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他们》萧君城

86、第八十六章 孟菲的简单反抗 贾缠躬

　　贾缠躬身赔笑，语气里满是为难：“我的好王爷，那李青松乃是行伍出身，一身功夫在京中数一数二，咱们手里的那些护卫，哪个是他的对手？况且他常年值守太医院，深得圣心，小皇帝对他器重得很。依奴才看，此事绕来绕去，还是得求您家王妃出面，才是最有效的法子。”
　　“废物！一群废物！”安王猛地一拍桌案，俊美的脸上满是暴戾与不耐，“本王被困在这里整整两日，快要闷死了！不过是几个贱民，又没真玩死，何至于闹得这般天翻地覆，将本王禁足在此？”
　　他嘴上嫌弃，心里却清楚，不是不想找孟霏，而是一想起那张清冷寡淡、永远拒人千里的脸便心头火起。每次他想亲近，她都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木雕，半点风情也无，索然无味。若不是碍于孟家势大，他早已用雷霆手段将这根硬骨头折磨得不成人形。
　　养尊处优惯了，骤然被困，只觉浑身筋骨都透着不适，烦躁更甚。
　　贾缠亦是一筹莫展。一个丫鬟本无足轻重，坏就坏在萧家三子恰好在场，此事便棘手万分。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否则不仅保不住王爷，连他自己也要万劫不复。
　　“王爷，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贾缠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奴才暗中打探过，那萧家三子，似乎对那丫鬟格外照拂。说来蹊跷，萧国公几年前突然寻回失散多年的三子，此前从未听闻。这三人既不入仕，也不与朝臣结交，却在朝中隐隐有一席之地，背后若无靠山，怎会如此？他们的底牌，到底是谁？”
　　“谁知道！”安王烦躁地踹了一脚凳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小皇帝早早就警告过本王，不许与那三人作对。不然，你以为本王会忍下这口窝囊气？”
　　他虽混账，却也拎得清轻重。能让他为所欲为的是皇权，皇帝的话，他不敢不听。
　　沉默片刻，安王终是松了口，语气阴鸷：“罢了，你去给孟霏传个口信，就让她去请李青松来给本王‘看病’。再耗下去，本王怕是真要成废人了。”
　　暮色四合，安王府内的烛火孤零零亮着。
　　孟霏接过那名传信的太监递来的玉佩，指尖微凉，玉佩上的纹路却硌得她手心发疼。她听完安王的诉求，脸上没半分波澜，只淡淡拂开了对方的手，将那枚象征着安王府特权的玉佩推了回去。
　　“王爷的病，孟霏治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狠狠砸在传信丫鬟的心上。
　　“王妃！”丫鬟急得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王爷可是真的耗不住了！您若不去，谁还能请动李院首，求您发发慈悲，救王爷一命吧！”
　　孟霏站在原地，背对着摇曳的灯火，身影孤绝。她眼底毫无温度，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私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决绝。
　　“告诉他，李太医在太医院有职司，脱不开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枚被遗忘的玉佩，字句如刃，“再者，安王如今是入狱，也请了很多太医去看。皇权在手，他却要仗势欺人，这不是病，是心病。孟霏一介妇孺，没有那个能力请动李太医。”
　　话音落，她转身便走，留给众人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
　　那丫鬟哭天抢地地去了，孟霏扶着门框，直到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动得并不平稳，藏在眼底深处的疲惫与痛楚，终究还是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牢狱内。
　　安王听完回报，脸色瞬间铁青。那一瞬间，所有的隐忍、忌惮、还有那点残存的对孟霏的怨怼，瞬间爆炸。
　　“孟霏！”
　　一声怒吼震得屋瓦嗡嗡作响。安王猛地砸碎了手边的茶盏，碎片四溅，他指着门外，暴戾如兽，“本王看她是活腻了！敢不给本王面子？！她以为靠着孟家、靠着那个小皇帝，就能永远拿捏本王？给我查！她孟霏今晚在哪里！本王倒要看看，这根木头，到底有多硬！”
　　“王爷！不可！”贾缠急忙阻拦，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萧家三子还在暗处盯着，您此刻若是动了孟王妃，不仅会激化与孟家的矛盾，连小皇帝那边也没法交代！此事……此事绝不可冲动啊！”
　　“冲不冲动，本王说了算！”安王红着眼眶，那是一种被拂逆尊严后的疯狂，他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她不救，是吧？那就让她等着！本王倒要看看，她孟霏能清高到几时！这京城的天，若是要变，先从她孟霏的头上变起！”
　　牢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似乎也被这股戾气所伤，呜咽着穿过牢房。
　　其实安王奈何不了孟菲，除了骂她几句，根本无计可施，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具，怎么骂都没有反应，他又不能让她有任何伤痕，因为她几乎每日都去皇后处问安，比见他这个丈夫还多。
　　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便盯上了身边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