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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永远,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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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母的光泽和呈螺旋上升的蒸气让西里斯有些轻微的发愣,临近圣诞节,早已经决定好不回家的他正在纠结着要不要把准备了很久的迷情剂给扔掉。
“露水已经收集完了,西里斯!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着月光,在它照耀的水晶小药瓶加入一根你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嘿!你能懂我现在迫不及待的心情吗!”
“是的,我当然懂你迫不及待想回归动物本性的心情。”
懒懒散散的西里斯随口就是真挚的跟随,透明玻璃瓶被他举在手中观察,昏沉天色只剩头顶的白炽灯够他看清楚那些撞击在瓶壁上漾出的光晕。
“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盘算怎么把这些迷情剂喂给佩妮。”
“他还不至于这么愚蠢,詹姆。想一想他们都已经谈恋爱一个多月了你就该知道。”
对詹姆的猜测有些无语的莱姆斯终于舍得从他的课本中抬起头,越发开朗的性格让他在最熟悉的朋友面前彻底敞开了说话的界限,同时仍旧保留着洞悉一切的温和。詹姆耸耸肩笑得不怀好意去撞西里斯肩膀,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告白那一天都还在兜里装着迷情剂,梅林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詹姆敢打赌如果佩妮那天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西里斯第一个举动就是把迷情剂灌给她。
“你们真的不想尝尝‘冻舌’吗?我已经爱上这个感觉了!强烈建议你们尝试一下!”
热水浇下去才把舌头上厚厚的一层冰融掉的彼得又问了一遍,西里斯视线挪动了一下饶有趣味地看着彼得怀里抱着的情侣爆款棒棒糖有点心动。
“彼得,据我所知这难道不是被用来促进情侣接吻的糖吗?”
“嘿!它可没写必须得有伴侣才能购买!”
“来一根吧。”
苹果凤梨味棒棒糖金绿色的包装在西里斯指尖打转,他想起佩妮最近因为感冒而浓重的鼻音,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迷情剂,转而向詹姆要了之前熬过的提神药剂,站起身准备去找佩妮。
“又去找佩妮?”
“除了这个我还能出去干什么?”
“梅林呐!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个黏人精。”
“等你追到莉莉,你会比西里斯还粘人一万倍的,詹姆。”
冻住舌头的彼得吱吱哇哇地对莱姆斯的吐槽表示赞同,西里斯关上门没管詹姆爆红的脸颊和摆明了就在幻想和莉莉谈恋爱场景的慌乱表情。他一时间出来的有些着急,两个药剂都被他装进了一个口袋里,透明玻璃瓶中相同颜色的溶液互相撞击着,西里斯脚下仍旧镇定自若地迈进了通往赫奇帕奇宿舍的暗道。
“佩妮。”
刚从休息室门口走出来的佩妮迷迷瞪瞪的,因为感冒而头昏脑胀得,素来清亮的蓝眼睛也蒙上一层水雾,听他喊她名字就乖乖地抬头看,神情蔫蔫的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初生的小刺猬一样,连扎人的刺都是软的。西里斯快步向她走过去,弯下腰和她平视,懒洋洋地笑着要去亲她,被人一伸手挡住了,嘴巴只落在她的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不能亲,我还感冒呢。”
感冒一周都还没好的佩妮捂着西里斯的嘴巴囊囊地说着,语气都是软软的像是初春的水一样再也听不出从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尖刻和冷漠,甚至因为对面的人是她男朋友而隐约有带了一些撒娇似的依赖。西里斯受用地抓住她的手腕亲亲她的指尖,搂住女孩的肩膀将她带到怀中向图书馆走去。
“我给你拿了提神药剂,一会儿喝了能好一点。”
一周以来喝了好几瓶的佩妮晕乎乎地点头,提神药剂似乎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药效,除了每次喝完头顶冒出的蒸汽会让她鼻子通畅两三个小时以外,她并没有感受到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不过,这或许和提神药剂没太大关系,她有些心虚地回忆着最近每天晚上因为复习熬到一两点才睡的冷风,和因为害怕扎针(据说是庞弗雷夫人根据麻瓜医生们的治疗方式开发的最新手段),拖了整整一周也没敢去校医室治疗的恐惧,十分满意西里斯上道又有眼力见的体贴。
“好了,你要现在喝……吗?”
刚找到位置坐下,稀稀拉拉的图书馆里小天狼星从口袋里拿出两瓶药剂,放在桌子上正要开口解释自己要先判断一下哪一个是迷情剂,一个没看住,佩妮眼疾手快地同时拔掉了两个瓶子的木塞,混在一起都喝了个干净。
“佩妮!”
“嗯?为什么有薄荷的味道?”
砸吧砸吧嘴,因为鼻塞什么味道都没闻见的佩妮有些奇怪西里斯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头顶的蒸汽轰的一下冲得她脸颊通红。晕晕乎乎又朦朦胧胧地看着小天狼星嘴巴张张合合在说些什么,偏偏她又听不清楚,佩妮使劲甩了甩脑袋,跟小狗甩水一样金色的马尾在脑后晃来荡去,得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完了。
金发少女正含羞带俏又无比直白地盯着西里斯看,她喝下迷情剂之后完全变得跟平常不一样,这会儿直勾勾地紧紧盯住西里斯的灰色眼睛,惹得他一会儿心虚一会儿又忍不住心动,于是只好也同样看回去。浅蓝色眼眸中仍旧蒙着一层迷蒙的水光,潋滟清波中是疯狂的爱恋,刚刚还迷蒙的眼神现在已经是诱人沉沦的漩涡。西里斯被看得心跳如鼓,舌头不自觉地舔着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看着佩妮捧着下巴一眨也不眨,很是不自在地变换了姿势做得不太随心。
“西里斯?”
