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以外》白薯味儿栗子

25、chapter25 为我画一朵

　　佩妮掷地有声的轻语让西里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罪恶感同时席卷了他。他几乎是颤抖着抽出魔杖，急切地四下张望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见证他们的誓言。

　　图书馆角落的阴影里，彼得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他本来是来图书馆里研究怎么买蜜蜂公爵店的圣诞节优惠才最便宜的，结果却意外撞见了西里斯引诱佩妮这太过疯狂又刺激的一幕。梅林呐，当西里斯的视线抓到彼得时，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真害怕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布莱克家典型疯狂的西里斯。

　　“彼得！过来！”

　　西里斯低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十分容易察觉的兴奋。

　　“我想我看到你拿了提神剂出门，小天狼星……”

　　“闭嘴！过来当见证人！”

　　被粗暴地打断了的彼得抿紧了嘴巴不再说话，水汪汪的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在仍旧真心实意地爱着西里斯的佩妮身上打转。哦，看在他是个格兰芬多的份上，彼得不愿意那么胆小。可是，他真不愿意面对眼前同时都让人会骂一句“疯子”的情侣。

　　“魔杖！指着这里！快！”

　　乖顺地把手和西里斯十指相扣，佩妮开心地晃了晃两个人的手，椅子下的两只脚无意识地相互碰撞，她甚至开心得哼起了齐柏林飞艇的歌。

　　“佩妮，你会永远爱你眼前这个恶劣、卑鄙、疯狂、自大、傲慢的西里斯·布莱克吗？无论他以后会有多么的疯狂，可能会让你生气，会让你讨厌，会让你不想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你会永远爱他吗？你愿意永远爱他吗？”

　　西里斯的声音难得的甚至带了一点哽咽和卑微，彼得站得有些太近了，他看着眼中满是爱怜和心疼的佩妮有些胆战心惊，谁都没有办法不承认西里斯在这一刻的确有点太疯狂了。

　　“是的，我愿意。”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彼得的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像是命运的引线。西里斯得到佩妮柔软却坚决的回答之后心却变得酸涩，只好愈发握紧了佩妮的手送到嘴边亲了又亲。

　　“你愿意接受眼前，西里斯·布莱克，一个有些混蛋的小子。你愿意接受他永远爱你吗？哪怕他性格恶劣、卑鄙、疯狂、自大、傲慢，哪怕他趁人之危谋求你的爱，哪怕他是个冲动鲁莽的笨蛋，哪怕他在你面前曾经那么坏，哪怕你清醒过来之后可能一点也不想要理他，你愿意接受他的爱吗？你愿意让他永远爱你吗？”

　　“我愿意。”

　　“最后，佩妮·伊万斯，你会愿意对你眼前这个正渴求你的爱的西里斯·布莱克，承诺永远相爱，永不分离吗？”

　　“是的，我愿意。”

　　第三道火舌猛地窜出，与前两道汇合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火光，如同烧红的锁链一般狠狠烙进两人紧握的手腕皮肤。

　　而后金光散去，佩妮柔软的吻落在西里斯的黑发上，他低垂着脑袋看见手腕上淡淡的、如同火舌缠绕形状的金色印记很快隐没在皮肤之下，但那被咒语所束缚的强烈感觉却清晰无比的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从此与佩妮绑定。

　　西里斯喰足地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却仍旧不管不顾地笑着拉过佩妮安慰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彼得面目怔愣地站在一边，真恨不得缩进一旁的书架上当一本毫无存在感的破旧书籍。扭曲的、巨大的满足感潮水一般淹没了西里斯，很快又被跟着潮水落去留下来的，深重的恐慌和空虚攫住。他看着眼前那些痴缠的爱意绵绵散去的佩妮，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却又在那“永远”中笑得意气又洒脱。

　　“提神药剂和迷情剂，这两个是有药效冲突的，佩妮。”

　　“我知道。”

　　不知道的彼得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滑稽得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于是西里斯也就真的笑出来，在佩妮冷下来的眼神中张嘴咬在了佩妮的腕骨上厮磨，尖锐的牙齿刺进她的皮肤印入血肉，西里斯在彼得离开的瞬间伸出舌头舔了舔渗出血珠的牙印。

　　“但你说爱我。”

