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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   那女王见怯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地安慰道:“你的人品自是高风亮节,想你白玉一般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下作之举,你放心,我女儿国虽女子为尊,但不至于容不下几个男人,孤不是昏君,自然会为你做主。”
      “陛下意欲如何做主?”王后此时冷冷地插了一句嘴。
      “王后有何高见?”国王不情愿地反问。
      “陛下就算无心查清事实,但是为了一个驹无子,就要重罚一个知闻馆的生徒,恐怕不合适吧。”
      “她抄袭献宝,争抢功名,人品卑劣,本就该重罚,与驹无子何干?”
      “据我所知,这人每每大比,都是第一名,可见是有真材实料的,陛下向来有惜才爱才之名,不宜杀之。”
      国王想了想,目光流转于王后、秧、石乐三人之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随后笑着略微妥协道:“王后言之有理,那就打她五十大板,永禁家宅,从此不得为官!”
      “陛下三思啊!”秧恳求道。
      石乐听闻此话,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饶她不死已是万幸,还不谢恩。”王后口吻严厉地威慑道,眼里却满是迫切。
      秧看着王后眼神中传来的暗示,心道已无他法,先保住石乐的命再说。
      宴席散去,秧背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石乐从王宫角门出来,大都督和丞相的车已经停在角门处等候多时,见她二人出来,她们掀开车帘高高在上的说道:“三年之期已到,你们认清现实了吗?”
      秧抬头看着她们,眼神无光,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文济丞相被她冷漠的眼神吓到了,终于放下了姿态,试探着柔声唤了一句:“秧儿?”
      秧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东西,当着她们的面,一饮而尽。
      “你喝了什么?”担心她饮毒自尽,守武大都督着急地跳下车来,一把夺过瓶子问。
      “子母河的水。”
      “......”守武大都督和文济丞相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是不解地看着秧。
      秧冷冷地解释道:“孩子出生后,我会送到二位府上,也当是了了二位的心愿。”
      “你身子羸弱,如何产子?万一不是女儿,你还要滑胎吗?”文济丞相也赶紧下车来。
      “你们所求,不就是后继有人吗?秧如果因此死了,也算对得起二位的养育之恩了。”
      说着,秧背着石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以为你还得清吗?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娘亲的怀胎之情,我教你养你的舐犊之情,你该怎么还?”大都督追在她的身后,丞相也颤颤巍巍地追了上来。
      秧没有回头:“这些年,二位如此待我和我所爱之人,仍还不清这些情吗?”
      听她如此说,大都督和丞相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只得呆呆地看着她背着那奄奄一息的女孩儿没入夜色,空剩下地上几滴鲜红的血,那五十大板后,石乐的腿断了,秧与双亲的情分也断了。
      回到知闻馆后,树园便被王后派兵守了起来,说是保护二人,但秧心里知道,王后是怕她离开,孩子出生还要些日子,好在照胎泉照出了双影,她也就只好继续蛰伏在树园,一边给石乐养伤,一边给自己养胎。

      一日,鑫学正带来些药,探望她二人,也给二人带来了些外界的消息,稀奇的是,她还把文茵带来了。
      “石乐,你放心,我们知闻馆的人,和一些已经做官的老同学,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的。”文茵此刻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和高傲,真诚地看着石乐。
      “你们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为何帮我?”石乐恹恹地说。
      “是,我们曾经是看不上你,因为你只是一个山里来的土鳖,但是,你的才华是众人皆知的,我承认,我们对你嫉妒是真的,但对你的爱才之心也是真的,尤其是你如今所受的冤屈,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此话怎讲?”石乐不解地问。
      “看你这样单纯,想来,不当官怕也是种福气。”鑫学正戳了戳她的脑袋。
      “男/宠当道,霍乱朝纲!”秧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一直以来你无法被荐官或许有些不公,但是大比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要知道,我们的大比是最公平公正的,怯儿一个驹无子,怎么敢肆无忌惮地剽窃知闻馆名次第一之人的心血?正如姑姑所说,男/宠当道,驭骁府的那些男人,这些年势力日益壮大,往日里他们没有翻起风浪,可这次却让你吃了个大亏,唇亡齿寒,这不仅仅是你的不幸,更是女子文人之危,国家栋梁之险,知闻馆首当其冲,不可坐视不理。”文茵细细给石乐分析。
      石乐心下了然,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深深叹了口气。