“怎么了?”
咽了咽口水,西里斯的手指折过一张草药学笔记的书页,指腹轻捻在佩妮很委屈很爱恋的声音中软成一滩任她掌控的水。
“为什么你不看我?”
她比平时明显地要更大胆更热情地控诉着,西里斯惶然地红了脸暗恨为什么要把提神药剂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很快又把下巴撑起搁在叠放的手臂上,歪头看着女朋友在昏沉天色里莹润粉嫩的脸庞。
“我正在看着你。”
“可你刚刚没有看我。”
“因为……你不总让我看你。”
说起来这个更是一肚子委屈的小天狼星想起来佩妮的无理要求,就因为自己喜欢看她,总是再三要求不要时时刻刻都关注她的佩妮抗拒的表情仍旧历历在目,他故意也实在非常难过地眨了眨眼,在佩妮愣住又心疼的表情中把嘴巴藏在肘弯处偷笑。
“那你现在要看我。”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同样学着他的动作趴在自己手臂上的佩妮歪头,声音软得让西里斯怀疑女孩是一片云朵从他心头飘过。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学着她的语气重复的西里斯从口袋里拿出来薄荷糖喂给佩妮,语气仿佛也同样沾染了一点点佩妮口中薄荷糖的甜味。
“我爱你,西里斯。”
“我喜欢你,图妮。”
“你在学我说话。”
“是的,我在学你说话,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要问你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喜欢我,西里斯?”
总是没有安全感的女孩的声音黏哒哒的,像一团快要被晒化的棉花糖,西里斯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脑袋,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最终在嘴边滚过,他选择去看佩妮期盼又抗拒的眼神。佩妮总把自己藏在尖锐的外壳下,好像尖刺朝外就能把柔软的一切都保护得没有人可以伤害,西里斯想想自己的家庭,手指绕着女孩的发丝一圈又一圈地缠,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佩妮会选择逃离,而这一切只需要西里斯选择结伴。
“因为佩妮是如此上进、坚强、聪明、努力、认真、善良、理智……”
滔滔不绝的西里斯在佩妮柔软的水光中噤声,他向前挪了挪椅子靠她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直到佩妮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小小的“啾”是一只刺猬翻转白肚皮的全心信任。他挑拣着一个又一个能够想起来的夸奖人的词汇,一点又一点试探着去补上佩妮心上的细小缺口。
“为什么爱我,佩妮?”
“我不知道,西里斯,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哦,这听起来对我可真不公平。”
“对不起……”
“爱我的脸吗?”
乖巧点头的佩妮脸颊更红了,西里斯的睫毛颤了颤在薄荷和苹果交缠的气息中几乎快要触到佩妮的,他压低了声音去哄她的答案,手指在她耳垂上揉来捏去。
“爱我的性格吗?”
“一开始不。”
“那就是后来爱咯?”
“现在爱。”
鼻尖相触,西里斯抿了抿嘴巴笑得无奈,佩妮哪怕在喝了迷情剂的极端爱慕情况下,也不是一个会矫饰自己内心的人。他想了想又继续问,澄澈干净的蓝色瞳孔中剩下一个再认真不过的黑发少年。
“爱西里斯,还是爱西里斯·布莱克?”
两者有哪里不一样呢。
“他们都是你,西里斯,我爱的你。”
信誓旦旦的佩妮坚定地说着,柔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饱含爱意的蓝色撞进他的灰色眼睛里。西里斯闭上了眼吻在佩妮的唇角,一个单纯的,青涩的,不含任何欲望的吻。
“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会的,西里斯,永远爱你。”
“那你呢,你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是的,我会永远爱你的,佩妮。”
西里斯凝视着药效下刚说完永远的佩妮声音低哑,心上残缺的一块同时被对方的话语补上。两个因为家庭而受伤的人彼此视线交缠,十指相扣的掌心印上对方的指纹,好像在这一刻生命与爱情相互交叠揉进双方的人生,他和她从此共享一个根系。
直到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一般,在他因佩妮过于柔软的,过于浓烈的爱而加速跳动的心脏里疯狂滋生。迷情剂的效果太过于强烈短暂,他在佩妮因为药效说出口的,毫不迟疑的爱中幻想天长地久。
如果……如果能让这份炽热以某种“永恒”的形式固定下来呢?
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决绝和孤注一掷的光芒,西里斯声音隐隐带着察觉不了的疯狂和偏执,刻意地蛊惑引诱他面前专注地爱着他的佩妮。
“佩妮,看着我……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被药效支配的佩妮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痴缠仿佛攀援而上的藤蔓。西里斯的纠结犹豫彻底碎在这份坚定里,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用指腹按了按佩妮红润的唇,视线缠绵。
“跟我结下牢不可破誓言。发誓我永远爱你,发誓你永远爱我,发誓我们永远相爱。你敢吗?”
西里斯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药,他捧着佩妮的连仿若得而复失的珍宝一样,说一句便在她的唇角吻上一次,直到她被亲的眼神迷离,才好笑地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渍,紧紧握住佩妮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他刻意用上了激将的语气,西里斯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恐惧着她的回应。
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她的不清醒,但那份渴望抓住眼前这份极致爱意的疯狂念头压倒了一切理智。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能让佩妮永远也无法放弃爱他的,永远没办法从他身边逃离消失的禁锢。
“当然!”
佩妮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被迷情剂放大的爱意和西里斯激将的语气让她冲动地应允,蓝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同样疯狂的爱。
“永远,西里斯,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