　　“我喝了迷情剂！”

　　“但你说爱我。”

　　刺啦一声，铺满了地毯的图书馆显然并不会让椅子和地面有接触，笔记本被撕掉大半张，参差不齐的纸痕像被狗牙撕扯过。佩妮冷冷地看了拽着自己胳膊的西里斯，甩甩手轻易地挣开了。

　　“疯够了吗？”

　　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佩妮冷眼瞧他被头发挡住的脸，手颤抖着垂落在身侧，她想给他一巴掌的想法已经很久了。

　　“看在老天爷的份儿上，最好别来惹我！”

　　金发姑娘的马尾没有晃荡，西里斯看着怒气冲冲转身离开的佩妮攥了攥手，苹果的气息仍旧还萦绕在他周身迟迟散不去。

　　“哦，佩妮，别用这种办法惩罚我。”

　　“滚开！”

　　天文塔楼顶的风一如既往的冷。佩妮的声音愤怒又沙哑，尖锐得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锐利，却又因为带着浓重的鼻音而让西里斯不能不叹气，他倚着墙和佩妮肩膀挨着肩膀坐下，生气的少女却在他靠近的刹那向一边挪开。西里斯的去找她的手落在冰冷的地面，粗粝的水泥地摩擦着他的手掌，他清了清嗓子仍然继续和她说话。

　　“我有点冷，佩妮。”

　　刚确定完关系才一个半月多，西里斯忐忑地又去握佩妮的手，声音是恰达好处的示弱。

　　“那就滚回你的宿舍去。”

　　一点也不想搭理小天狼星，佩妮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今天晚上没有星星，夜幕过于漆黑，佩妮回想着今天喝完迷情剂那个愚蠢又迷恋的自己，觉得好像那时候被扒了一层皮只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捧给他。她才不过十四岁，还没完全弄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她甚至连谈恋爱也只和西里斯谈了不到两个月，就这样在迷情剂制造出来的虚假爱意中签约了终身的爱。太荒唐了，佩妮再一次重复，她才十四岁，小天狼星也才刚过完十四岁生日堪堪俩个月，她不知道当他决定立下牢不可破誓言时到底在想什么。

　　佩妮确认自己喜欢小天狼星，也同样确认自己想要和他在一起，可她又一次重复，他们才十四岁，这只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第一场恋爱，谁也说不准他们会有多久的新鲜感。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一辈子，也许只是短短几个月，就像霍格沃茨那么多的学生一样分分合合，佩妮从未想过要和他天长地久，可却在鼎盛的爱意中立下了永远的誓言，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困扰。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太固执，也好像有一点偏激，佩妮看着他，想起自己在答应西里斯的吻之前早就想清楚的一些问题。

　　“我知道你的疯，小天狼星。”

　　那个被他拉着坠落的雨夜，佩妮早就触碰到西里斯一些“阴暗面”，此时此刻，低垂的夜幕中，她认真地阐述，亮晶晶的浅蓝色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执着。

　　“我早就知道。”

　　西里斯不再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她，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总说我不喜欢说真话，可小天狼星，你为什么又每次都能看得到我的假话？”

　　“你每一次嘲讽我，又何尝不是在嘲讽你自己呢？霍格沃茨但凡长了耳朵的每一个生物，都知道你入学第二天早上的吼叫信，以及斯莱特林你的那些亲戚们无时无刻的嘲笑和对你的讥讽。西里斯，我虽然不像你们那么聪明，可我能够听出来我生日那天，你说让我别太可笑，我知道你想说的，其实是让我别太在乎那个家。你看得到我的同时，西里斯，你正把自己完全暴露给我看。”

　　她这会儿显得冷静的异常，列列冷风拂过她的面颊，佩妮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缩得更紧团成一团，更像一只刺猬。西里斯缩缩手在空中停顿半刻，在她并不连贯的语句逻辑中仍旧拂过冷风，将她鬓边碎发勾在耳后。

