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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当剑桥法学生狯岳穿越原著 ...

  •   稻玉狯岳,一名剑桥大学的法学牲,此刻正在专心准备明天的课堂小测。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图书馆、《衡平法精要》、剑桥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城扭曲昏暗的诡异空间。

      “狯岳!”

      那声音带着刻骨的悲痛,像一把铁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拉扯,狯岳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愤怒面孔-我妻善逸。

      “爷爷可是自杀了啊!因为雷之呼吸的继承者中出现了恶鬼!因为你!才害得他不得不切腹自尽!”

      若是以前的那个狯岳,听到这等指控,早就被点燃所有的暴戾,他会用更刻薄的咆哮回击,用强大的血鬼术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但是现在…

      狯岳的大脑CPU严重过载,信息流彻底堵塞!

      指责…归因…责任…逻辑谬误!制度暴力!责任转嫁!

      几个月来,因为巨大压力,以及各种法律实务难题而紧绷的神经,在生死危机的巨大刺激下,在听到这熟悉指控的瞬间,立刻触发了狯岳预备役职业律师的被动技能-反驳。

      嘴巴…它自己就动了,完全不受控制!

      “Objection(反对)!”一道带有牛津腔的冷硬断喝脱口而出,打断了善逸即将喷发的第二波怒火。

      “哈???”善逸蓄势待发的雷之呼吸顿时熄火了,他整个人僵住,但却依然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狯岳,他刚刚喊了什么玩意?奥、奥什么深?

      狯岳自己也懵了,他甚至没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只是按照熟悉的辩护本能去行动:下意识地调整站姿,挺直了脊背,甚至连日轮刀都收回鞘中,因为在法庭上禁止携带武器!

      然后,在善逸彻底石化,几乎要裂开的目光注视下,狯岳的嘴巴再次自动运行,“辩方(狯岳)强烈反对控方(善逸)提出的指控存在严重的归因错误和逻辑跳跃!”

      狯岳的语速极快,一个又一个法律专有名词从嘴里蹦出来,砸得善逸脑瓜子嗡嗡作响。

      “第一,关于桑岛慈悟郎死亡事件,其直接且近因并非辩方选择接受黑死牟之血,转化为鬼的个体意志行为,而是贵组织(鬼杀队)内部存在并强制执行的一条封建性,反人性的连坐式责任规则,该规则明确规定:弟子堕落,师者谢罪,此乃制度性暴力的典型体现,是规则本身作为凶器剥夺了桑岛慈悟郎的生命权,辩方的行为仅为触发该规则生效的诱因,而非法律意义上的责任主体真正的责任方,应为该病态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即产屋敷耀哉及其领导层!”

      善逸的下巴仿佛脱臼了,嘴无意识地张着,每一个字都像天书,组合起来比无限城的空间迷宫还令人眩晕。什么责任方?什么诱因?什么“Right to Life”(生命权)。

      狯岳则完全沉浸在答辩模式中,对善逸的呆滞视若无睹,被剑桥和无惨联手逼出的“应激性辩护综合症”如同决堤洪水,喷涌而出!语速更快,条理更清晰,也更不像人话亦或是阳间语。

      “第二,控方(善逸)将个体悲剧完全归咎于辩方(狯岳),本质上是对组织系统性缺陷的刻意忽视,并试图通过情感绑架与道德谴责等非理性手段来转移矛盾焦点,此乃典型的替罪羊机制。参考罗亚顿教授对‘邪教组织精神控制模式’及‘二战神风特攻非理性牺牲本质’的权威论述,贵组织鼓励低阶队员充当消耗性肉盾,以师徒生命绑定维护所谓门楣荣誉等行为,完全符合该病态模式特征!控方本身,实则是该压迫性系统的受害者与无意识共谋者!”

      这家伙的脑子…终于被鬼血和血鬼术搞坏了?善逸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理解障碍带来的认知崩塌,简直就像一只掉进高等数学课本里的小虫子。

      “综上所述,”狯岳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尴尬地悬在虚空,本想下意识地整理领带,后来才发现自己没穿西装,“控方基于错误归因和情感宣泄提出的弑师指控,缺乏事实与法理依据!其愤怒矛头应指向真正的责任方-鬼杀队腐朽的规则制定者,而非被该规则推向对立面的辩方。”

      周围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片死寂。

      狯岳也终于从“答辩状态”中清醒过来,看着善逸那张呆滞的蠢脸,再低头看看自己腰间冰冷的漆黑日轮刀。

      “……” 狯岳的嘴角,连同眼角和太阳穴,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冲上头顶,瞬间将他苍白的脸烧得通红。

      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鬼东西!都怪无惨那可恶的资本混蛋!把他逼得连打架都条件反射成模拟法庭了!

