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被强取豪夺了》荔枝白茶

28、狐狸花灯

　　被气球和欢呼声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右前方传来两阵鼓声，紧接着是主持人的声音。除了气球拼凑的圆月和彩带，恒湖广场还搭建一个舞台，准备不少演出。

　　漫天飞舞的气球只是个开始。

　　但舞台周围的人太多，围在外面的人看不到，被挤在中间的人出不去。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让一让”、“过一下”的请求声。有人想往外走，有人想往里进。

　　沈妄是前者。

　　他几乎没在中秋节出过门。不止中秋，任何具有团圆意义的节日，他都没出去逛过。
　　或是待在家里，或是照常工作。

　　任何形式的团圆都与他无关。

　　忽然。

　　他的手被人抓住。

　　沈妄下意识的一惊，正要甩开，发现抓着他的是顾丛山，又默默握住那只手。

　　他跟在顾丛山身后，被顾丛山牵着往外走。

　　吵嚷的声音似浪潮般渐渐褪去，他和顾丛山终于从人群中出来。沈妄热得出了汗，又不敢扯下口罩。他一手被人牵着，只用另一只手把外套的拉链拉开。
　　“天呐，竟然这么多人。”

　　感慨完又忍不住好奇，“每年都是这样吗？”

　　顾丛山：“不知道。”

　　沈妄：“你前几年没来逛过？我在网上刷到宣传视频，视频里说，这已经是第七次举办中秋活动了。”

　　顾丛山想，这不过是商家营销的手段罢了。这里不是热闹繁华的地段，想带动经济，难免要举办活动。

　　沈妄：“去年中秋我在家睡了一天，可能是白天睡得太久，晚上怎么也不困，打游戏一直打到凌晨三四点，凌晨五点的时候困了，但再过一小时还要赶飞机。”
　　他笑了一声，“到最后熬了一晚上，天亮又喝了杯咖啡提神。”

　　“哥哥。”
　　身后响起小女孩的声音。

　　沈妄回头。

　　“你、你要买花灯吗？”小女孩说着举起手里提着的花灯，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十八块钱一个，三十块钱两个。”

　　“不需要。”顾丛山说完就拉着人走，却在下一秒被人拽回去。

　　拽他的人蹲在小女孩身边，牵着他的手也从他的手心抽离。

　　沈妄边挑边问：“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没有。我和我妈妈。”

　　顺着小女孩看去的方向，沈妄看见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的人。他点点头，“我要四个。”
　　他说着，要拿手机付钱。

　　怎料伸进口袋的手摸了个空。

　　沈妄缓慢的眨眨眼，后知后觉的想起手机忘在了车上。他下车的时候就没拿下来。

　　他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顾丛山：“总共是六十。”

　　“……”

　　顾丛山不觉得这些花灯好看，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如果沈妄喜欢灯，他可以带沈妄去买更精致更漂亮的。

　　而且。

　　“为什么买四个？你要送人吗？”

　　送谁呢？

　　就算是顺手送给他，那买两个就够了。

　　小女孩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说：“这些花灯可以亮很长时间，我妈妈说中秋花灯代表着团圆和幸福，寓意好，放在家里也很好看的。”

　　沈妄在一旁附和，“是啊。很好看的。买一个吧哥哥。”说完又匆匆改口，“不对，多买几个吧哥哥。”

　　顾丛山沉默了。

　　沈妄低头摆弄花灯，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动作。只在没听到回应后，伸手拽住身旁人的衣角。

　　叮！
　　扫码成功。

　　尽管没得到答案，顾丛山还是多买了些。他原想着买一两个就够了，到最后只给小女孩留了一两个。

　　把花灯提上车，顾丛山又问：“你要送人？”

　　送谁？

　　沈妄认识的人在顾丛山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沈妄：“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小女孩年纪小，想着多买几个照顾一下生意。”
　　他扭头看向堆在车后排的花灯，笑道：“现在好了，我们成卖花灯的了。”

　　“……”

　　“我一开始还想着，挑一款小狐狸的花灯，但没找到。总共就四个款式，有两个款式看起来还差不多。我回家给你画一个吧，用马克笔画在这个花灯上面。”

　　顾丛山朝沈妄手里拿的花灯睨去一眼。

　　沈妄问：“保证书的那只小狐狸怎么样？我练了好多遍。”

　　“还行。”

　　“还行……”沈妄喃喃，而后解读道，“那就是好看的意思。”

　　顾丛山没反驳。

　　两个小时之后，他看着许多被画了小狐狸的花灯，他想，当时在他应该反驳一下的。

　　沈妄不止自己画，看见他坐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笔，他说他不会，沈妄就说你会画什么就画什么，最后顾丛山盯着花灯瞧了好一会儿，在上面画了一朵小花。

　　不过这些花灯确实亮了许久。

　　有的放在客厅，有的放在卧室。书房和小狗的房间也放了一些。暖黄色的亮光落在桌边，落在床边，落在茶几，从明亮，变得不明亮，最后彻底暗下去，没了光。

　　沈妄已经离开两天。

　　这次外出拍摄的地方不算近，顾丛山昨晚才收到沈妄到达现场的信息。

　　-[我到啦！]

　　-图片
　　-[晚餐是牛肉面。]

　　-图片
　　-[维生素√]

　　-[这边好冷，今天早上去拍摄现场把我冻到了。你那边的天气怎么样？是晴天吗？]