　　“可是我很生气，西里斯。你明知道我们两个都才14岁，一个在大人眼中仍就能被喊一声小孩子的年纪，竟然立下誓言要永远相爱，老天呐，你到底能不能知道我们才十四岁，一个甚至连学习都半懂不懂的年纪，一个连喜欢都会被认为是幼稚的年纪，你居然要去解关于‘爱’的答案。我们也不过只是对方的初恋，才刚谈了不到两个月，感情厚度甚至都比不上我的那些笔记。而且谁都不清楚我们能够相恋多久，谁也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在下一秒就突然厌烦对方，想要找另一段激情！不看整个英国，就单单只看霍格沃茨，大多数人早就已经有了两三段感情，那些爱得要死要活的，和他们的前任分道扬镳的不在少数，西里斯。你不能在人生的开头就决定结尾，而且是如此潦草的决定，你从不考虑后果，你也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到最后被自己的话气到的佩妮皱着鼻子去看男朋友，紧抿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转过去时因为过快的语速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西里斯突兀地在她话语结束时痴痴的笑，在寒凉的夜里让人不由自主地轻颤。

　　“因为就像我总能看透你那样，图妮，你也总能看得到我。”

　　“正因为我看到你，看到我们两个相似又不同的人生，看到你每一次生日时的痛苦，看到你挣扎着要逃离的哭泣，图妮，当你说出我们都会逃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两个早已经坦诚相对。”

　　“可我已经14岁了，女孩。当我决定喜欢你的时候，我确定我不会也不愿意再有除你以外任何一个别的女性参与到我的爱情中，在感情这件事情上，我唯一看到的人，唯一看到我的人，是你。你总想着我们的感情会不长久，为什么？因为你妈妈和爸爸的偏心，你总认为我早晚有一天也会离开你，你觉得我们现在都还很幼稚，你觉得你我都只是彼此生命中不确定长短的一条线段。可是佩妮，别看低你自己，也别看低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我喜欢你，佩妮，当我第一次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关于我们的以后，哪怕我才十四岁，可我喜欢你，宁愿以漫长的人生做赌注。”

　　“哪有什么办法？就像我遇见你，喜欢你一样，我想抓住你，用最牢固的东西抓住你。”

　　因为偏心导致对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抱着患得患失心理的佩妮叹了一口气，寒冷的冬夜里袅袅一团白色雾气像是提神药剂喝下去之后蒸腾的热，她看向他，看向一个男孩心底涨满的潮水。

　　“我其实很讨厌你，疯子。”

　　“第三个‘我愿意’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不是吗？”

　　被戳中的佩妮惊诧地看他，灰色眼睛里的促狭让她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诈出了下意识反应，有些恼羞成怒地拍西里斯肩膀，鼻音囊囊的吸了吸，被男朋友一拽搂进了怀里。

　　宵禁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沉沉夜色中，她窝在小天狼星温暖的怀抱中侧耳听他胸膛急促跳动着的心脏。嗵嗵，嗵嗵，一下一下砸在指尖让佩妮忍不住手脚蜷缩。

　　“愿意陪我玩个游戏吗？”

　　北风呼嚎着奔过，佩妮被西里斯整个拢在怀里小小一团，他的声音在冷风中反衬得有些温柔，佩妮抬头被他亲了亲，在倒置的天空中看见一朵雪花的坠落。

　　“什么游戏？”

　　“为我画一朵矮牵牛。”

　　西里斯扯开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一片肌肤，雪花簌簌落在佩妮指尖，她有些怔愣地被西里斯扯着指尖轻轻触碰上西里斯微凉的皮肤。

　　“什么意思？”

　　“那些麻瓜的照片里，他们都有很多漂亮的图案，伊万斯说，那个叫纹身。”

　　“莉莉？我不记得莉莉有看过关于纹身的任何东西。”

　　“嘿，女孩，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我，而不是我们的小妹妹。”

　　“但是，我不会纹身，这里没有工具啊。”

　　“拿起你的魔杖，图妮，别忘了你是个巫师，好吗？”

　　山楂木魔杖被西里斯从她口袋中拿出来放在佩妮微凉的手掌中，他伸手拽开自己的衣服将正片皮肤暴露在佩妮眼前，半裹住她的手将魔杖的杖尖对准胸膛。

　　“跟着我一起念。”

　　有绘画功底的佩妮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跟着西里斯的节奏念，手下完美又漂亮得画出一个矮牵牛的花型，灿烂的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徐徐洇开在鲜红的血液中，直到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栩栩如生的矮牵牛烙在他的心脏上方，西里斯喘着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