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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别胜新婚 - ...

  •   容安愣了一下。
      然后甩开沈遇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怎么,难道孩子是他母亲自己生出来的?”

      “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是是是,你被仙人跳了。”
      容安抬腿就走。

      【恭喜宿主完成“追忆往昔”任务,任务评级乙等,沈遇空白填补百分之二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小人蹦出来,欢快地转了个圈。

      容安脚步不停,顺手弹了它一下。
      这算什么奖励?

      她进了屋,留下沈遇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
      树影婆娑,枝叶沙沙作响。

      一个轻巧的身影从树枝间探出头来,是个娇小的黑衣人,说话间竟然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今天可让我见到一出好戏,”她笑嘻嘻道,“我们东家竟然被人拿话堵了。”

      沈遇有些尴尬地轻声咳嗽一下。
      “查清楚了吗?”

      黑衣女子把一团卷好的纸张交到他手里。
      “苗疆地势复杂,少有人烟,信息格外闭塞。卫忆茗那边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她顿了顿,“一年前你吩咐我派人潜入探查,如今也只传回个大概地形图纸。若是想得到更加详细的,还需再探。”

      沈遇接过,展开地图借着月光端详片刻,收进袖子里。
      “辛苦你了。”

      黑衣女子坐在树枝上,甩着两条腿。
      “早年间就劝你寻个由头搬出去住,或者直接死遁,你偏不听。”

      沈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这也挺好。”

      黑衣女子足尖轻点,飞出了院子,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人怕不是脑子坏了。”

      不知是太医把容安只有一滴救命神药的事告诉了长公主,还是长公主对容安的救命之恩格外看重。
      长公主养病这几日,对容安格外青眼有加,总是喊她去院里陪着说话。

      这对于新媳妇而言,当然是一种荣宠。
      但对容安来说,着实是累。

      不过这几日在长公主院里待着,倒是察觉出一丝异样。
      长公主虽然矜贵严格,但待人接物十分讲道理。

      对待沈遇虽然冷淡,但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对待沈遇已经是相当善待了。
      对待沈静芸只是只是严格要求,蒋长宁更多的则是敬而远之。
      所以沈静芸为什么会黑化呢?

      容安感到奇怪,问过系统。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正文描述不全,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容安默默吐槽:那正文可描述得太不全了。

      可能是长公主对容安态度天差地别,连带着府里众人对沈静芸都好了不少。

      对这位外室所生、以前被府内众人唾弃不以的大小姐,众人的态度也有些许改变。
      这当然是好事。

      但系统还是蹦出来恭喜她:【沈静芸黑化值突破二十大关,奖励宿主纯金长命锁×1。】

      容安看着凭空出现的金锁片,沉默了。
      “这算是阶段性给我发工资了吗?”

      系统小人:【不知道,反正是中控系统让我发的。】

      时间又过几日。

      这天,容安正和二嫂蒋长宁陪着长公主说话。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孩子的问题。

      蒋长宁眼眶渐渐红了。

      “我和沈迟成婚多年,一无所出,”她声音哽咽,“真是对不起他。照理来说,我该主动安排纳妾事宜的。”
      她擦了擦眼角。

      “还是婆母拦着,夫君也表示不需要,这才没有被冠上一个无所出还善妒的名声……”

      容安听着,咂摸了几句。
      她给蒋长宁讲了个故事。

      “我小时候看到有个农户养了一头驴。每天都吃相同的草料,胃口越来越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每天都很饿,也拉不动磨盘。”
      蒋长宁愣愣地听着。

      “直到某天,农夫给草料里加了点盐,草料立刻变得很美味。驴子又开始大口吃草。”

      “但是盐是很贵的,总不能给驴子顿顿吃盐。于是农户就不给驴子放盐了。”

      “有一天,驴子跟着农户去赶集。正好农户买了盐回家,路上这驴就尥蹶子,把盐掀翻到地上。驴子大口吃盐,刺激了舌头,后面连草料的味道都吃不出来了。”

      容安看着蒋长宁。
      “有孩子和没孩子,就像这草料加不加盐。各有一番风味,急也急不来。更何况,也不止是二嫂一个人的问题。”

      蒋长宁怔住。

      “二嫂你还年轻,莫要着急。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容安笑了笑,“更何况,现在正是趁着没有孩子,才能和二哥过二人世界啊。我眼看着你和二哥一定极为相爱,再过几日二哥凯旋而归,定然能一解相思之苦。”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新的一段吐槽。

      其实不孕不育,哪能全怪女子呢?现代有多少是男的质量不行,才需要女人打针吃药做试管保胎才能有孩子?放古代,怎么去检查男生的问题?

