手去扒许长归的裤子,褪到脚边。

      可这次却被许长归抓住了手腕。七郎急道:“长归,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活过来,要杀要剐随你!”他一边说一边解自己的裤子。

      “我,我教你。”许长归闷声道。

      “什么?”

      “渡气的法子。”

      按许长归的口诀,七郎与他掌心相扣,调动经脉灵气,运走丹田,将灵气渡给了许长归。

      随着灵气的运转,许长归的伤口慢慢愈合,只剩下两个红色的血疤。七郎这下放下心。

      “还不快把我裤子提起来。”许长归流了许多血身体仍然很虚弱,脸色苍白,但这句话一出,还是给他的脸上擦了一层红晕。

      七郎也不好意思了,给许长归提起裤子,低声道:“对不起,我只会这个。”

      “小小年纪不学好。”许长归别过脸尴尬地咳一声。

      “你也不学好!”七郎顶嘴:“你不仅摸我屁股,还摸我小鸟。”

      许长归被这句话呛得几乎背过气,一阵猛咳嗽。七郎吓得要死,再不敢提,忙把地上的稻草拢了拢,让许长归躺在上面。

      七郎换了个话题:“你身体这么弱,我去给你抓点药。”

      “你多加小心。”

      七郎在临走前给庙门下了个咒,普通人根本打不开门。一上街,就见满街闹哄哄地全是兵,拿着画像一个一个地查人。他不敢再拿这张脸示人,急忙用泥巴在脸上乱点,变了一张麻子脸,匆忙走去一家药铺。

      药铺的伙计一听是来买药的,连连摇头:“刚才官府下了命令,这几日都不许我们卖药。”见七郎要走,他又道:“您也别费劲找别家了,别家也一样,不卖。一会儿我们就关门了,您赶紧回去吧,啊。”

      这绝对是那狼妖和贾道士的毒计。许长归受了那么重的伤,必定要吃药,他们却不让药铺卖药,定要逼死许长归。七郎气得腮帮子疼。他又不死心地去了别的药铺,果然如那伙计所说,都关门谢客。

      七郎的眼睛一转,有了一个主意。他敢保证,这绝对不是馊主意!

      他耐心地等到天黑。街面上已经空无一人,偶尔有打更的人经过。再加上今日初一,没有月亮,整个京城埋没在黑色中。在黑夜的掩护下七郎变回狐狸,轻盈地跃上墙头,跳了下去。

      这是一间药铺的后院。七郎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这里的老板伙计都睡着了后,小步迈进店里,支起后爪站了起来,拉开药柜把药材装进布袋里,轻轻关上门退了出来。

      在准备跳墙逃跑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院子角落有个鸡窝!鸡窝里的鸡一下子就看见黑夜中有两只荧亮的眼睛,吓得咯咯就要叫。七郎猛地跃过去,一口咬住鸡的脖子将它从鸡窝中拖了出来。七郎留下几个钱,叼着鸡和药材跳上墙跑回小庙。

      七郎推开门,笑道:“长归,晚上喝鸡汤!”

      许长归生火,七郎拔鸡毛。许长归笑道:“你怎么还不变回来?”

      七郎用爪子按住母鸡,嘴咬住鸡毛,一片一片薅下来。他吐出一嘴毛,呸呸几声:“狐狸拔鸡毛快。”

      许长归笑了笑,接过七郎收拾干净的鸡放在一口捡来的破锅里炖。虽然鸡汤没有调料,但对于奔波了一天的二人来说简直美味。七郎只捡到一个勺子没有捡到碗,俩人用一个勺子,你一勺我一勺喝得美滋滋。

      喝完鸡汤,许长归炖上药材。吃了药后,大伤才愈的许长归支撑不住疲惫躺在稻草上睡着了。夜晚露重霜寒,尤其这座透风的小庙更是寒冷难耐,睡梦中的许长归不知不觉蜷缩起身子。

      七郎见状化回狐狸,张开肚皮趴在许长归的身上。肚子上的皮毛又长又厚,暖烘烘得,许长归蜷缩的四肢在温暖中渐渐舒展开。见许长归不再受冻,七郎便安心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裂缝的墙投下几丝亮光,天亮了。七郎急忙从许长归身上跳下来,生怕他看到自己趴他身上觉得尴尬。日复一日,七郎晚上就去化成狐狸跑去药材铺“偷”药,顺便再“偷”只鸡。

      十全大补下来,不消一个月,许长归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七郎问道:“长归,接下来你怎么办?”

      许长归道:“那日我与贾道士交手,发觉他的剑招中并没有融合心法。想来他还未破解如何从铜钱中提出心法的方法。为了拿到心法,他必定要千方百计寻我,逼我教出破解的方法。他如今与那妖怪狼狈为奸,二人一处,我未必能打败他们。但如果一一击破,倒是有成功的可能。”

      “你准备先从贾道士下手?”

      许长归点点头:“那妖怪身在皇宫,有大批侍卫护卫。但单独引来贾道士倒是没有什么困难。一来他迫切地想得到铜钱里的心法,二来他为了独得心法必定不会与妖怪勾连。”说罢他又对七郎道:“只是我这对付他的办法里需要你帮助,不知道七郎你能不能帮我?”

      七郎高兴极了:“以往都是长归你帮我,这次我终于能帮你了!我当然帮!你告诉我怎么做?”

      贾道士因为降服狐妖已经名噪京城,又把灵鹫观的徒子徒孙全部迁到了京城的大道观中,另立了灵鹫观。每天排场煊赫无比,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皇帝亲封的国师。

      这一日,七郎化成了一个小书童,找到灵鹫观门口看门的道士,恭敬地递上一封书信并十两用石头变的银子。那道士以为这小书童又是哪个侯门公子派来请观主赴宴的,再加上收了门包钱,乐得急忙把书信送了进去。

      七郎在泥地里来回踏,将鞋底蘸上泥,朝灵鹫观的大门踹了几脚,留下几个大鞋印,便一溜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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