　　-[你是不是跟我助理交代了什么？刚刚他还特意问我，晚上有没有吃维生素。]

　　安神的胶囊沈妄已经不吃了。
　　他发完信息，往手心倒了三片维生素，然后静静等着热水变凉。现在的水温太烫。

　　走过来坐在一旁的助理问：“这款维生素是补什么的？”宋亮边问边拿起维生素瞧了瞧。

　　沈妄说：“补充营养，提高免疫力的。”

　　“哦，是么。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吧。我平时没怎么留意，也没做过体检。”沈妄的语气不太确定。转念想起什么，又笃定的点点头，“肯定有用，顾丛山总喜欢买特别贵的东西。”
　　一分价钱一分货。
　　他想，贵的肯定有贵的好处。而且家里很多东西都是顾丛山挑选的，顾丛山挑的自然是好的。

　　助理笑了一声，“你还挺相信他。”

　　“嗯……”
　　沈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试探的碰了碰玻璃杯，小心的喝了一小口水。
　　“不烫了。”他说着，就着水吃下维生素。

　　两场戏拍了十天。

　　拍摄完，沈妄收拾好行李，把行李提到后备箱，刚坐上车，手机又一次嗡嗡震动。

　　他按下接听，还未开口，电话那端就传来一阵质问：“挂我电话？”

　　沈妄解释：“刚刚我在和导演打招呼，周围都是人。”当时的情景实在不方便接听。

　　“现在呢？”

　　“现在坐上车了，准备去机场。”

　　电话那端的人稍稍沉默。
　　“我明天和后天都不太忙。”

　　沈妄“嗯”了一声，又问：“小狗怎么样了？”

　　像是突然没了信号，电话那端迟迟没传来任何声音。沈妄疑心是不是手机出了问题，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屏幕没弹出任何异常提醒。

　　“喂？听得见吗？”他把手机重新放在耳边。

　　两秒后，听到顾丛山漫不经心的问：“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沈妄说完，电话那端的人又沉默几秒，而后挂断电话。

　　上飞机前，沈妄收到顾丛山发来的视频。

　　是小狗的视频。

　　但小狗占据的画面并不多，有限的屏幕里，占据更多画面的是抚摸小狗的手。

　　那只手白净纤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沈妄猛地想起什么，神色慌乱的打开包，匆匆翻找。

　　助理问：“你在找什么？”

　　沈妄一门心思都在别处，只默不作声的拿出包里的小盒子，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才长舒一口气。
　　他去拍摄现场之前会把首饰取下，一方面是担心弄丢弄脏，另一方面是这些首饰和饰演的角色并不相配。
　　“吓我一跳。”他把戒指握在手心，将包里的东西重新放好，“顾丛山很小气的。”

　　小气吗？

　　小气会送这么贵的东西，会给这么多钱吗？反问的话似鱼刺般鲠在喉咙，宋亮一言不发的喝着水，鲠在喉咙的东西却迟迟没能咽下，闷在心口的情绪也没能散开。

　　沈妄复工后接到的拍摄不多，拍摄时间也短。上次是十天，这次是一星期，宋亮不禁疑心，下次拍摄是不是三五天就能结束，但下次拍摄之前，他伺候的这位肯定还要休一阵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能等在门口，为什么不能去别墅参观，为什么他只能坐在车里而不是别墅的沙发。
　　他静静等着。

　　十分钟后，他看见沈妄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背着个黑色背包，推着一个小的行李箱。
　　他的视线落在沈妄空荡荡的脖颈。
　　等沈妄上车后，他问：“那个金锁你怎么没戴？”

　　“前几天就摘下来了。顾丛山给我买了个镯子，这个镯子和金锁很不搭。”沈妄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你们感情很好。”

　　“谢谢。”

　　“……”但这句话并不是夸赞，也不带有任何祝福的情感。宋亮没再盯着那个桌子，他坐好，启动车辆。
　　汽车行驶，车内随机播放着热门音乐。
　　除了音乐声，还有车后排传来的打电话的声音。宋亮听不太清楚，也没心思去听。

　　前方是红灯。

　　他停下车，伸进口袋的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

　　沈妄晕车，虽然吃了晕车药，但挂断电话也不敢玩手机，一直盯着手机，即便吃了晕车药，他仍旧会感到不舒服。
　　他听到前面传来声响。
　　他好奇道：“你吃的什么？”

　　宋亮没回答。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红灯的倒数时间映在他眸孔。五、四、三、二、一。
　　在黄灯短暂亮起的间隙，在绿灯出现之前。他把手里的瓶子，放在座椅中间的扶手台。
　　放下后，又将瓶子轻轻转动一下。

　　瓶子上的logo面向车后排。

　　宋亮说：“维生素。”

　　沈妄有些意外：“你也买了这一款？”
　　和顾丛山买给他的是同款。顾丛山说这是国外的牌子，国内不好买到，也不常见。

　　“嗯。吃起来味道不错。”

　　味道？
　　沈妄歪头看着维生素上的logo，他觉得这款维生素有点苦。但助理买的，和他吃的，确实是同款。

　　困惑间，开车的人还在继续描述：“酸酸甜甜的，和橘子的味道有些像。”

　　不对。
　　分明有些苦。

　　为什么味道会错这么多？而且，助理吃的时候直接口服，顾丛山买的需要用水冲服。

　　沈妄蹙眉：“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