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灯儿的成长史》鱼多瓜少

8、交换姓名

　　这日灯儿被师父叫去采买一种香醋，用量较少，一般都去店里自行购买。

　　灯儿进店自发性地扫过货架，寻找所需。她看到柜台前的陆砚，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没想起。

　　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却熟悉的声音响起：“李管事，这是上次订的货，劳烦点收一下。”只见一个身材消瘦轻减了许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正是---于大厨。
　　李管事正是杂货铺的新掌柜，他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哟，这不是于…于大厨吗？
　　您亲自送货？快请进！”他显然认出了于大厨，但称呼上带着一丝犹豫和生疏。

　　于大厨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先将货物放到指定位置，动作依然利落，只是少了往日发号施令的气势。

　　于大厨道：“李管事客气了，现在你才是这儿的老板。货齐了，账按老规矩走就行。”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认命的淡然。李管事忙道：“是是是，于大厨您放心。您…您这是？”他忍不住打量于大厨明显的变化。 于大厨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了一下，又不像。只听得于大厨：“没什么，换了个活法。走了。”

　　于大厨无意多谈，带着略显滞重的脚步走了。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与站在一旁的灯儿和陆明远相遇。看到灯儿，他眼神微微一顿，神情似乎有些复杂，但很快移开，对两人略一点头算是招呼，便径直离开了店铺,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陆砚敏锐地捕捉到了于大厨的变化、李管事的客套与于大厨的平静认命。这一幕无声地诉说着生活的变迁和世态炎凉，让身为学子的他内心微有触动。

　　灯儿看着于大厨离去的方向，眉头不经意间微蹙。她当然认得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于师傅，也明白他如今境遇的巨大落差。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学艺的不易，也隐隐感到厨行乃至世道的现实。

　　陆砚注意到灯儿的神情，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姑娘认得刚才那位师傅？”

　　灯儿回过神，看向陆砚，这次认真打量了一下，终于想起市集那次是…那个买书的学子。

　　她点点头，“嗯，是齐云楼以前的于大厨，采买也归他管的。变化真大。” 陆砚叹道：“是啊，看他背影依然挺直，想是心气未全消。世事变迁，有时真令人唏嘘。”他这话既是感慨于大厨，也暗含对自己前程未卜的一丝忧思。

　　但陆砚心里对于大厨有此遭遇其实并不意外，（要想在高位久居，心里有筹谋是必不可少的） 灯儿有些意外这学子竟能看出于大厨“心气未消”。

　　不由多看了陆明远一眼：“嗯，手艺在身，总有路走。”这是她的信念。

　　简单几句对话，两人因共同目睹这一幕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灯儿也买好了东西。临出门，陆砚忽然道：“在下陆砚，字明远。在城中致知书院就读。姑娘在齐云楼高就？上次市集见你挑食材便觉不凡”。

　　灯儿大方回答：“许灯儿，目前在齐云楼当学徒”。她顿了一下：“你挑墨的样子也挺专注的”。说完就走出了杂货铺。

　　陆砚也随即交付完书稿，拿到酬劳，也回到了住处。

　　不多久灯儿发现陆砚居然住在齐云楼的后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