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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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够。”资馆长把算盘扔在了一边，无奈地扶额叹气。
“还差多少？”鑫学正问。
“差的远呢，乡镇上的府庠年年资金都短缺，凭我们这样东搜西扣的接济，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姨妈，要不咱回家求求族老们？”
“怎么求？易储家都是商人，商者重利，白白资助教学的事，没几个人会做。”
“朝廷怎么说？”
“几番上疏皆没有动静，我怀疑我们的奏折被人拦下来了。”
“这几年，那几个驹无子越来越得宠，陛下纵的他们声势越来越大，就连重臣家中也开始了豢养男/宠的风俗。”
“上梁不正下梁歪，国君如此，朝臣又能好到哪儿去。”鑫学正感慨道。
正说着，有人便送来的圣旨，资馆长匆匆去接旨，没一会儿，又气呼呼地回来了，鑫学正给她递了盏茶，她接过去直接砸了。
“姨妈，何事如此生气？”
“陛下有旨，派了十个驭骁府的人来知闻馆一起进学！”
“什么！驭骁府？那群驹无子？知闻馆可是学政重地，怎么可以让男人进来！”
“陛下嫌这些驹无子不识雅趣，让教他们一些浅显的诗词，够玩弄风/月便好，不用教多教深。”资馆长气得捶胸顿足，“吩咐下去，让教谕们平日里都盯紧些，不许学生们和驭骁府的人走的太近，尤其是书库，不准任何一个驹无子进入书库，也不准任何人将书库里的书借给驹无子习读。”
“唉，知闻馆原本是培养国之栋梁的，现在倒好，成调教男/宠的会馆了。”
“胡说什么，只要有我在的一日，这些驹无子，就休想掀起风浪。”
“好姨妈，我支持您，都说商者多诡，自私自利，咱们倒要叫众人看看，咱商户之女，也有大义凛然之气！”
“少废话，快想想，给地方府庠学子的济款怎么凑？”
“前两天陛下赐了座白玉虎过来，我去想想办法。”鑫学正眼睛一骨碌，“顺便检查检查那几个娇贵的小姐们的功课，再关心一下她们的生活食宿。”
自从三年前石乐跟秧告白后，秧自己花钱找人给石乐在树园中重新修建了一座草堂，虽赶不上其他贵女的宿舍豪华，但比原来的破茅草屋强了不少，并且有种别样的雅巧与温馨，碍于秧的身份，并且也没有让馆中花钱，这树园子又是秧自己买下的地，资馆长与鑫学正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此后她俩便时常形影不离，但彼此仍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秧碍于所谓伦/理和年龄，石乐碍于门户和自尊，双方均心照不宣地将爱意藏匿在心底，秘而不发。
“秧大人！”一日午后，秧正准备去找石乐，刚出化雨阁，一个叫攀的驹无子就叫住了她，因为秧的身份最特殊，那些驹无子相比较其他教谕和学生便更爱围着秧转。
“是你，又有什么事吗？”
“昨日我听到秧大人又咳嗽了，夜间我给大人做了梨汤送去，能止咳润肺，秧大人却不肯开门，我将汤放在了大人门口，大人后来可曾服用？”
“大半夜的，你送的什么梨汤？我如何给你开门？”秧嫌弃地说道。
“小的只是关怀大人，大人何苦不领情。”攀笑容谄媚，故意往秧身边靠，
“我不爱夜间吃东西，况且是甜食。”
“那大人爱吃什么，尽管说，小的极善烹饪，愿意随时为大人效劳。”
“你打消了这些心思吧，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与其来讨好我，你不如去讨好其他人。”秧讽刺地笑着。
“大人好生无趣，我知大人其实与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之人，我何尝不想生成个女儿身，好日日与大人温存相守，奈何我偏偏是名男子，又投生到了女儿国，可我也是样貌极好的，和外面那些粗糙低J的工种不同，至于说其他女人，她们算什么，我只在意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都督和大丞相家的独女。”
“你已经是陛下看中的人了，又何必来找我？”
攀笑得招摇又得意：“和一群男人去争一个女人的一时青睐，我可不傻。”
此刻石乐恰好也来找秧，她研究了两年的龙鲤掘地机终于取得了成功，她迫不及待地带着图纸和模型前来给秧观看，谁知远远地就看见了秧与攀在一起，她听不见她们说话，只是见二人有说有笑，攀还一直对秧拉拉扯扯。
碰巧两个学生经过也看见了，小声地嘀咕：“那不是秧教谕吗？怎么她也好男色？”
“这有啥，有其母必有其女呗，现在养男/宠是都城流行，我也想试试。”
“呸呸呸，这种脏东西碰了会生很多种病的，你可不许学。”
“你是在吃醋吗？”
“才没有。”
“就有就有。”
“快走吧，别被秧教谕听见了。”
听闻她们的话，石乐瞬间蔫了下来，心里一股无名火，她本想上前问清楚她二人在做什么，谁知有人来叫她，说是鑫学正急着找她，硬把她拉走了。
另一边，见秧兴致浅浅，攀话头一转，狡黠地笑道：“您若实在看不上我，下个月初，是您母亲守武大都督的生辰，只有十天的时间了，大人可有准备贺礼？如果没有，您看小的如何？我知道，您母亲的那位旧宠，早已年老色衰，体力不佳，我就不一样了，我正值年少，血气方刚，定会伺候好大都督。”
