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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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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嫂子!”寸草生看见花弄影她们,最先开心地扑了上来。
安流萤她们已经入席,见花弄影她们进了花厅,安流萤怡然自得地挥了挥手,思且和梦暖赶紧起立行礼,水山和尚在小池塘边一棵小松木下打坐,听见她们到来,也双手合十远远行了个礼。
“贵客有礼,请这边就坐,饭菜马上就来。”一个的女子笑脸迎了上来,招待着花弄影一行人。
花弄影等人打量着眼前这人,只见她英气勃发,昂藏九尺,令人不禁又想起了靠栖城大锤等人的体型,只是与大锤等人豪迈粗放的性格不同,此人举止优雅,风度翩翩,但那健朗与壮硕却浑然天成,似乎并没有刻意雕琢。
见众人看着自己都不说话,那女子只好又行了个礼:“哦,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阳朗,春晖是我干娘。”
“阳朗?”
“阳光的阳,晴朗的朗。”女子笑着回答,露出了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好名字。”花弄影敷衍地赞了一句,不知为何,对这人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总觉得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因此难以真诚相待。
正说着,一群人簇拥着司马琇从外面进来,众人有说有笑,司马琇的铐子也都解了开来,她们每个人的身高都不一般,大多九尺,最矮的看上去也有七八尺,只有一个个头只到司马琇胸前的小姑娘。
“真的吗?外面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那个个头最矮的小姑娘拉着司马琇的袖子问。
“那可不,我跟你说啊,外面......”司马琇正要绘声绘色地展开描述,不曾想被突然打断。
“咳咳咳,一群没眼色的家伙,瞧不见家里来了贵客,还胡说浑闹,你们的礼仪呢?”阳朗呵斥道。
众人见状,赶紧停止了嬉笑,乖乖站好行礼,但是她们看花弄影等人的眼神很是奇怪。
阳朗简单地介绍道:“她们都是和我一样,都是孤儿,干娘收养了我们。”
“看来春里正很会带孩子,把你们一个个都养的身形伟岸,哪怕是泉都城从军的女子,也少有你们这样的个头与体魄。”花弄影笑道。
阳朗赶紧自谦道:“您见笑了,我们都是小地方上的人,不过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罢了。”
花弄影露出一丝狐疑的神情,随后立马客气的笑笑,不再说话。
花弄影一行人随后就席开宴,司马琇和阳朗她们另坐一桌,菜上齐后,寸草生先夹好一份素的饭菜,亲自给仍单独坐在池塘边的水山送去,司马琇那桌已经开始大喇喇地划起了酒拳,一群女儿家和司马琇无所顾忌地玩笑到了一块儿,看上去好不热闹。
次日,平安镇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宣事台,听花弄影等人轮番给她们讲学,一行人本来从不会讲课,但见众人情绪高涨,好学氛围浓重,也就学着知闻馆里老师们的样子,开始讲些自己擅长的东西,花弄影讲些为人修身养德之道,云破月便讲些野外生存之道,梨云、梦暖则讲些养生之法,思存、思且就讲些强身健体之法,寸草生讲些花花草草,安流萤则把东巡外面见到的新奇之事说了说。
银烛和小扇所学皆是若水堂不外传的秘法,因此不便讲课,便守在一边跟着听听。
“快看。”小扇小声笑着拍了拍银烛的臂膀。
“怎么了?”银烛顺着小扇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春晖在一家茶楼的二楼上包了间雅座,为了听清讲的什么,她肥肥的双手扒拉在栏杆上,身子探出去了一半,为了怕她摔下去,阳朗在身后紧紧拉着她的衣裙。
“噗呲。”银烛也被她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了,“虎头虎脑”这四个字不知为何赫然从嘴里冒了出来,又逗的小扇一起掩嘴偷笑。
此时轮到寸草生在讲花草之道,其余几人都在台下安置的屏风后喝茶休息。
“哎呀,了不得啊。”忽然,小扇又发出一声感慨。
这次声音有些大,引得花弄影几人都好奇了起来,小扇指给她们看自己在惊呼什么,众人看去,瞬间都瞠目结舌了。
远处人群后,有一家陶缸店,一名女子在搬运一个大陶缸,只见她无需旁人帮忙,一个人便举起了一个大陶缸,搬上车后有独自固定捆好,然后拉着车送往别处。
春晖在二楼完全看到了这一幕,发现花弄影等人震惊的看着那个搬运陶缸的人后,春晖皱着眉头缩回了身子,焦急地跺了跺脚。
晚餐后,众人聚集到了花弄影的房间。
“他怎么也来了?”花弄影看着跟在寸草心身后的水山大和尚,奇怪地问。
“姐姐你不是说让我们大家都过来吗?哦,对了,绣球说他还要喝阳朗姐姐们喝几杯,我就没叫他了。”寸草心瞪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天真的回答。
“绣球是谁?”
