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秘史》潇栩睿

42、第 42 章

　　次日一早，阿娇只觉胸口发闷，越睡越觉得难以呼吸，待她缓缓睁开眼睛，竟发现安流萤睡在了自己身旁，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胸口，亵衣褪去了一半，露出了雪白的肩头。
　　安流萤睡得十分香甜，并且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好像就在阿娇的宫殿里肆意乱转，朦胧中，安流萤眼前一亮，就在阿娇的寝室内出现了一枝玉笔，看样子就是她们在密室里苦苦寻找的那枝，此时此刻正轻轻柔柔地漂浮在她眼前，她兴奋地上前，一把抓住那枝玉笔，不曾想触碰到笔的手感确实奇奇怪怪的，不像是握住一枝笔，倒像是握住一团软和的馒头，安流萤心下疑惑，又仔细捏了捏。
　　“放肆！”阿娇嗔怒道，把她的爪子瞬间拍落，给了她一耳光，立刻一骨碌坐了起来。
　　“啊？怎么了？”安流萤被一巴掌拍醒，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可是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亵衣随意的耷拉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梦中做了什么荒唐事，两眼无辜，脸却刺痛。
　　“娘娘，怎么了？”含章听到卧室有动静，赶紧带着两个小宫女进来伺候。
　　安流萤听见含章的声音，瞬间被吓得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了阿娇的凤床上，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要大喊出声，被阿娇眼疾手快地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一手捂住她的嘴，既没让她乱动，也没让她发出声音。
　　“没事，本宫做了个噩梦，去打水来吧，本宫要洗漱了。”
　　含章看床账里影子浮动，但仔细一看，也只有皇后一人的影子，也便没有多想，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昨夜口渴，起来找水喝，迷迷糊糊中，以为这是我在家自己的房间，便直接睡上来了。”
　　“这里可是皇后的寝殿，你家岂能与宫殿相似。”
　　“自然是不敢与皇宫相比，是小女睡糊涂了。”
　　阿娇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缓缓梳头，安流萤也拉好衣服，起身来到阿娇身旁，趴着看她梳头的样子。
　　“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刚从后面看你的头发真好看，但是我趴到前面来，又发现你梳头的手也很好看，就像是......”
　　“像什么？”阿娇温柔地看着她，期待她能说出怎样的形容。
　　“就像是黑黑的乌梅糕上点了一点白白的糖霜。”
　　“果然是小孩儿心性，想出的比喻也同小孩子一般。”
　　“我不是小孩子啦。”说着，安流萤气鼓鼓地凑到了阿娇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彼此呼吸可闻，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娘娘，奴婢......楚服姑娘怎么一大早就进来啦？”含章端着水进来，却发现安流萤已经赖在了阿娇身边。
　　“我......我只是想到了新的好点子，迫不及待想进来禀告娘娘。”
　　“哦？本宫倒要听听，什么好点子？”阿娇邪魅一笑，玩味地看着她，再次期待着，她能编出些什么新玩意儿。
　　安流萤没想到阿娇突然恶趣味，一时间圆不上来，呆呆地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正尴尬的捏了一把汗，突然窗外吹来一阵风，她眼睛一骨碌，激动地拉住阿娇说：“放风筝！”
　　“放风筝？”阿娇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这算什么巫术？莫不是你自己想玩？”
　　“怎......怎么会呢？”安流萤心虚地说道，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圆： “以风筝高飞，可寄托心愿达于上苍，此法自古有之。”
　　阿娇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宠溺一笑道：“行吧，姑且一试，今日的风也正好，午后命人送些纸鸢过来。”
　　安流萤听她答应了，看着她呵呵傻笑。