      好在有秧一直陪着,石乐并没有在从此站不起来这件事上沉溺太久,看着秧挺着个肚子照顾自己,又亲手为自己做了一把轮椅,平了门槛,拆了梯子,铺了斜坡,石乐任何消极的情绪都被秧的温柔体贴融化,某日,石乐坐在院中晒太阳,秧在一旁浇花,阳光暖暖地洒在她们身上,石乐看着眼前的爱人,似乎只要她们二人还在一起,日子就还有希望,渐渐地,石乐便接受了腿残了的事实,不仅开始练习着料理自己,日子久了,也能反过来照顾怀孕的秧。

      转眼,秧胎满产女,然后生产的那天夜里并不太平,知闻馆突然变得乱哄哄起来,这边秧痛苦地叫嚷着,因为出不去,石乐只能自己紧张慌乱地亲自给秧接生,急的她满头大汗,那边树园外传来阵阵吵闹、打砸、碰撞的声音,看守树园的士兵突然和人打了起来,石乐顾不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一心扑在了给秧接生一事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伴随着一声啼哭,孩子呱呱落地。
      “怎么样了?”门被粗鲁地打开,来人是文茵和鑫学正。
      “生了,母女平安。”石乐已经把孩子包裹好,正欲把孩子递给秧看一眼,却被秧拒绝了。
      秧虚弱地看着文茵嘱咐道:“我怕看了就舍不得了,文茵,拜托你,把孩子安全地送给大都督和丞相。”
      “姑姑,你放心。”文茵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去。
      石乐紧紧地拉着秧的手回过头问鑫学正:“学正大人,外面什么情况?”
      “驭骁府的人知道了我和馆长搜刮馆内钱财之事,到陛下面前参了我们一本,馆长已经被捕了,馆内的学生们为了帮我们,和士兵们打起来了,几个学生给我做掩护,我趁乱逃了出来,顺便来接你们一起走。”
      “我是戴罪之身怎么走?你和馆长虽然捞偏敛财,但是你们把钱都花在了资助贫困学子身上,也算是情有可原,为何不解释清楚?你这么逃了,那馆长怎么办?你的名誉怎么办?”石乐焦虑地问。
      “没那么简单,因为抄袭一事,我们知闻馆想先发制人为你平反,率先弹劾了驭骁府,现在驭骁府的人开始反击了,他们来势汹汹,此番不过是他们随意找了个名头趁机发难罢了,我再怎么解释都没用,至于说馆长,你们不用担心,不说家族中人不会不管,何况她跟陛下也是发小,死不了的。”鑫学正继续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就不同了,我是族中的孤儿,是馆长姨妈把我抚养长大,族人不会管我,我留下反而给馆长增加负担,再不跑,只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她摆了摆手,开始给石乐她们收拾东西,边收拾边继续劝道:“名誉什么的都是虚,生命与自由比什么都重要,你们也莫要迂腐,能逃就逃,女儿国虽比不上东土上邦,但也不小,哪里去不得,回你们黑乡去,天大地大,可屈可伸!”
      “外面王后的士兵呢?”秧问道。
      “她们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估计和搜馆抓捕的那批人打作一团呢,赶紧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秧刚刚生产,身体正虚,石乐赶紧上前和鑫学正一起收拾了些东西,随后又把秧用毯子裹得紧紧的果断地抱在怀里,推着轮椅跟在鑫学正身后,逃出了知闻馆。
      三人刚逃到一条黑漆漆地街头,茫然无措之际出现了一辆粮草车。
      “上车。”驾车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声音是个男人。
      “你是谁?”
      那人拉下斗篷,露出了脸。
      “攀?”秧看着他,只见他脸色蜡黄,皮肉消瘦,俨然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是个男人,我们不会相信你。”鑫学正冷冷地说道。
      “相信我,上车,我能带你们一起出城,我有令牌。”
      “我相信他,上车吧,没有令牌,我们出不去。”秧说道。
      三人上了粮草车,攀仔细用稻草将三人掩盖住,然后架着车迅速往城外去,果然顺利出了泉都城,一路向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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