“司马琇啊,水山师父说,他从小就花枝招展的,跟个绣球似喜欢到处乱窜,所以水山师父管他叫绣球。”
说到这儿,水山尴尬地咳了几声。
“想不到你看上去一脸老实,还会给人起外号啊。”花弄影调侃了水山几句,拉过寸草心悄悄地说:“我说的是我们自己人,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他不也是一起的吗?”寸草生眼神清澈地问。
水山听到了,偷偷的露出一抹笑容,花弄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随她去罢了。
“叫各位来,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镇子有些奇怪。”花弄影率先说道。
“确实奇怪,这是个藏在浓雾里的镇子,可是我问了师父她们,这个镇子两百年前是没有浓雾的。”银烛说道。
“不光是雾,这个镇子里的人也奇怪。”花弄影分析着:“昨天见到春晖里正收养的那些孤儿开始,我就觉得奇怪她们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包括今天在外讲课时,有些人的眼神也和昨天那些孤儿看我们的眼神一样,有的惶恐不安,心虚的不敢抬头,有的却又鄙夷挑衅,我能感觉到,那种鄙夷和挑衅,与之前在靠栖城大凿她们那种仇富排外的情绪不一样。”
“今日那名女子也着实吓人,她居然能一个人举起那么大个陶缸,那缸起码有四百斤,靠栖城大锤前辈的那个锤也才两百来斤,恐怕大凿她们来了也无法单独举起来。”思存说道。
“我们来的早些,我给她们开设了一天义诊,有些人的体温比寻常人高些,而且脉象也有些奇怪。”梦暖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此时,安流萤皱起了眉头,她站起来来回踱步,突然,怀里的笔飞了出来,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
“你也这么认为吗?”安流萤对这笔问道。
那笔温润地发出一点光。
“你俩这是?”花弄影等人正奇怪安流萤和玉骨笔在交流什么,只见安流萤突然严肃地一拍桌子说道:“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你倒是说啊,别敲桌子打板凳的卖关子,一惊一乍,吓我们一跳。”花弄影白了安流萤一眼,埋怨地数落了安流萤几句,顺便拍着被“吓到”的云破月胸/口,云破月一巴掌拍走了花弄影不规矩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别想趁机揩/油,花弄影被发现了小心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安流萤懒得去理她俩的小动作,机敏地问道:“你们不觉得,那些人的眼神,身形,举止,都不像女人吗?”
“不像女人那还能像什么?”众人不解地看着她。
“你们说呢,不像女人还能像什么人!”安流萤突然觉得这群没出门见过世面的家伙很笨。
“男人?”众人不可置信地说出答案:“怎么可能呢?”
“阿弥陀佛,各位姑娘从未出过女儿国,没见过什么男人,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小虫儿殿下和贫僧在东土多年,见过无数男子,所以贫僧斗胆插句嘴,若不想被表象所迷惑,就得透过现象看本质,各位方才分析了许多,还不能得出结论吗?”
硬朗又高大的身形,外放不拘小节的举止,宽大的手掌和脚,面相更阳刚,声音更浑厚,皮肤更粗糙,气力也比女子大,这些条件加起来,只有一个答案,男人,而那惶恐不安又鄙夷挑衅的目光,是因为他们是女儿国的男人。
哐啷,门被重重的推开。
“谁?”众人惊呼,并迅速作出防备的状态。
“真是一群冰雪聪明的丫头。”春晖黑着脸走了进来。
“来者不善,你要做什么?”思存和思且拿着刀剑护在了众人前面。
春晖什么也没说,忽然,她的脸上开始长出细毛,身形也开始变大,瞬间涨破了衣服,变成了一只斑斓猛虎,大牙见状也瞬间恢复了原型,变回了黑豹的模样。
两只大猫彼此叫嚣着缠斗起来,那虎是成了精的,大牙自然不是对手,被那虎绕后甩了开来,猛虎直接朝着花弄影等人扑去,危机之时,安流萤袖子中的笔最先作出了反应,大笔一挥,一道强光闪现,将花弄影、云破月、安流萤、寸草生、水山和尚等五人全部卷进了那道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