      女子因不孕不育吃的苦,在古代无解。
      在现代也……

      蒋长宁点点头,拉着容安的手,擦去眼泪,露出微笑。
      长公主在一旁看着,夸赞道:“你这孩子,不仅心善,还格外会宽慰人。”

      容安腼腆地笑着。
      内心吐槽:那是当然。自己当老师的时候,没少回少爷小姐妈为自家孩子成绩发愁的微信。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带着铠甲的磕碰声。

      一个侍从快步进来通报:“二少爷回来了!”
      蒋长宁猛地站起身,捂着嘴巴,还不忘回头给长公主行了个礼。

      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的高大男人快步进来。
      这便是男主的二哥,沈迟。

      蒋长宁跑到和自己快有两年未见的丈夫身边,仔细端详,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沈迟把手中的头盔丢给侍从,揽了一会儿要流泪的妻子,这才跪地给长公主请安。

      “路上听闻母亲重病,紧赶慢赶,跑死四匹快马,终于提前半月回来。”
      他抬起头。
      “儿子镇守西疆两年,如今终于返回,给母亲请安了。”

      长公主起身上前,拉起儿子仔细端详,喜笑颜开,眼中带泪。
      容安也跟着站起身来。

      只听长公主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心里盘算着还得有半个月。一路赶着,得多辛苦?”
      沈迟抬头,一身盔甲叮当作响。

      他先扶母亲长公主坐下,又回来牵过妻子的手,拉着她坐下。
      屋子里,和沈迟有关的两个女人掩面哭泣。

      容安坐立难安。

      她想刨个土坑把自己埋了。
      人家一家人在这里又惊又喜,自己一个旁人在这里站着算什么?

      长公主最先平复了心情。

      “你父亲这时候应该还在上朝,”她道,“你三弟今日出门去了。这是你三弟媳,容氏。”
      她顿了顿,补充道:“娘这次突发心疾,多亏了这新媳妇。”

      沈迟转过来,抱拳行礼。
      俩人一个爹,面容上有着七分相似。只不过沈迟比沈遇大上几岁,面容更加刚毅,长年在西域风沙的洗礼下,更显沧桑。

      “多谢弟媳,”沈迟道,“我常年在外,不能在娘亲膝下侍奉,当真是辛苦了你和长宁。”

      容安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算是见过了。

      几人又闲聊几句。

      长公主问沈迟,回京可曾汇报皇帝?
      沈迟道:“自然是提前请示过。只不过陛下事务繁杂,母亲前几日病重,我请陛下暂时隐瞒,怕母亲惊喜之下加重病情。”

      长公主嗔怪地看他一眼。

      又说了一会儿话,长公主寻了个要吃药午睡的由头,让众人散了。

      三个小辈离开,各自回到各自的院落。

      沈迟的院子——

      蒋长宁替沈迟脱去铠甲,仔细梳洗一番,这才敢仔仔细细端详丈夫。
      她嘀咕一句:“都晒成个煤球了。”

      沈迟笑了。
      他像托举一个小孩子一般,从妻子腋下把妻子抱起来,转了个圈。
      满是胡茬的脸蹭在妻子脸上。

      “黑煤球不讨娘子欢心,”他道,“改日给娘子换个白面书生怎么样?”

      蒋长宁紧紧抱着丈夫的脖子不敢撒手,脸色涨红。听丈夫说了这么一通话后,低头狠狠咬在丈夫肩膀上。

      沈迟假装吃痛,放下妻子。
      任由妻子的拳头打在坚硬的胸肌上。

      好一阵子,蒋长宁抬起头,才看见丈夫含笑低头看着自己。她自觉不好意思,也撒够了脾气,这才紧紧依偎在丈夫怀中,环抱着丈夫结实的腰身。

      “这次是不是就不走了?”

      沈迟假装沉思片刻。
      看着怀中的妻子逐渐紧绷起来的身躯,他这才紧了紧双臂。

      “不走了。”他道,“西北平定,天下太平,我还跑去西北吃沙子干什么?”
      他低头,亲吻蒋长宁细腻光洁的额头。

      “不如吃点别的。”

      说完,他横打抱起妻子,朝着床榻走去。

      自然是一番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

      门外的侍女听得都羞红了脸蛋。

      不知过了多久。

      蒋长宁累得精疲力尽,伏在丈夫身上。面容潮红,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耳朵贴在丈夫胸口,听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由着丈夫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自己的后背,另一只手勾起自己散落的发梢把玩。

      沈迟开口:“母亲这次突发心疾的详细过程,你再给我说说。”
      蒋长宁描述了一遍。

      着重提了容安的救命之恩,又说容安给母亲服下的是她父亲赠与的、只此一滴的救命神油。

      沈迟“哦”了一声。
      蒋长宁继续道:“菩萨保佑,母亲福泽深厚。改日我定然去乾元寺烧香还愿。”

      她顿了顿,又喃喃道:“有机会,夫君随妾身一同去乾元寺上香吧。听说那儿的菩萨灵验。”
      沈迟听后问道:“有什么心愿,说给我不比求那菩萨来得管用?”

      蒋长宁羞赧地低头,小声道:“我自然知道夫君万事都想让妾身随心,只是……只是……”

      沈迟环抱住妻子。
      “我自然知道你的心事。你心中着急要个孩子,只怪我不好——成婚几年,我在家时日不超过半月,倒是难为了你。”

      他声音低下去。
      “以后我日日陪着你可好?”

      但眼中那一抹转瞬而逝的变幻莫测,蒋长宁没有看见。

      她听到这话,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丈夫脸颊。
      脾气温顺内敛的蒋长宁,很少这么主动。

      沈迟捏着妻子的腰身:“这么主动?”
      蒋长宁如温吞的鸵鸟一般,瑟缩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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