秧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地，她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慢慢向攀逼近，攀被她的气势吓到，瞬间跪倒在地，秧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脸，笑着说道：“男人有野心、胆子大，在外面或许是好事，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女儿国，不论是生错性别也好，还是生错地方也罢，我或许可以给你一点怜悯，让你苟活着，但是如果你企图去够你不该得到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的脸，你的身材，还有你的那根浊物，我都会给你捣个稀烂，那些单靠劳力讨生活的工种比你们高尚，你们是驹无子，出卖身体与尊严，是比苍蝇、蚯蚓、屎壳郎还要低J的东西！记住了吗？”
“记住了。”攀愤愤地低着头，小声地回答，虽满心愤懑，却也敢怒不敢言。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攀站起来，气呼呼地走了，回去后几个驹无子聚在一处，嘲笑着他的失败。
鑫学正叫石乐过去，只为鉴别新进的一个宝石，无甚要事，石乐敷衍了几句又迅速回头去找秧，不巧丞相府有人来先叫走了秧，石乐只好悻悻地回到住处，拿着将图纸和模型放在一边，呆呆地坐在槛上胡思乱想。
“好可爱的玩具。”一个富有磁性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这不是玩具，这是我的龙鲤掘地机。”石乐没好气地回答，一把抢回别那少年拿在手里把玩的模型，随后起身回到工具房，继续倒腾一个更大的起吊机。
“我叫做怯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跟在她屁股后面追问着。
“......”石乐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做模型，平时这个时候，秧总会在旁边帮忙，时而提出意见，时而递把工具，时而嫌弃着取笑她弄脏的脸和衣服。
“是需要这个吗？”怯儿递给她一把小锤。
“你看得懂我的设计图？”
“一点点。”
“走开，别碰我的图纸和工具。”
“我只是想帮忙。”
“我不接受男/宠的帮忙。”
“哦。”怯儿听闻此话，满脸受伤，委屈地走到一旁蹲下，安静地在那里继续看她工作。
直到深夜，秧也没有前来，石乐看怯儿还一直蹲在那里，因为一直投入在安装机器上，石乐没注意到房间里的烛火不知道什么亮起的，应该是怯儿点的。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是，我这就走。”话虽这么说，但是怯儿却没有动。
“怎么还不走？”
“外面太黑了。”
“那又如何？你这么大了，还怕黑吗？”
“我是担心你，姐姐你平日里都是这么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园子里，不怕有危险吗？”
“只怕你不在这儿，我会更安全。”
“哦，对不起。”听闻此话，怯儿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然后独自离开了。
接连三天，秧都不见踪影，石乐到处打听，只听闻，下个月初守武大都督生辰宴，家里要给秧定亲，这几天到处挑选良配，她们府中的门槛快被求亲的人踩烂了，石乐整个人魂就像丢了一般，只是一味的投入到修建模型中去，不吃不喝不睡，任由自己累的满身大汗，可满脑子都是秧要选亲的议论声，一个不注意，起吊机的支架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她还没回过神来，眼看就要被砸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迅速朝她扑了过来，她和那人双双倒地。
“是你？”
“姐姐，你没事吧？”怯儿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石乐赶紧帮怯儿查看，然后扶着他到院中，给他找药酒擦。
“我自己来就好，别脏了姐姐的手。”
石乐也不客气，直接把药酒递给他：“你怎么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啊，只是这几天，姐姐都魂不守舍，根本没注意到我呢。”
“你不必如此，我不是什么高门贵女，我既不喜欢男人，也无法带给你荣华富贵，你应该找像文茵她们那样的人去。”
“姐姐误会了，我不敢对姐姐或者其他任何姑娘有所企图，我只是，很喜欢姐姐的模型。”
“喜欢我的模型？”
“我本来也不想进宫当驹无子，偏生模样长的好，被陛下看中了，有时候，我恨死了我这张脸，可是因为这里是女儿国，遇到了一个好男/风的陛下，我又感激老天待我不薄，至少进了宫以后，我能学习读书认字，我喜欢读书认字，也喜欢这些模型，如果不是生错地方，或许，我也可以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
石乐听闻此话，一时间心有感慨，自己好在是女儿身，但是之前因为家里贫困，所以差点也失去读书认字的机会，自从来到知闻馆已经四年有余，即使每一次大比她都名列前茅，但她几次荐官都落了榜，那些不如她的因为有家世背景都已经被安排了官职，哪怕是文茵那样的也在知闻馆内当了个生徒长，她何曾不想为国为民做番事业，因此对怯儿所说的话，颇有些感同身受。
“你上次说，你叫什么？”
“我叫怯儿。”
“哪两个字？”
怯儿点了滴药酒，直接在地上写了出来，石乐看了看，再看看眼前这少年面红齿白、胆小懦弱的模样，倒也是人如其名。
“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帮帮我吗？”
“啊？”怯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架子倒了，我得重新修，作为回报，你想知道什么知识，我若会的，可以教你一些。”
“好好好，我一定到！谢谢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