      “混账东西!都是你这蠢货的错!听不懂人话是吧!?”狯岳恼羞成怒,刚才那点被知识强行武装的冷静理智荡然无存,狂暴的黑色电光瞬间缠绕上刀身,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就用刀来说话!”

      “雷之呼吸·二之型 稻魂!”

      “诶,等等!你刚才说的到底…”善逸的尖叫再次和金色雷光激烈地交织碰撞在一起。

      ……

      很快,狯岳就后悔了自己冲动的决定。他太久没握刀了,几个月来,他手里只有钢笔和法典。身体还记得雷之呼吸,但那份如臂使指的流畅感消失了,每一次格挡,手臂的酸麻感都比记忆中更剧烈。

      善逸沉默着,他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悲痛与愤怒是最好的燃料,狯岳被迫不断后退、闪避,漆黑的日轮刀更多是用于防御,反击的间隙少得可怜。

      “喂,狯岳,你到底为什么要变成鬼?”

      “爷爷他真的很可怜,他连介错人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的切腹而死…”

      他的语气充斥着悲伤,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暴躁了,因为他能感受到,虽然听不懂,但狯岳在为自己辩解,说不定呢,说不定狯岳变成鬼是有苦衷的。如果真是这样,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会稍微安心一点吧…

      狯岳很重要啊,不论是对他,还是对爷爷,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这家伙的脑子真是没救了,永远都抓不住重点,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但好在耐心是律师的良好品质之一,因此,狯岳决定大发慈悲,用口语化的言语再向善逸解释一遍。

      “听着,垃圾,” 狯岳猛地一个后跳,拉开半步距离,刀刃横在身前,“你恨我?好!恨吧!但你的恨,放错地方了。”

      “老头切腹…你以为是因为我变鬼?错!是因为鬼杀队那条吃人的规矩:弟子成鬼,师父谢罪。这条规矩才是杀他的刀!是产屋敷耀哉和历代主公,他们定下的这条混账规则,逼死了他!”

      善逸的瞳孔猛地一缩,挥刀的动作明显出现了迟疑,“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狯岳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反手一道黑雷劈出,逼得善逸回防,“想想看!你,善逸!你那么爱那老头,他死了,你痛苦得要命,可你敢去恨谁?恨那些定规矩的大人物?恨产屋敷耀哉?你敢吗!?”

      狯岳喘息着,言语上步步紧逼,“你不敢!或者你根本想不到!因为你习惯了,习惯了鬼杀队这套等级森严的玩意!主公的命令必须执行,下面的人…像你,像我,像那些普通队员,命生来就是填进去的!都是被洗脑的燃料!”

      “闭嘴!不准你侮辱牺牲的同伴!”善逸的金雷再次暴涨,但气势中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他以前从未…从未想过这个方向。

      “侮辱?”狯岳的嘴角扯出一道冷笑,“我说的是事实!老师死了,你很痛苦,但这份痛苦太大了,太沉重了,你扛不住!你也没办法,或者不敢去质问真正该负责的人!那怎么办?”

      狯岳一个矮身,刀光贴着善逸的衣角掠过,他抬起头,汗水浸湿的额发下,那双眼睛冰冷地锁定了善逸混乱的瞳孔,一字一顿道,“你的愤怒,你的恨,需要一个安全的发泄口,一个理所应当该背负所有罪责的叛徒!”

      “所以,你选择了我,因为恨我,比恨那个你无力反抗的组织,要容易得多!也正确得多!你把我当成一个现成的垃圾桶,把所有对老师死的痛苦,对组织无力的憋屈,都一股脑倒进来!这样你就能好受点,就能不用去面对那个系统本身的腐烂!”

      “这就是阶级矛盾转移,上面造的孽,让下面的人互相撕咬来买单。你和我,都是这套烂规则下的牺牲品!只不过我叛逃了,而你…还在心甘情愿地被它压榨!”