　　“别倒，怪浪费的，让我也洗洗。”阿娇回偏殿穿回自己的衣服又转了回来，看见阿娇刚洗完脸，宫女即将把水端出去倒了，安流萤赶紧拦了下来。
　　“可这是娘娘洗过的。”
　　“无妨无妨，别人就罢了，娘娘的水，我沾光了。”安流萤傻笑道。
　　“随她吧。”阿娇随意地说道。
　　安流萤爽快地濯水洗了脸后，随手拿起另一名宫女盛着的帕子擦了起来。
　　“诶，这也是娘娘用过的。”
　　“我说呢，怪道这么香呢。”说着，又拿着帕子闻了闻，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没个正形，如此做派，哪像个姑娘，倒像个登徒子。”含章小声地跟阿娇抱怨道。
　　“她就是个野丫头，和她计较些什么。”阿娇温柔地说道，然后又重新坐回到梳妆台前，命宫女前来化妆。
　　安流萤洗漱完毕也凑了上去观看，走近一看，发现阿娇脸上昨日被自己啃那个印子越发红了，心里愧疚，不自觉便上手摸了摸，阿娇本能地往后一缩，嗔怪道：“你做什么？”
　　“对不起啊娘娘，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了，只是这印子也不知何时能消。”
　　“娘娘，小女有办法。”
　　说着，安流萤便拿起笔蘸了点胭脂，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阿娇的下巴，仔细小心地在阿娇脸上画了起来，二人再次咫尺相对，呼吸交缠，阿娇看着安流萤灵动明亮的眸子不自觉害羞起来，赶紧转变目光又盯着她的嘴巴，此时安流萤专心之余轻启朱唇，用小舌舔了一下唇瓣，一瞬间看得阿娇更加心慌，眼睛不知看向哪里。
　　“娘娘，好了。”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阿娇手里捏了一把汗，终于安流萤放开了自己，她才凑近照了照镜子，只见她方才在自己脸上的印子处，画一朵小小的花儿，倒也增添几分妩媚，阿娇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若是无事，请姑娘先出去吧，娘娘该更衣了。”含章看着她俩举止过于亲密，心道不妙，只能找个借口，将安流萤先打发出去。
　　“娘娘很喜欢她。”
　　“谁？”
　　“楚服姑娘。”
　　“那臭丫头是有些鬼机灵。”
　　“娘娘别忘了叫她来是做什么的，你二人身份有别，还是别太亲厚比较妥当。”
　　“含章，你跟了我多久？”
　　“打娘娘嫁给陛下时，奴婢就到娘娘身边了。”
　　“本宫自是信任你才跟你说这些，自我嫁给陛下，你可曾见过陛下与我像方才楚服与我那样亲厚。”
　　“陛下与娘娘一直相敬如宾，陛下对娘娘也多有赏赐。”
　　“可你看，我二人像夫妻吗？”
　　“您二人就是啊，难不成您和楚服还能比您和陛下更像夫妻吗？”含章说出此话，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请罪。
　　“他满心帝王之谋，对我，只怕是权术重于感情，我何尝不想和他携手成就帝后佳话，但君心难测，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阿娇没有怪罪她，反而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娘娘！您在胡说些什么？奴婢什么也没听见！”含章听闻阿娇此言，吓得跪地不起。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正贴心的人，难道不行吗？你也不用管，也不用怕，若真有那么一日本宫气数尽了，我会将你提前送出宫的，你只要记住，一切都是本宫自己的选择。”
　　“娘娘......”

　　“写了什么？”安流萤甜甜地笑着问。
　　阿娇笑而不语，把风筝递到她眼前让她自己看。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中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说罢，她二人便把风筝放飞，正期待着风筝能飞得更高，不曾想线突然断了，风筝直接落在了宫里最高的殿顶。
　　“算了吧，这么高拿不回来了。”含章劝道。
　　“不行，这是娘娘亲笔写的心愿，我一定要拿回来。”安流萤倔强地说道。
　　“可是这么高，怎么拿呢？”含章问。
　　“放心，我轻功好得很。”
　　“既然如此，本宫也去。”
　　“娘娘！”含章急得直跺脚。
　　“不必多言，那是本宫自己的心愿，自然得自己去拿。”
　　说着，安流萤靠近阿娇，将她拦腰抱起:“娘娘，你只管搂紧我的脖子。”说着纵身一跃，便上了屋顶。
　　待落地后，二人稳稳站在了屋顶，阿娇留在了原地，安流萤走了几步去将风筝拿了回来，此时正值黄昏，阿娇站在了整座皇宫最高的地方，眺望整座城，整座城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下，无比美丽，阿娇被迷住了，一时没站住，差点滑下去，安流萤迅速赶过去一把将她搂紧怀里，稳稳站住。
　　“娘娘小心些！”含章一众宫女在殿檐下，因为处于视觉盲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不断提醒。
　　“本宫没事，含章，你真该上来看看，夕阳好美啊！”阿娇兴奋的喊到。
　　含章无语至极，心里把安流萤骂的狗血淋头。

　　“你的心，跳的好快。”
　　“因为娘娘你此刻在我怀里。”
　　“是么，我还以为你怕高呢。”
　　“我不怕高，我就怕娘娘摔下去。”
　　“本宫没那么笨，你放开本宫，看本宫会不会掉下去。”
　　“我知道娘娘不笨。”
　　“那你还不放手。”
　　“我......我不想放。”
　　一砖一瓦，仿佛披上了赤红地薄纱，那天记忆，也因此染上了绚烂的粉红。

　　“快看！”云破月指了指屋顶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她不要命了，快想想办法，别让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