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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魅魔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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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路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眼前的穆望舒,再无半分往日里疏离淡漠、逆来顺受的模样。白梅甜香的信息素不再绵软,而是裹着一层淬了毒的凛冽,像寒冬里破冰而出的刃,直直刺向齐景路的神经。
魅魔Omega天生的情绪操控之力,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铺开——无形的威压缠上齐景路四肢百骸,恐惧、慌乱、心悸如潮水般翻涌,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骤变。
“你……”齐景路咬牙,眼底闪过惊怒,“一个嫁过人的Omega,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面色凶狠地将穆望舒围住。走廊瞬间绷紧,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一触即发。
穆望舒眉眼冷得像冰,指尖轻轻垂在身侧,语气平静得可怕:“昨夜派死士入宅刺杀,刀刀致命,齐景路,你是真敢往死里逼他。”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那层遮羞布。
齐景路瞳孔一缩,随即阴笑起来:“看来那两个废物确实失手了。不过没关系,齐凛修重伤垂危,自身难保,今天这齐宅,我想进就进,他齐凛修的命,我想取就取。”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把他拉开,主卧里的人,我要亲眼确认死活!”
保镖立刻扑上。
穆望舒不退反进,身形极轻地侧身避开,魅魔的蛊惑之力瞬间锁定最前排的两人。不过一瞬,那两名保镖眼神骤然空洞,下一秒竟猛地调转方向,挥拳砸向自己人!
混乱骤起。
齐景路大惊失色:“废物!你们在干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穆望舒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菟丝花。从前他不愿用能力,是不屑于在泥潭里挣扎;如今为了护着身后重伤的齐凛修,他可以毫不犹豫,把血腥与狠戾刻进骨血。
“齐景路,”穆望舒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你以为死士失踪,我没有留后手?”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唇角,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凉:“那名被皮带勒晕的杀手,现在就在地下室。你说,管家如果现在把他送到警局,把你买凶杀人、意图弑兄的证据递上去,你齐二少,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嚣张?”
齐景路脸色彻底惨白。
他没想到,穆望舒看上去柔弱,心思竟如此缜密,一夜之间就把后路掐死。
“你敢威胁我?”他咬牙切齿,眼底杀意暴涨,“信不信我现在就冲进去,让齐凛修死在病床上!”
“你可以试试。”
穆望舒笑了,那笑容艳而冷,像染血的白梅。
“你前脚迈过这道门,后脚地下室的人就会开口。齐景路,你爹齐景明自身难保,你以为你还有靠山?”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诛心,“昨夜齐凛修赤手空拳杀你死士,你真以为他没有暗线留在宅子里?你真以为,他伤成这样,就没人能收拾你?”
话音未落,楼梯口骤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气息冷硬的保镖沉默而上,腰间隐有冷光,瞬间将整条走廊封锁。为首之人低头,声音恭敬:“穆先生,属下救驾来迟。”
齐景路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这才明白——从他踏入齐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死局。齐凛修即便重伤,根基仍在;而穆望舒,早已不动声色,布好了杀局。
“你……你们阴我……”
穆望舒懒得再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冷厉如刀:“拖下去。先废了双手,让他记住,谁的东西不能碰,谁的人不能动。”
“是!”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齐宅的宁静,骨裂声混着求饶声,刺耳又血腥。齐景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挣扎无用,哭喊无用,所有的嚣张跋扈,在绝对的压制下碎得一干二净。
走廊重归安静。
穆望舒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是不害怕,不是习惯血腥。只是他清楚,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身后的齐凛修残忍。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权谋之路,从来都染着血。
他缓缓转身,推开主卧的门。
齐凛修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可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心疼。他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小 Omega,第一次为他举起了刀,第一次为他撑起了一片安稳。
穆望舒快步走到床边,刚要开口,就被齐凛修伸手用力拽进怀里。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他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吓到了?”
“没有。”穆望舒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冷雪松的气息,所有的冷硬瞬间崩塌,只剩下后怕与依赖,“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再伤害你。”
齐凛修收紧手臂,心疼得无以复加。
“以后不用你动手。”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语气里带着帝王般的狠戾与笃定,“齐景路,齐景明,所有欠我们的,我会亲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窗外的阳光正好,可房间里却弥漫着即将掀起风暴的冷意。
权谋的棋盘已经铺开,血色的清算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他们并肩而立,再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