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灯儿的成长史》鱼多瓜少

9、学艺2 时间如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年刚入秋，灯儿已是十四岁的少女了。

　　而且由于灶上生活滋润，灯儿身形较其他女子也长了一截。长相也是照着许爹和许娘的优点长的，一对儿英气的眉毛，恰好坐落在那张明艳的脸上，使得灯儿外在看起来多了一丝坚毅的美。只见她身着深色交领窄袖衫，下裳着靛青布裙，头发虽用帕巾挽于脑后，依旧难言其好颜色。

　　灯儿在这每天紧张忙碌的学习中剔骨法已然纯熟，师父教授的油锅技巧她也刚通过考核。只记得那时葛大厨站在滚烫的油锅前，将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系在细绳上，“看气泡，听其音，辨其色。何时下料，何时起锅，最关键就在---油温”。葛大厨大声说道。

　　随后铜钱沉入油中，只见锅中的油，细密小泡如蟹眼，适合慢炸，初炸食材，如炸油泡，炸莱菔丝丸子这类。随即青烟微起，气泡渐大如鱼眼，适合炸制软食和滑食类，腌制过的鱼片，虾滑，茄盒，藕夹等尤为适宜。油烟升腾，气泡翻滚如涌泉，则适合香酥类，例如炸春卷，炸丸子。这类。

　　灯儿已经连续蹲守数日，哪怕眼睛被油锅熏得通红，她也依旧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守在油锅旁，只为了炸出那一盘外表金黄酥脆，内里松软的流云酥，正是本店招牌点心之一。

　　她已经不记得失败了多少次，齐云楼后巷的陆砚也从陆先生变成了陆大哥。

　　这一天，灯儿已做好考校的准备，葛大厨站于灯儿身旁，灯儿凝神屏气，“嗞啦”一声脆响，原来是灯儿瞅准时机将制作好的流云酥轻轻送入了锅中，锅中热浪泛起，饼皮迅速鼓起，待其色泽加深转为金黄，恰到好处时，灯儿使用竹笊篱将其捞出，撒上一撮由胡椒细盐以及其他香料混合的粉状物，最后加点白芝麻，出锅。

　　即使灯儿心里即使有底，此刻也说不上十拿九稳。

　　等成品稍微冷却些，葛大厨捻起一块，只见，薄如蝉翼，脆似流云。塞入口中，酥脆在齿间响起，再细品内在的馅料，细腻而松软，香料味也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赋予了多种层次。等到师父品尝结束说出：“过关”。二字，灯儿全身像卸了力一般。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灯儿甩了甩头，便不再去想此事。这天酒楼休整，她翻开陆砚送的一本年代久远的食谱，书页早已发黄，甚至有被虫蛀的痕迹，好在没有伤及书主要的内容。

　　灯儿有些字并不太认识，她便捧着书去向陆砚请教，一手还拎着一个食盒。

　　灯儿随即敲了陆砚小院的门并无人应答。灯儿正要准备回齐云楼时，此时已经散馆，陆砚恰好走到家门。灯儿走到他面前：”陆大哥，你替我找的食谱有些字我不太认识，可否请你指点一二，不白学，我带了酱牛肉，给你下酒吃。只听得陆砚开口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多谢灯儿妹妹的酱牛肉了”。声音清亮且温润，和他冷峻的外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砚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只记得那时，灯儿抱着一碗炸得颜色过深的点心，不好意思地敲响了他的小院门，开门见山道：“陆先生，这是我练习的失败产物，名字唤作流云酥，楼里实在是吃不下了，倒掉却也浪费，色泽稍微过了些，但也是能吃的”。说罢给他递了过去。陆砚鬼使神差地就接过了。这一接，后面有时饭都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