      “够了!!!”善逸彻底乱了,狯岳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搅得他头痛欲裂。那些悲愤,对狯岳的憎恨,突然失去了明确的靶心,变成了一片茫然的虚无。

      “那…那我该怎么办?”善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爷爷他也是为了雷门的光荣…我该去恨主公大人吗…可他也死了啊…我…我…”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与认知障碍压垮了他:爷爷的死,狯岳的背叛,再加上“责任转移”的这套理论…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狯岳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善逸,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他最烦的就是善逸这副哭哭啼啼,毫无主见的废物样!和以前在桃山,逃避训练的那个身影重叠,简直就是毫无长进!

      “怎么办?当然是起诉他啊,蠢货!”

      “起诉?”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似乎在消化狯岳提出的这个专有名词。

      “对,诉讼。”狯岳理所应当地说道,“针对鬼杀队的现领导人,也就是小主公。提起诉讼,主张其制定的‘弟子堕落,师者切腹’规则严重侵犯桑岛慈悟郎的生命权,健康权及人格尊严权,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公开道歉,废除该条规则,并支付巨额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抚恤金。”

      “哦,再顺便一提,鬼杀队没有得到政府的承认,所以是个彻彻底底的非法组织,要是想要举报取缔这个组织,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会有点麻烦罢了。”

      善逸彻底石化了,起诉小主公…要钱?还要小主公道歉??废除规矩?甚至还要解散鬼杀队?他甚至都快怀疑这是恶鬼的阴谋了。

      至于狯岳,他对这个师弟的恨意,这些年来早就消散了不少。他们如今,一个在日本,一个在英国;一个杀鬼,一个打官司,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狯岳以前对善逸的不满与嫉妒,建立在对方“抢夺自己的资源与关爱”之上,现在两个人既然没有利益冲突了,那么他还是很乐意赚一笔外快的。

      “鉴于本案涉及复杂的组织架构分析、历史规则溯源以及精神损害赔偿评估,且控方(善逸)明显缺乏基本的法律素养和诉讼能力…我可以勉为其难,担任你的法律顾问。”狯岳补充说

      “时薪,1英镑/小时,按照大正时期的货币兑换率,就收你十日元吧…”

      “这也太贵了吧…”善逸几乎是脱口而出,十日元工作一小时,那么狯岳工作一天就要240日元,这都快赶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贵!?”狯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已经是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参照伦敦初级律师的最低时薪,标准给你的友情价了!老子好歹也是剑桥大学圣三一学院法学系的高材生!英国剑桥!懂吗?世界顶级学府!”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给这个难搞的客户一点信心,“而且,就连像你这种废物,在鬼杀队一个月都能拿300日元的工资,大正年间这已经是绝对的高薪阶层了,支付我的基础咨询费绰绰有余。”

      “三…三百日元?!”善逸的尖叫声差点掀翻无限城的房梁,“那也是我杀鬼换来的血汗钱,而且我还要娶祢豆子,你工作一天就抵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能稍微便宜点嘛…”

      “最!低!价!了!”狯岳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这不识货的穷鬼!废物!知道在伦敦金融城请个剑桥背景的律师要多少钱吗!?300日元月薪还嫌贵?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当个被封建制度压榨到死的廉价劳动力了!”

      “我不管,就是贵!你这是敲诈,黑心律师…不对,黑心鬼律师!”

      “你tm…”狯岳的脏话呼之欲出,他今天到底造的什么孽,突然穿越回20年前的决战,被哭包废物指控,好不容易职业病发作想解决问题,结果还被嫌贵?

      上帝啊,他明天还有随堂小测…

      等等…随堂小测!!!

      “咚-”额头重重磕在硬物上的闷痛感将狯岳唤醒,暖色的灯光取代了毁灭的金色雷电,眼前依然是那本摊开的《衡平法精要》。

      “狯岳,”室友菲利克斯好奇地问道,“没事吧,我看你睡了好久。”

      “没事,”狯岳揉了揉眼睛,“刚刚做了个噩梦。”

      “嗯?梦到啥了?”

      “梦到差点和我最讨厌的废物师弟握手言好,然后两个人一起去打击非法封建邪教组织。”

      菲利克斯:……得咧,又是个学法学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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